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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邻居 什么是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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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泊斯以自己没地方住为由,死皮赖脸留在了阿月和遥星的家里。当然,房子的主人没那么好心,只是把附近那座早先被搭坏的废弃石头房交给那位无家可归的Alpha。
“爸爸。”遥星趴在窗台,望着屋外哼哧哼哧修整房子的Alpha,问一旁的阿月,“他以后要成为我们的邻居吗?”
阿月幽幽叹息:“是你亲爸我造的孽啊。”
阿月和遥星的家并不在村子里,而是独自建在村外的一片荒地上。
菲泊斯借用了阿月闲置的小推车,来来回回地从山里面运着能够做建房材料的石块。直到夕阳西下,他看着一地石块,心里估量着大概够了,便着手开始搭建。
“喂。”
菲泊斯站在木梯上回头。
阿月站在不远处,手上拎个布袋子,仰头对他喊:“有地方吃饭吗?”
菲泊斯先是下意识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之后话钻进耳朵,才扁起嘴,摇摇头。
阿月无奈叹气:“下来吧,一起吃饭。”
菲泊斯的笑容再次绽开。
阿月一家的晚饭很简单。来蹭饭的菲泊斯本想帮忙打下手,奈何搬了一天石头,双手抖到完全停不下来,险些把阿月家本就为数不多的碗给打碎,被阿月驱逐出厨房。
等到阿月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发现他的儿子和来蹭饭的邻居已经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遥星在和菲泊斯玩翻花绳。
阿月看着两颗一模一样的金色脑袋对着根绳子严阵以待,现在绳子在遥星手中,菲泊斯捂着嘴巴严肃沉思,思考完大张着两只手,在绳子的上方虚空抓来抓去。终于他下定决心,将方才的试验付诸实绳,速度极快地勾起、上抬。
绳子散了。
菲泊斯懊恼地抓着脑袋哀嚎,遥星哈哈大笑。
阿月觉得他儿子算是找到心理年龄相同的朋友了。
菲泊斯在父子俩震撼的目光下极速扒完饭,拿起碗就要去厨房,被阿月拦下:“你还是先鼓捣完你那房子吧,不然你今晚睡哪儿。”
菲泊斯觉得此话有理。
于是窗外再次响起不停歇的声响,直到深夜。
阿月把孩子哄睡,随后从床上爬起,将窗帘轻轻拉开一条小缝。
月光照映下,金发的青年仰躺在半建成的石头房子上,枕着手臂,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阿月将窗帘又拉开了一些,然后猝不及防地同忽然转头朝这边看的菲泊斯对视上。
眼神相接,他一惊,迅速把窗帘拉回去,关灯睡觉。
……
石砖一块块垒好,时间也一天天过去,阿月家的饭桌固定变成了三人,遥星的朋友从此多了一名。
当然,菲泊斯也不是吃白饭的。他在村里的铁匠铺打下手,靠着Alpha强悍的身体素质得到了铁匠铺老板的赏识。
顺带一提,这位老板就是当初菲泊斯告白错误的那位Alpha,因为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背上包袱独自来到边境,隐瞒Alpha身份,在石头村定居下来。
这天,菲泊斯完成了老板交代的任务,老板非常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面露疲倦,给他放了半天假。
菲泊斯顶着被高温炉烤得通红的脸回了家,衣服也顾不上换,直接倒进了床铺,昏睡过去。
“喂喂!菲泊斯!你发烧了知道吗?”
发烧?
菲泊斯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眼前居然有四个阿月!
何等美梦。
阿月见这人被自己叫醒后傻笑一下又昏过去,差点气笑了,但还没等再次弄醒对方,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暖暖的、透明的东西悄无声息将他全身包裹。阿月辨认不出具体,但他知道,这是信息素。
不受控制以至于外泄到这种地步,阿月就算再当多少年Beta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更何况他现在——
算了。
总之,属于面前这个青年Alpha的易感期,来了。
窗户全给关起,阿月站在菲泊斯紧闭的房门前,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手欠把人捡了回来。
好了,这下坏了。
石头村只有那两个外地人是Alpha,其中一个已经被易感期干倒,没办法,阿月只能去找另外一位,希望他那里还有多余的抑制剂。
幸好,铁匠老板上次进城为了方便多囤了几支抑制剂,阿月花钱买了一支,老板硬要再送他一支,说这是员工福利,他也只能收下。
匆忙出村回家,菲泊斯的信息素已经浓到快将他的房子也包裹住了。阿月翻了个白眼,先跑回自己家里,从床下摸出盒子,打开,对着仅剩三枚的注射管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咬咬牙,拿出其中一枚,刺向了后颈。
菲泊斯房子外围的信息素几乎要浓成实质,阿月鼓起勇气踹门进去的时候,那信息素却只是像轻纱一样,随风拂过他的身体。
对于Alpha来说,真是少见的温柔。
阿月给昏迷的菲泊斯翻面、将抑制剂刺进Alpha腺体的时候莫名走了会儿神。
如此温柔的信息素,倘若真的凝成实体,会是什么样的?
