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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曾经的过错 挂断电话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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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安渝便开始处理在练习室录制的歌曲,修音后便就将歌曲放在了b站上。他其实有挺久没在上面发布音乐作品了,他们乐队也不是抱着火的心态去创作与发布的,如果没有人来听那就当作是一个歌曲堆积账号,也不是不可以。
搞完这一切后就随手拿起一本物理竞赛题,做到困了为止。
光凭借一个手机号只能找出这个人的所在位置,并不能直接知道对方的身份,这是开户,犯法。言淅通过手机查询软件找到了对方的位置,但是在隔壁城市,直接去找他算账好像不太可行。言淅直接拨通了对面的电话,既然不能面谈那就电话联系。
“谁啊大晚上的。”电话拨通后,一阵懒散的声音传来,听得生理不适。言淅不是很想跟他废话:“别管我是谁,我只想和你说不要再去打扰安渝了。”他刚想直接把电话挂掉,电话中又再次传出声音:“哦,你是他朋友啊,劝你少跟他有交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你什么意思?”言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字面意思啊?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哦我知道了,他没跟你讲他初中干的事情吧?”
言淅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听不懂了,什么叫初中干的事情?“造谣污蔑也是违法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言淅声音比刚才更加冷淡了,因为屋内的灯光昏暗,所以显得他的表情更加冰冷,令人发颤。
“笑死人,还我造谣,实在不行你就自己去问问他呗,要不然……”
言淅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将电话挂断,声音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对此只感到了荒谬绝伦,应该是安渝初中的时候和他有过什么矛盾?初中发生过的事…安渝没有主动开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这样,那没有主动和他说那是情有可原。
……………
长夜翻过,安渝再次点开b站想看看反响如何,看见那惊人的播放量和点赞量后直接被惊醒了。“卧槽我没看走眼吧……”安渝不可置信地说道,他看了一眼评论:
“感觉有被救赎了…好有感染力的歌啊…”
“up主终于更新了啊!!!这么久没更新原来是去修炼了呀~”
“火钳刘明!!”
安渝感觉挺开心的,其实四人就没抱着火的想法去创作,能让这么多人共鸣属实是没在设想范围之内的。他将数据发在了他们的乐队群里面,顺便把自己的账号一同发了出去,随后还特意去给言希发了私信。
:我昨天不是把我们的那首歌发到网上了吗,火了。
言淅同时看到了乐队里的消息和安渝发给他的,回复道。
:嗯,好事情啊,不是只有四个人听。
: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
言淅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矛盾感涌上心头。安渝看到这里,手指轻颤,动作停在半空,要问什么事情…难道说是?
:哈?你要问什么啊。
最终言淅还是没有直接进入那个话题。
:今天我们到底是去哪里。
这句话让安渝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什么啊,就这?就是拉你去做个心理咨询而已。
言淅是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的,有点不可思议,应该是因为之前的几次事情吧,他笑了一下,回了个“嗯”就刷去年数学的一模卷了,这是他暑假的时候顺手买的,现在没什么事正好尝试一下。
下午一点,言淅准时和安渝见面。“来的这么准时啊。”安渝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轻笑了一下。言淅自然地将手搂着安渝的肩膀,眼神带着温柔,在他耳边说:“走吧男朋友,去心理医院约会。”
这人现在应该去精神病院。
“哦,我忘记问你了,昨天晚上那个手机号你查了吗。”上地铁后安渝突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问道。
