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9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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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底，周末午后，天气雾蒙蒙的，起了一点风，本来准备穿短袖出门的，但是刚刚出去温憬意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回去把外套套上了。
大街上人不算多，温憬意就着汉川街一直走，找到常来的那家奶茶店坐下，要了两杯芋圆脆啵啵。
刚刚坐下来，翻着手机。
“别急别急，意哥你在奶茶店坐着等一会儿，我这边最多十分钟就到。”
周围是呼呼的风声，时埘骑着他那辆小电驴。
抬头，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男生，带着口罩看不见脸。
反正头发够显眼，不怕人认不出来。
温憬意站起来拍了一下那个男生的肩膀。
“简迟？好巧啊，不用点了，我这里有一杯现成的，刚刚做好。”
温憬意把给时埘点的奶茶递了过去，随后又加了一杯。
“好，谢谢。”
简迟把口罩摘下来丢在奶茶店的堂食桌子上，拿起奶茶吸了一口，没吸起来？
好家伙，这是放了多少小料！看了一眼几乎占整个杯子三分之二的芋圆，简迟觉得这其实是在喝粥。
闷声不动的，但是腮帮子在较劲。
温憬意看这家伙鼓着腮帮子嚼小料，有点想笑，但是又强忍着不笑，嘴角上扬的很疯狂。
“意哥，我到了。”
刚刚进奶茶店的时埘兴冲冲的向温憬意挥了挥手，接着就注意到卡座上有两个人。
“意哥，你把简神也约出来了。”
没什么办法，自从上次物理课抄了简迟的作业被罚站后，时埘就乐意喊简迟物理大神，简称“简神”。
“哦哦哦，没有，刚刚买奶茶碰见的，偶遇偶遇。”
温憬意伸手指了一下出餐口的奶茶，让时埘自己去拿。
时埘猛吸一口，一脸满足，说着还是意哥懂我的口味，然后一屁股往沙发里怼。
简迟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移了一点，一股木质香往温憬意鼻子里钻，淡淡的木调，柔和清薄，一点也不甜腻，安静疏离。
“简神，你等会儿有什么事吗？”
简迟也没有和奶茶粥再做无谓的挣扎，摸了摸鼻子说：“也没有什么事，随便逛逛，等下回家。”
“那太好了，我和意哥等一下要去打台球，就不在这多留了，先走一步了。”
时埘准备去门口推他的小电炉。
温憬意站起来要走，手被拉了一下，接着很快的缩回去了。
“嗯，我会打台球。”
温憬意有点意料之外，“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吗？”
“嗯。”
温憬意莫名有点开心。
“那就和我们一起去，等一下我们开两桌，再叫一个人。”
没过一会儿，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一道高调女声传来，
“时埘，问老娘有空没干嘛，想约我出来约会啊？”
“莫云云，那个你会不会打台球啊？”
“什么，叫老娘出来就是打台球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莫云云！你小声一点，我没戴耳机！外放！”
时埘小发雷霆。
“好好好，那个，在什么地方碰面，我等一下就到。”
“乐茶，我们好几个人在这里等你呢，快点来啊。”
哎呦，知道啦知道啦……”
电话挂断，时埘摆摆手很无奈，又去前台点了一杯黑糖珍珠奶。
莫云云来的很快，而且来的时候生拉硬拽的把时埘带走了，时埘一边被她扯着脖子一边对着店面里笑的温憬意说奶茶没拿，两个活宝。
最后看着两个人骑着电动车走了，他们两个步行去，反正也没多远，十多分钟路。
转秋了，天气还是一天一个样，今天算是拔高了一整座城市的视野，因为往常不会有那么多人抬头看向天空，现在有排成对的大雁迁徙。
简迟就在前面闷声不响的走着，温憬意也没有着急跟上去，反倒是就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
唉，你别说，简迟这几步路走的，确实像样哈，范儿忒足了，以后让没事就多走走，给自己当人体模特，画个几十张。
树叶是很会魔术的一种表现，有时候经过一阵风，它们就前仆后继的卷成了雨。
树叶几片小小的擦在底下人的发丝间，忽然，似乎心有所感，简迟回了个头，手招了一下，示意他赶紧追上来。
“喂，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呢？”
温憬意嘿嘿的笑着把简迟头发间的几片落叶扫下。
“没干啥啊，就是觉得秋天街道特别好看，我想隔远一点看一会儿。”
