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之言》澪赎

44、都是我的错 “对了，你

　　“对了，你没有受伤吧？”安渝还不忘关心一句。

　　但又感觉没什么必要。

　　言淅还是回答：“没有，一切安好。”安渝按着鼠标，“嗯”了一声，他又顺便说了句：“新曲我估计得有段时间才能写完…最近确实没什么灵感。”听到这里，言淅想到了之前的废弃学校，于是说：“那要不，再像之前那样，出去采风？”

　　“可以是可以但我求你们挑点正常的地方。”

　　言淅笑了一下：“嗯，那明天去学校跟他们两个说一下吧，现在太晚了就不打扰他们了。”

　　“哦不，一点也不会打扰他们，刚刚舒哲还打电话给我来吃瓜呢。”安渝说道。

　　这一点挺符合他那好奇心泛滥的性格。

　　言淅点了点头：“那现在就去群里问他们也行。”

　　“哦，行。”安渝拿下耳机，后背靠在了椅背上，在群里敲下一段字：这周有空吗，去不去找灵感？

　　“发好了。”

　　言淅正好回到家中，推门声混着一句“嗯”声，安渝听见了，说道：“你到家了？”

　　“对。”

　　安渝发现才不看群几秒，群里就多出了一堆新消息，不出所料，都是舒哲和南逸的疑问句。

　　舒哲：哈？安渝你认真的？

　　南逸：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但是我有空

　　舒哲：不会又要选什么废弃学校吧………

　　舒哲：我靠咱们这次能不能去个正常地方？

　　舒哲：安渝你说句话啊！别发完就走了啊

　　安渝有点儿无语，他发了一句：不会去废弃学校。

　　：去废弃村落

　　舒哲：？

　　南逸：？

　　言淅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电话里问：“废弃村落是…？”安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是真去这个地方貌似也可以，他说：“嗯，我觉得比废弃学校安全多了。”话也确实是这么说，但是这完全就是在考验舒哲的胆量。

　　舒哲打字的手都是抖的，我靠这群人是不是魔了啊？！一会儿去废弃学校，一会儿又起废弃村落，再次不会就是废弃火葬场了吧？！

　　现在退出乐队还来得及吗…也没告诉我加入乐队还有生命隐患啊！！

　　：那个……真的……要去吗。。？

　　舒哲颤颤巍巍地发出一句反问，想看看安渝是不是开玩笑的，但实则不然，安渝并没有在开玩笑，准确来说，是现在反悔了，他在群里回了一句：真的。南逸迟迟没有在群里回复消息，是在想安渝目前已经没事了吗，竟然还有精力想这些了。

　　明明在学校的时候看上去状态还很差。

　　不过他向来就这样，所以南逸也没太往心里去了，毕竟现在他有言淅了。

　　“喂，南逸是不是怂了啊，现在还不回消息。”安渝偷偷和言淅嘲笑着，言淅目前还在和数学题斗智斗勇，没什么功夫回答安渝，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十点了，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就对安渝说：“太晚了，早点休息吧，今天也挺累的。”

　　被言淅这么一说安渝好像才感觉到有一丝困意，于是就说了一句：“哦，那就先挂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

　　安渝挂断电话后，准备睡觉前再去做一会儿物理题，这一次虽然还是第一但是算跌跌撞撞，还是得好好刷刷题，毕竟理科都是题海战术。他把电脑关机，曲子的事情过几天再说，随后就从书架上拿出那本物理竞赛题册。

　　小溪就在一旁安静的躺着，眼睛微微闭着，也不清楚是不是在睡觉。

　　安渝再次想起今天发生的事，还是觉得有些隐约的不安，真的就结束了吗…？

　　一会儿，南逸回复了群里的消息，说是只要不去很奇怪的地方就行了。他内心还是有些在担心安渝的情况，虽然他自己嘴上说着是“没关系，都过去了”和“我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不想解决”之类的话，可是，他真实想法也许并不是这样的。

　　时间来到第二天，安渝还是那样，没有什么不同，这让言淅也稍微放心一点。言淅坐到座位上，看见安渝正低着头刷着化学题，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化学教辅了，于是准备练练手，这一次化学照惯例考了第一，但身后的某人追得特别紧，他也不敢松懈下来。

　　“挺认真的啊。”言淅对他说道。

　　安渝“嗯”了一声，然后说：“为了把你甩到后面去，狠狠压你一头。”

　　“以后在床上或许……”言淅刚想要继续重复昨天说的话，就被安渝一把捂住嘴，随后狠狠地说了句：“这他妈在教室！你再给我乱说话我给你丢天上当风筝飞！”

　　“看来安渝状态不错啊。”舒哲看了一眼两个人在那边日常打打闹闹，转过头对南逸说道，确实，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还有心思家暴。南逸点了点头：“嗯，但总觉得有些不详的预感…”舒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哎呀别祥不详了，这些都是心理作用，别担心昂。”

　　“说得倒也是。”

