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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会永远相信你 言淅听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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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淅听清了,那句道歉声。
还没问清楚为什么要道歉,杨老师便从人群中走出,见到有外校生站在里面,也感觉莫名其妙,于是干脆把他们都拉进了办公室。
“安渝,我……”
“你先去天台吧,那两个人还等着呢。”
“……嗯。”
全程安渝没有抬眼看向言淅,因为他不敢。言淅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走向反方向去了天台。在办公室内,安渝感觉自己又再次回到了初中时候的样子,同样是在办公室内,杨老师坐下后开口:“说吧,怎么回事?还有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吧?”
私自进入其他学校也确实是不符合常规的,所以说到这里陈梓陌有点磕巴,但还是理不直气壮:“老师,我真的不是在翻旧账,毕竟啊有些事不是说过去了就彻底结束了的。”说完这句他还不忘抬头瞟一眼安渝。
好想离开这里。
安渝完全不想处理这些破事,根本就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掰掰手指算算,这件事距今也有个2,3年了,还不罢休。
陈梓陌见安渝许久没有说话,心里很是不爽,于是说:“你不想解决想逃避的话,也行,那就以牙还牙,我也砸你一下,就像你之前那样……”说着,就要举起办公桌上的花瓶,闻言,安渝才抬起头看着他想耍出什么花招。
“喂!这是办公室,你要干什么?”
杨老师忍无可忍,站起身一手抓住陈梓陌那只拿着花瓶的手臂,语气强硬地说道。他似乎已经忘记自己还在办公室了,安渝现在最在意的其实是言淅对此的看法,如今貌似已经没有放学在教室谈话的必要了,已经完全被知道了,彻头彻尾。
如果自己干脆一些,早点说出。
事情都发生了,还想什么如果。
“杨老师,这件事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摆在台面上来讲。”安渝缓缓开口。
陈梓陌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本来的目的也就是让全校皆知,现在安渝搞这么一出完全就是和自己作对:“什么意思?现在事情闹大了一点就要说是私事?你当时砸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搞笑呢?”
对于陈梓陌一系列的追问,反而让安渝觉得他更加搞笑。
安渝也不是很想跟他对峙,只是说:“你要是想摆上来说,也行。
“当年的楼道里有监控,你别忘了,谁先动手,有目共睹。”
陈梓陌没再说话。
安渝说完后就想离开办公室,他想赶紧去找言淅,但被杨老师叫住了:“你先别走,我还没听明白,既然要放到学校层面上解决,那就要搞清楚。”安渝吸了一口冷气,垂着眼,那双眼藏在头发的阴影中。
陈梓陌刚想要开口,但杨老师从刚才的对话里可以听出,让他来叙述绝对就是颠倒黑白,所以她阻止道:“停,你先别说话。”
安渝忍着恶心,慢慢地,再次回忆起那一天:“初中的时候,我父母车祸去世了,陈梓陌同学在走廊对我公然挑衅且侮辱我父母,我一开始也不想和他多嘴但是他先动手了,”还没等安渝说完,陈梓陌就开始提高嗓门:“谁他妈说我动手了?!你在恶意污蔑是吧?”
杨老师见后,就像法庭里的法官:“这是办公室!嘴巴放干净!”
安渝调整了一下,继续说道:“然后我情绪上头就用吉他将他砸伤了,我已经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以及承受了学校的相应处分。”
这么一听,好像感觉也不算是什么事,毕竟在初中已经解决了,那为什么还要来高中找安渝麻烦?杨老师是这样想的。三两句就叙述完了整件事情,这让陈梓陌觉得自己确实不怎么占理。
坐在杨老师对桌的秦老师也无法坐以待毙:“我说这位同学,事情我听下来,难道不是你有错在先么。”
听到是秦老师开口后,安渝也随之看向她,她接着开口:“要闹到学校层面,那也得先从你随意进入我们学校闹事开始说起了。”陈梓陌发现自己跟个笑话一样,便想胡乱结束这一次的闹剧:“啊行了行了!我和安渝私下解决。”
安渝听到这句话后就走出了办公室,这一次杨老师没拦。
他不清楚言淅会不会在天台等他,准备先上去了再说,如果他不在,那就吹吹风。
来到天台门前,他走了进去,果不其然言淅在上面等着他,一直。安渝见后,眼神有些回避,开口道:“你怎么还没下去,午自习不是已经开始了。”言淅看见安渝上来后,直起身子看向他:“在等你。”
等我吗。
“舒哲和南逸呢?先下去了吗?”