打进去的抑制剂开始生效,菲泊斯的腺体不再释放信息素,体温逐渐降下来,脸色也变成了正常的红润。
阿月松了口气。
等到屋子里的信息素也随风散去,他才离开,进村接儿子去了。
菲泊斯直到深夜才从昏睡中苏醒,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麻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易感期。
Alpha失忆又高烧的混沌大脑里突兀冒出这个词汇。
脑子快成浆糊的菲泊斯犹在考虑易感期他该怎么办,门在此时被推开,阿月披着月光,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食物走了进来。
“料想你也该醒了。”
阿月将碗放下,里面是清淡的粥。
“我找铁匠老板买了抑制剂,他又送了你一支,回头记得把钱给我。”
菲泊斯在热气的蒸腾和病后的脆弱双重作用下,感动得快哭了:“阿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阿月呵呵冷笑:“我走了,碗洗好明天给我放回去。”
“诶!等等!”
“还有什么事?”
菲泊斯坐在床上,尴尬地挠头:“那个,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嘛,虽然勉强能记得易感期这个概念,但是具体要做什么我实在是不太清楚,所以……你知道吗?”
“……无可奉告。”
“好吧。”
菲泊斯瞬间蔫了下来:“要是我能找到记忆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麻烦阿月了。”
阿月斜站在门和床之间,幽蓝沉静的眼眸打量着那只垂头丧气的金毛Alpha,湖水绿的眼睛盈着淡淡病气,肩膀耷拉下来,倒真是显得可怜。
他生病的样子和遥星真像。
阿月承认,他有些心软了。
菲泊斯的床尾忽然陷了下去。他惊喜地抬头,阿月坐在床尾,从一旁桌子上拿过剩下那管抑制剂,食指尖点了点一头:“把这一边贴上你后颈处的腺体,然后按住另外一头,拧一下,抑制剂就注射进去了。”
菲泊斯认真地点点头。
阿月继续道:“当然,既然有抑制剂这一说,那么对于易感期自然就有另外一套放纵的法子。不过嘛……”
“不过什么?”
阿月:“正常的Alpha,除了拥有固定的伴侣,不然都会选择打抑制剂。”
菲泊斯“嗯嗯”道:“这样很好啊,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负责。”
阿月笑了笑,没有反驳他。
“易感期持续的时间因人而异,哪怕你是第一次,两管抑制剂也够用了。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吗?”
菲泊斯挠挠脸:“我不知道诶。”
“想你也不知道。”阿月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给你做检查的时候,估摸你大概在18到20岁之间吧,有第一次来易感期的可能。”
“哦。”
“你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吗?”
菲泊斯犹豫了一下,先反问道:“一般的Alpha是什么样的?”
“我见过的都挺凶的。”
菲泊斯心头一阵乱跳,他猜测自己八成是和别的Alpha不一样,不然阿月没道理忽然问他这个。
“那……那我呢?”
阿月斜眼看他,给菲泊斯看得心慌慌的。
“你想要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
“呃……”
“好好想想。”
于是菲泊斯皱着眉沉思片刻,道:“我希望它能让别人感到温暖。”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阿月的意料,但他联想到菲泊斯的信息素,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也只有你这个失忆的人会这么说了。”
“啊?”菲泊斯又眨眨眼,他说错了吗?
“你没有错。信息素和人的特质高度贴合,那样的信息素……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
菲泊斯思考一会儿,露出开朗的笑容:“我知道了!”
阿月疑惑:“知道什么了?”
“我的信息素!一定让你感觉到温暖了吧!”
“这——”面对那副笑容,阿月难得地感受到几分手足无措。良久,他合上眼,轻声道,“算了,败给你了。”
菲泊斯的笑容更加张扬。
待得够久了,阿月起身要走,可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一步。
坐麻了?
他心里还在纳闷呢,他才28岁,不至于坐这么点时间就麻成这样吧?
等等!好像……不太对劲。
热潮突兀在小腹处燃起,逐渐向身体的各个角落蔓延。难以启齿的渴望扩散开来,像是被群蚁啃咬,细细密密的痛痒难耐,分外煎熬。
菲泊斯看见已经站起的阿月忽然顿住,本想开口问问,下一秒,阿月便直直跌回了床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怎么——嗯?什么味道?好香。”
阿月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了什么疯,才会在深更半夜、在一个正处在易感期的Alpha的房间里,陪他聊了这么久!
“你!”趁着力气和意识还没消失,阿月一边嘱咐,一边用力掐住菲泊斯被子下的腿,给人掐得面目狰狞,“现在立刻马上,去我房间的床下,把盒子里的抑制剂拿过来!”
“啊啊啊啊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你快快快松手!”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菲泊斯背对着门,骤然来到室外冷的瑟瑟发抖,浆糊一样的脑子被寒风一吹,总算清明了不少。
嗯?不对,阿月刚刚说的什么来着?抑制剂?!
一门之隔,床上发烧的人换了一个。阿月胸口急剧起伏,浑身滚烫发红,呼吸之间都带着热气,眼神逐渐涣散,眼眶润出水泽。
明明……打了抑制剂的……
打了抑制剂都这样。阿月抬起手臂按住额头,绝望地想,他和菲泊斯的信息素匹配度,到底是有多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