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器人男友不太冷》秦少欧

6、暧昧 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陆言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去找周明轩了？"

　　林溪站在路口回消息："你怎么知道？"

　　"看到你朋友圈了。他那个实验室门口那块牌匾是他大二的时候自己画图让广告公司做的，全学校就那一块，我认识。"

　　林溪还没来得及回，第二条消息又进来了："他那个人，表面笑嘻嘻的，主意比谁都多。你别被他带着跑。"

　　林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忽然觉得这位冰山学长的措辞有那么一点点……酸？但她没敢问，老老实实回了句："就是谈项目合作，他那边后端人手多，想一起做平台开发。"

　　陆言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知道了。下次带我去。"

　　林溪捧着手机站在路口，头顶的银杏树被风刮得哗啦啦响，几片叶子落在她肩上。她低头把那四个字又读了一遍，"下次带我去"，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周日晚上第一次联合会议，陆言和周明轩同时到场了。

　　会议室里坐了两拨人，数码爱好者协会这边七八个，机器人协会那边来了六个。林溪坐中间主持，左边是陆言，右边隔了两个位置是周明轩。气氛微妙得很，两边的老会员互相认识，正在热络地扯闲篇，但陆言和周明轩之间那一段空气，明显比其他地方冷几度。

　　"好，那我们正式开始。"林溪拍了拍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聚过来，"今天主要确认分模块和排期。前端、后端、数据库、UI设计、测试，我列了个初步方案，大家看看——"

　　她话说到一半，周明轩举了举手："林溪，我插一句。你那个数据库设计我觉得可以调，学生信息对接教务处的话，字段冗余有点多，查询效率会打折。我这边之前做过类似项目，有现成的骨架可以直接复用。"

　　他话音刚落，陆言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复用现成骨架可以，但你那个骨架用的ORM框架版本太老，安全漏洞上个月刚爆出来，修过没有？"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周明轩挑了挑眉毛，看着陆言："哟，你还关注我写的东西？"

　　"你大二那年做的失物招领平台，数据泄露了三次，教务处差点给你记过。"陆言面不改色，"我记性还行。"

　　周明轩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行行行，老黄历都翻出来。那你说用哪个？"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从ORM框架吵到接口设计规范，从数据库索引吵到缓存策略。林溪坐在中间，手里的笔转来转去，脑袋跟着他俩的争论左右摇摆，像在看一场高强度的乒乓球赛。

　　四十分钟后，他们达成了初步共识，方案比林溪原来那份优化了至少两个档次。周明轩伸了个懒腰，冲林溪龇牙笑："看到没，我跟他吵架从来都是出活儿的，你捡到宝了。"

　　散会之后，林溪收拾东西时发现桌上多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一瓶是陆言放在那的，瓶子擦得很干净；另一瓶是周明轩顺手搁的，瓶盖上贴了张便利贴，写着"下次带零食来，光喝水顶不住"。

　　她把两瓶水都装进了包里，出门时陆言走在前面几步，周明轩从后面追上来拍了她肩膀一下："对了林溪，下周我们实验室有个开放日，可以带外校的人来参观，你要不要来？叫上你们协会所有人。"他顿了顿，瞥了一眼陆言的背影，压低声音补充，"特别是技术顾问。"

　　林溪刚要回答，前面的陆言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明轩拍她肩膀的那只手上，停留了大概半秒。

　　"走了。"他冲林溪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个眼神让林溪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寝室楼下护食的流浪猫。

　　她赶紧跟上去，走了几步回头冲周明轩比了个"OK"的手势。周明轩站在走廊灯光下冲她摆摆手，笑得一派从容。

　　回宿舍的路上，陆言一直没说话。林溪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试探着问："学长，你跟他关系不好啊？"

　　"没有不好。"陆言目视前方，"认识而已。"

　　"那你刚才怎么……"

　　"怎么？"

　　林溪斟酌着措辞："就……像只护食的猫。"

　　陆言脚步一顿，扭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她总觉得他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

　　"你的想象力，用在代码注释上会更好。"他说完加快了步伐。

　　林溪小跑着跟上去，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