“嗯。”
安渝没有走上前,他低着头,扶着另一只手的手臂,给袖子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语气低沉:“对不起…我…”
“不要道歉。”
言淅见安渝照常将错误全部归于自己身上,便出声打断:“我想听你亲自为我阐述事情的过程。”
安渝的手抓得更紧了,恨不得用指甲给手臂划出几道血痕,还好是隔着衣服。他其实不是很明白,按照正常来说,或许对方早就避之自己,越远越好了,但言淅似乎不一样,他反而更加靠近他了。
“为什么?”安渝机械地反问道。
言淅低下头重复了一句“为什么”,是啊,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句疑问。
因为对面是安渝。
“因为,我相信你。”
安渝的手慢慢地松开,抬眸间,仿佛看到了那一天在天台上演奏的自己与他,他有些不坚定地说:“我干出了这种事,你还愿意站在我这边,吗?”言淅主动拉进了与安渝的距离,毕竟中间隔着空气对话,感觉挺累的。
“嗯,我愿意永远相信你。”
“就像我永远爱你一样。”
说着,言淅握住了安渝那双紧绷的手。明明对方的手也很冰冷,但是,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想一直握下去,安渝看着言淅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许哽咽:“会一直…相信我与爱我…对吗?”
“对。”
“傻子…哪有什么永远。”
言淅没有接话,而是直接将安渝揽进了怀里,按着他的头,温暖的怀抱与治愈的玫瑰香使安渝的眼眶逐渐泛红,泪水打转着,他觉得面前的人太好了,好到觉得不真实,冷风吹打着,但貌似感受不到寒冷。
“可以,亲一下吗。”松开后,安渝随手摸了一把泪水,犹豫地问。
言淅觉得有一点好笑,普通的拥抱似乎已经满足不了面前的人了,他笑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接着,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对比前面几次,技术确实好了不少,言淅扶着安渝的腰,防止他腿一软摔地上了。
冰凉的嘴唇碰撞着。
拥抱恰巧补全了另一边空荡的心跳,这一瞬,仿佛拥有了第二个心脏。
言淅低头我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要上第一节课了:“是不是该回去了。”在天台上果然忘了时间,安渝点点头,在离开天台前说:“放学后,教室。”言淅听懂了是什么意思,答应下来:“好。”
进到班级后不出所料就先被舒哲围上来:“我靠安渝你没事吧?我当时在天台等了你两好久,刚想下去找你们算账就看到言淅上来了,原来是有个傻逼来堵你了啊?”刘俊在一旁立刻锁定了关键词:“什么?谁他妈敢堵我们的安神?我直接他砍了我靠!”
安渝见此情景,认为事情会发展到不可逆的地步,这不就成穿井得一人了?于是出言制止:“诶别冲动,单纯一个傻逼,不用计较。”南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自己身边,他听这句话后立马不乐意了:“操,啥叫别冲动,我想冷静都不行啊!这个傻逼特意从其他学校来搞你,完全别有用心!”
上课铃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在物理课上,言淅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安渝,对方感知到了,说:“刚刚没亲够吗?”
自己哪是这个意思。
言淅觉得有点无奈,笑了笑:“如果还想要的话,也可以再来一遍,我不介意的。”
安渝:“……………”
虽说言淅口头上是愿意永远相信自已,但是安渝内心还是在害怕着,害怕言淅完全得知真相后会离开自己,毕竟在高一的时候,他在跟自己的朋友谈起初中的这件事,为此断交,之后他便不愿意,也不敢和身边关系亲密的人提起这件事。
更何况是自己的对象呢。
“你以为自己就没有任何错了?我看未必啊。”曾经的声音再次在自己耳边回荡,“我觉得我们这个朋友没必要继续做下去了,不想和三观不正的人做朋友。”
笔尖在本子上狠狠戳了一个黑色的洞,最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偏偏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安渝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做物理题,自己目前的状态,估计做了也是白做,于是他干脆埋头睡觉去了。
言淅回过头看向他,心中一番五味杂陈。
原来他曾经过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