　　但就在大课间结束后，安渝和言淅正在各自刷题时，言淅还顺便会去玩玩安渝的辫子，刘俊突然向他们两个走来：“我靠…出大事了，那个陈梓陌，他和他妈妈闹学校里来了！还带了一堆人把老师办公室砸了！！”

　　什么？？

　　安渝感觉自己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大脑被浓密的雾层所覆盖，言淅猛得抬起头，还确认道：“是真的吗？”刘俊肯定地点点头，还附带：“真的啊！我亲眼看到了！特别吓人！……诶安渝你去哪？”还没等话说完，安渝便离开座位跑出教室，言淅担心他出事所以也赶紧跟了上去。

　　“诶！你们两个等等！别着急啊！”刘俊在他们身后喊道，但是没什么用。

　　南逸和舒哲看到这一场景，对视了一眼，觉得大事不妙，南逸的不详预感似乎实现了，“我们要不也跟上去看看吧？”舒哲有点儿担心那两个人会不会直接把办公室被拆了，于是准备拉着南逸跟上去，但是被刘俊阻止，拦不住那已经出了教室的两个，还没出去的两位还可以拦一下：“你们就先别去了！场面很乱，言淅安渝我是拦不住。”

　　场面很乱？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虽然有听安渝说过这个陈梓陌和陈梓陌妈妈，但是没想到这么强悍和恐怖，南逸想着。

　　没办法，只能在教室里等着，舒哲听后便坐下身，示意南逸也坐下。

　　安渝一口气跑到了办公室，想也没想就推门而入，办公室已经一片狼藉，地上还有零散的血液，是杨老师被花瓶砸伤了。“杨老师……”安渝的声音颤抖着。是因为我才导致的这一切…都我是因为我……

　　“呵，凶手来了啊？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呢？怎么就安渝？”陈梓陌看见安渝进来后，把手上的书一把砸在地上，另外一个……那应该就是言淅了吧，他瞥了一眼陈梓陌的手腕，缠着纱布，应该是言淅下的手。

　　话音刚落，言淅也便站在了办公室门口，他看到这副场景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快让他们两个出去！”杨老师看到后，便让一边的秦老师把他们给弄出去，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毕竟这地方确实不适合他们待着。

　　“别走！既然来了就不许走了！先来谈谈，安渝的事吧？”陈梓陌妈妈厉声斥责着。

　　安渝看着地上的几片殷红，一阵反胃涌了上来，几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也不知为何，感觉太阳穴像是被重物狠狠砸击，忽起忽若的疼痛感让他想死。陈梓陌的妈妈走上前，没有顾及老师的阻拦就是给了安渝一巴掌。

　　安渝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部的灼烧和太阳穴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了。

　　言淅本能的想挡在安渝身前但是可惜，没来得及，陈梓陌妈妈手上动作暂时停止，便开始了语言攻击：“死全家的狗东西，把我儿子砸成这样，你怎么不也去死啊？还污蔑我儿子把你爸妈害死了，我呸，自己克死的还赖我儿子，要不要脸啊？”

　　安渝迟迟没说话，反倒觉得她说的对，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死了呢，这样的话，也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好想消失，能不能现在就把我打死，安渝内心这样想着。

　　“还有你，叫言淅对吧？你把我儿子搞成这样，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来来来，以牙还牙，我把你手腕也掰了！”

　　陈梓陌妈妈又看见了手边的玻璃，于是就顺手捡起。

　　“你是个弹钢琴的对吧？！划了你就弹不了琴了对吧，那最好！”

　　说着，就准备向言淅刺去，秦老师在准备上前阻止，但是却被倒在面前的柜子拦住了，大喊着：“赶紧报警啊！旁边的人！！”言淅刚想着怎么躲开，安渝便直接冲到他的前面，一手死死握住玻璃。

　　鲜血顺着玻璃滴落在地板上，哒哒作响，言淅没有想到安渝会义无反顾地冲在自己面前。

　　松开玻璃后，安渝并没有感受到疼痛感，反倒是太阳穴的眩晕让他站不直身，于是缓缓蹲下，言淅见后也蹲下身，将他往自己怀里靠，看着安渝手心上那一道深陷的伤痕，内心就像被刀绞一般。

　　安渝看着办公室的杂乱与昏迷的杨老师，还有在一旁急着打120的秦老师，当然，还有门口的观众。

　　但办公室完全隔音，估计也没多少观众在看热闹。

　　为什么。

　　安渝在问自己。

　　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牵连进这么多人，面对言淅的无条件相信，他只觉得自己不值得，觉得自己不配，在麻木中，他不知为何再次拿起调落在地上的玻璃。

　　死掉就好了。

　　言淅在旁边看见了，急忙将安渝手上的玻璃拿走，不管手划没划伤。

　　“你要干什么？”面对言淅的质问，安渝才缓过神，手上的刺疼慢慢放大。

　　安渝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伤口，撕裂开来，血肉模糊，又看向身旁的言淅，只是再次轻声地说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