10、第 10 章 归墟的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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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在后院住下了。
说是“住”，其实他连床都不太会铺。林晚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抱着被子站在床边，一脸认真地研究被套的开口在哪，像在研究什么上古阵法。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帮他套好，玄冥在旁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果然不简单”的敬佩。
“你以前怎么睡的？”林晚问。
“石头上。”
“……行吧。”
她转身要走，玄冥忽然叫住她：“林晚。”
她回头。玄冥站在床边，白发垂落，晨光从窗外打进来，在他身上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轮廓。他神情认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归墟的事……我想跟你说。”
林晚脚步一顿。
她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说。”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整理思绪。他说话断断续续，句子之间常常卡住，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碎片：“归墟……不是地名。是一个门。通往……上古修仙文明的……最深处。”
林晚没打断他。
“那个文明，曾经遍布宇宙。”玄冥的声音低下去，“他们掌握‘神性’——就是你身上的灵气，我身上的龙威，所有超越机械和血肉的力量。他们用它……造了很多东西。也造了门。”
“门后面是什么？”
玄冥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不能让人打开它。”
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我睡了十万年，就是在守那个门。我把自己……和门锁在一起。”
林晚瞳孔一缩。
“锁？”
“嗯。”玄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是钥匙。也是锁。”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林晚没有追问。她直接开了万灵法眼，目光穿透他的肉身，直直落在他魂火深处。
青龙虚影盘踞在那里，鳞片森然，但它的身体蜷成一个弧度，像在环抱着什么东西。林晚仔细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青龙虚影盘踞的中心，有一把锁的形状。
那锁通体玄青，纹路古老，和她空间里那本上古灵植图鉴的封面纹路一模一样。她前世背得滚瓜烂熟的封印咒文，此刻以实体形态出现在一个上古青龙后裔的魂火里，就像一个她找了很久的拼图碎片，突然自己跳到了她面前。
林晚的指尖微微发凉。
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收了万灵法眼，语气平淡：“你这锁……挺好看的。”
玄冥眨眨眼：“……好看？”
“嗯，颜色不错。”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你先歇着吧，我去前面开门。”
她走出后院，关上门，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上古灵植图鉴的封面，归墟之门的封印，青龙后裔魂火中的锁。这三样东西同时出现，绝不可能是巧合。她前世那本宗门古卷里记载的东西，远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而她现在站着的这个星际时代，也远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
但林晚不是那种会被吓住的人。她只是蹲下来，揉了揉跑过来的幽灵兽团子的脑袋：“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但饭还得吃，诊还得开。”
团子咕噜一声，蹭了蹭她的手心。
林晚开门坐诊，一切照旧。
但诊所的气氛变了。
玄冥的存在像一块磁石，那些以前只敢远远窥探的势力探子，现在明目张胆地在诊所周围的街上晃荡。他们不敢靠近——玄冥虽然记忆混乱，但龙威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他只要往门口一站，那些探子就腿软。
林晚一开始觉得挺好，省了她的灵气。但后来她发现玄冥有个致命的问题——他迷路。
他明明只是去街对面的杂货铺买包盐，结果三个小时后，他在药庐星另一端的废弃矿区被人发现，正蹲在一块矿石上发呆，旁边围了一圈被他吓晕的野狗。
林晚去接他的时候，他一脸无辜：“我明明走的是直线。”
“你走的是直线，但你的时空感是歪的。”林晚把他拎起来，“你上次把诊所后门走成了屋顶，这次把街对面走成了矿区。下次你是不是要走到联邦总部去？”
玄冥低头：“……对不起。”
林晚叹了口气：“算了。你以后别出门了。”
“那我做什么？”
“当保安。”林晚指了指诊所门口，“你就坐那儿。有人来你就看一眼，别说话，别走路，就坐着。”
玄冥认真点头：“这个我会。”
于是，从那天起，药庐星多了一道奇景——一个白发古袍的俊美男子，每天坐在一家小诊所门口，面前摆着一碗茶，眼神放空，像一尊门神。所有路过的人都会被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吓得绕道走。
但有一群人不怕——那些被林晚治愈过的妖兽。
幽灵兽团子第一个跑过去，蹲在玄冥脚边，好奇地拿爪子扒拉他的袍角。玄冥低头看了它一眼，没动。团子胆子大了，干脆跳到他膝盖上，团成一团，打了个哈欠。
玄冥：“……”
他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团子舒服地眯起眼，发出一声咕噜。
林晚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上古青龙后裔给幽灵兽当靠垫，这画面要是让前世宗门那些长老看见，怕不是要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与此同时，遥远的机械教团主舰上。
机械主祭的机械眼球闪烁着红光，面前的全息投影上，药庐星的全貌缓缓旋转。一个探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主祭，药庐星出现疑似上古文明守护者。白发，古袍，能释放一种……未知的威压。我们的探子靠近不了诊所半径百米。”
机械主祭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上古文明守护者？”
“是。而且那个女医生……她似乎能和他正常交流。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机械主祭沉默了很久。他的机械手指缓缓握紧扶手，金属表面被捏出一道凹痕：“那个女医生，能安抚妖兽，能和上古文明守护者交流。她掌握的力量，远比我们预估的要危险。”
他站起身，机械脊椎发出一连串咔哒声：“启动‘寂静深渊’计划。”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主祭，那个计划……需要动用三艘灭星级战舰。”
“我知道。”
“一旦启动，药庐星整个行星都会被摧毁。包括我们潜伏在那里的所有探子。”
“我知道。”机械主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为了抹除‘神性’，这点代价算什么。”
通讯器那头不再说话。
机械主祭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浩瀚的星海，机械眼球里的红光像两团燃烧的火焰：“药庐星……林晚……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在这个宇宙里，任何不属于机械的力量，都只有被抹除的下场。”
他抬起手，在全息投影上点了药庐星的位置，一个红色的叉缓缓浮现。
“倒计时开始。”
药庐星上，林晚正在给一只狂化的星蜥蜴配药。她忽然打了个喷嚏，手里的药勺抖了一下，差点把灵植粉撒歪。
“谁在念叨我？”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玄冥坐在门口，忽然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星空。他灰蒙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穿透了他混乱的记忆，让他短暂地看到了什么。
“林晚。”他忽然开口。
“嗯？”
“有东西……在靠近。”
林晚手里的动作顿住。她放下药勺，走到门口，顺着玄冥的目光看向那片星空。万灵法眼无声开启——她看到那片星空的边缘，有几道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机械波动，正沿着星际尘埃的轨迹，缓缓向药庐星方向移动。
她眯起眼睛。
“来得好快。”她低声说了一句。
玄冥转头看她：“你怕吗？”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灵植粉末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怕什么。来一个治一个，来两个治一双。”
她转身走回诊所，拿起药柜上那本上古灵植图鉴，翻开第一页。封面的封印咒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况且……”她低声自语，“我还没搞清楚这把锁的事。他们要是找死，正好送上门来。”
她合上图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安静的星空上。
远处，三道机械战舰的影子，正无声地穿过星海，向这颗边缘小行星逼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