温憬意偷偷把简迟发丝间扫落的树叶叠在掌纹里，手环抱着脑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以后盯着我看的时候，不用找很多借口。”
“我没有看你……”
“那是看什么？”
“……”
简迟在后面低着头，他反正不看心虚的人。温憬意里外里都感觉背后刺挠挠的。
温憬意是不是很健忘，他究竟是不是很健忘，没认出来，还是故意认出来了也不说。
名为矛盾的耳机线纠缠不清的连着音乐，简迟短暂的逃离一会儿。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走啊，咱们一起去那边，那边人多。”
“我怕他们。”
“别怕，我陪你一起。”
一个小男孩拉着躲在角落的另一个小男孩往滑梯那边走。
那里有好几个胖的圆不隆冬的大一些的小孩围一块不让别的人玩。
念念从来是一个暴脾气，推推搡搡的几个人就发生了争执，最后是福利院的院赶过来拉开他们。
念念把血往衣服上一擦，然后恶狠狠地对着那几个人说：
“以后再看见你们欺负别的小朋友，不让他们玩滑梯，我还打。”
很奇怪，明明自己并没有任何去反抗的力量，为什么挨着打也不认，十年前的简迟的的确确是没想通。
打架斗狠，念念被罚晚饭不吃，当然院长也没偏心，其他几个也没吃上。
晚上小砚拿着一包威化饼干走到念念的床位，用手指戳了戳他，好家伙，睡的很死。
小砚也没有吵醒他，把饼干放在床头就准备走了。
念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听不懂的呓语。
他忍不住趴在床头戳戳他的脸，那个时候婴儿肥还没腿，很有质感的软乎乎。
又看见念念脸上和嘴角的淤青，他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创口贴，小心翼翼的给他贴好，然后念念又翻了一个身，吓死人了，还以为吵醒了呢。
他喜欢看念念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和他平时热烈的样子分门别类，有一种奇怪的反差萌。
……
早上起来的时候念念就问啊，昨天床头上的东西是不是他放的。
小砚只顾埋头，手指在上衣口袋里来来回回的盘弄，眼睛噗噗闪。
他感受到一双手拖着他的脑袋，让他抬着头对视，还一个劲的搓他的脸。
“谢谢你，小砚，以后在这，我罩着你。”
“噢噢，好的。”
其实他想说以后让念念少打一点点架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鬼使神差的说出来：
“那以后你的创口贴我包了。”
有人撑腰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很少有人找小砚的麻烦，因为找他麻烦的人都被念念赶走了。
不过他又买了一盒创口贴，说到做到，他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还剩下12片创口贴，代表着念念已经为他出头了八次。
其实他们这家福利院的饭菜不好吃，就是土豆啊，青菜啊，好不容易做荤菜，总是有一股腥味儿，念念不喜欢吃，反正因为他说刺头三天两头的就被罚着不许吃晚饭，还不如不吃。
这个时候小砚总会那出来威化饼干，是那种黄色纳宝帝，他们一起在院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念念总唱《夜空中最亮的星》。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其实念念的嗓音不适合唱歌的……但是他唱的小砚很喜欢听。
有时候念念会疑惑，小砚的口袋是不是百宝箱，怎么什么都有。
“那我要威化饼干。”
“在这里，我拿了一大盒呢。”
“我还要棒棒糖。”
“这个我没有，但是我有一点点橘子味儿的硬糖，念念你吃不吃。”
“没有就对了，我就是要你没有的。”
看着小砚脸都憋的红彤彤的，恨不得踩着脚升上天的时候，念念的目的就达成了。
他捏捏小砚的脸，别急。
你有的就是最好的，什么都无所谓。
念念以前其实就怕打雷的，那时候下雨天睡觉，他一个人总是睡不着。
感受到袖子被扯了扯，小砚一睁眼就看见念念，他有一点点瑟瑟发抖，但是还是强装镇定，牙尾的颤音出卖了他。
“念念，你被窝里冷不冷。”
“怎么啦，我这里还好。”
“我冻死了，要不晚上你和我睡一块儿吧。”
“好~”
念念钻进了被窝，但是身上还是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打雷还是因为跑出来太冷。
小砚就一遍遍拍着他的背说不怕不怕，有我呢，我在的。
呼吸声慢慢变的很平稳悠长……
听说打雷都是怪物在云里一声声嘶吼，但是小砚说那是因为天空太暗了，他们怕在地上的人们很长时间看不见光亮，所以时不时撕开一点点小口，至于雷声是因为地平线和乌云的接口，就像火车头尾的链接一样，轰隆轰隆，就慢慢驶向天光大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