“查了,位置不在本地,我还打过去问了一下。”
其实安渝挺想知道对方是谁的,这件事也让他骤然想起初中那年的插曲,他潜意识里觉得和他初中的那场经历脱不了干系。他觉得如果向言淅说明的话可能会让言淅对自己有改观,会让他也觉得自己是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
故事回到初中时期,在他初二的时候。
“喂,数学作业帮我写一下。”安渝背着电吉他走在回廊中,被一个人拦下。他转过头,斜视着看向对方,眼神中带着些疑惑与不耐烦:“有病去治。”这句话一出便点燃了对面人心中的怒火,语调逐渐上扬:“妈的,知道我是谁吗?怎么和我说话的?”谁给他的勇气这么狂的,平常成绩表上也没看到他的名字,安渝“切”了一声,心想着。这一声被那人给听到了,便要动手。
当然安渝也不是吃素的,当对方的手在半空中准备向他扇起,安渝直接将他的手腕抓住,力道大得感觉想要给他做有痛截肢。“我靠你他妈的想死了。”对面的人五官几乎都挤在了一起,眼神就像要杀死人,安渝其实也不想惹啥事,就给了他一巴掌就转身离开了,不管背后骂得有多脏。
殊不知,这是他家庭严重变故的根源。对面的人没说错,他父母当年的死亡确实不是意外,是一场蓄意谋杀,不久后他的父母就在车祸中不幸离世,他的生活就像断掉的琴弦,永远无法能够奏出触心的音色。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他写出了那几首曲子,像是将断了的弦强行接连,奏出生硬的旋律。
又一次,走在学校的回廊,斜背着吉他,同样的场景与同样的话语:“数学作业,帮一下。”安渝这一次连眼神也没给,只是只顾自的往前走去,突然他的手腕被抓住,定在原地。“我他妈再和你说话,安渝。”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安渝这才回过头说道,面前的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可是年级前十啊,家喻户晓的。”安渝随口“哦”了一声,他这才看清了那个人的长相,之前只有巴掌之交所以压根没注意。
他是隔壁班的陈梓陌,安渝对此略有耳闻,经常上领奖台,不过是上去检讨和当众批评的。安渝不想和他太多接触,只想赶紧离开,所以用力想抽出手腕。“等等,别急着走啊,之前那巴掌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突然,陈梓陌把安渝按在墙上,这对于他来说其实不算啥,但他其实是想听听这货接下来想说些啥。
“妈逼的,安渝你这几天一直哭丧着脸跟全家死光了一样,是干嘛?摆脸给谁看。”
这句话让安渝听得心头一紧,吸了几口冷气,额头干脆抵在墙上。陈梓陌没有想住嘴的意思,继续对安渝说道:“还是说你家里人全他妈死了,就剩你一个人了?”
“天天背个吉他往天台跑,干嘛,你要和你爸妈一起去死啊?”
啪。
安渝转过身一脚踢在陈梓陌的大腿,他出于善心没有往那里去踹。他觉得还是不太够解气,干脆将肩膀上的吉他拿下,从琴包里拿出,在此期间安渝一直踩在陈梓陌的身上,不让他动弹一下。
他的动作很快,琴面朝下,向陈梓陌的头部狠狠砸去,带着刚刚丧父丧父的悲痛与被陈梓陌肆无忌惮挑衅的愤怒,在悲愤交加的情况下,这把吉他重重地给了陈梓陌一下,带着要让陈梓陌去死的心态。
“老子爸妈死了和你有个屁关系,你要下去陪他们吗?”安渝将吉他扔在一边,不管坏没坏。他的声音低沉且又冰冷,脸色阴沉,空洞的眼中的高光恰好被安渝额头前的刘海遮住,就这样盯着前面狼狈不堪的人,盯得人鸡皮疙瘩直起。
“快他妈去叫老师啊!没看到老子头都破了吗?!”陈梓陌将视线移开,对着他身边的人大声喊道,他的小跟班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突然,让他们都呆愣在了原地,也没人敢上前怕被牵扯进去。
陈梓陌的头部血流不止,地板上被鲜艳的红色渲染,在灯光下非常明显。
安渝没有离开现场,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鲜血,和那一天在马路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看得让他一阵反胃。耳鸣声阵阵,听不见陈梓陌的脏话辱骂,也听不见身边同学的议论声,更听不见在他父母离开前,他与父亲一同演唱的歌声,谁也没料到那一眼即是最后。
“老师,是安渝先将那把吉他砸向我的,身边的人可以作证!”在办公室内,陈梓陌一手指着安渝,说道。
倒反天罡,安渝心中想着,但是现在的他根本没什么精力去和陈梓陌对峙与争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埋葬在那场车祸里,现在的他只是一具躯壳。于是遍顺着陈梓陌用气音说了一声:“嗯。”老师深深叹了口气,明明还有挽回余地,就这样承认了。
但安渝只是被停学了10天而已,好比是给他放了10天假调整。
那一天,天空放晴,但是阳光好像唯独没有照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