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器人男友不太冷》秦少欧

38、彼此的守护 酒店大

　　酒店大堂的最后一盏灯也关了之后，周明轩送林溪回了自己那层楼的套房。他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有跟进去。

　　"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他把房卡递给她，自己握了一张备用的搁在裤兜里，"我住隔壁那间。有事敲门。"

　　林溪点点头，接过房卡推门进去。门合上之后她站在玄关没动，借着窗外的夜光看着模糊的地毯纹理。婚纱还没脱，珍珠在暗光里泛着幽微的白。她慢慢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隔壁那家酒店的楼就在马路对面，隔着一条街道和几排行道树。其中一扇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在一整片暗色的楼面里显得很安静。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陆言的房间，但她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穿着白婚纱，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在夜光里发着淡光。

　　手机终于震了。她没看屏幕就接起来贴在耳边，那头的呼吸声是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频率。

　　"林溪。"陆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低，尾音拖得长了一点点。

　　"嗯。"她靠着窗框，光脚踩在地毯上，声音比白天软下来很多，"你看见我了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看见了。你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她低下头笑了一声，鼻子有一点酸。"你开了哪盏灯？"

　　"台灯。左边那盏。"

　　她看着对面楼里那扇窗户，左边确实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隔着两层玻璃窗，她穿着婚纱站在暗处，他穿着衬衫坐在灯下。

　　"陆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我现在结婚了。"

　　"嗯。"

　　"戒指戴上了，茶也敬了，所有流程都走完了。"

　　"嗯。"

　　她停顿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可我刚才交换戒指的时候想的全是你。我说'我愿意'的时候在想要是站在对面那个人是你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像是他换了姿势靠在什么地方。"林溪，你今天走过来的时候，我站在门口看了。"

　　她的呼吸顿住了。

　　"站到音乐响了才走的。"他的声音平平的，但底下压着一层厚厚的东西，"你走到拱门下面的时候停了一步，我知道你是在看门口有没有人。有。"

　　林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婚纱的胸口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抬手捂住嘴，没让声音漏出去太多。

　　"陆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我现在结婚了，我该以什么身份重新回到你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挂了，但呼吸声还在。

　　然后他开口了："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站在这儿就行。我走过去。"

　　她握着手机，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嘴角弯了起来。她看着对面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窗台上隐约有一个人影轮廓。那个人在窗边站了很久，路灯和台灯的光混在一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穿婚纱的样子，"陆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隔着一整条街道的夜风，"我看见了。很好看。以后我想看，你穿给我看。"

　　林溪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蹲在了窗户下面。她攥着那枚素圈戒指转了转，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但翻到底之后沉淀下来的是温的、软的、沉甸甸的踏实。

　　"陆言，我等你走过来。"她对着话筒轻声说。

　　对面那扇窗户里，灯灭了一盏，但窗帘被拉开了一点。暗光里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朝她这边的方向抬了抬手。她也抬手挥了挥，隔着整条街和两层玻璃。没有人看得见，但他们彼此知道。

　　她站起来，把窗帘又拉开了半掌宽的距离，然后低下头，把那枚素圈戒指从无名指上慢慢旋了下来，攥在掌心里握紧了。金属的凉意贴着掌心慢慢被体温捂热，她松开手，戒指被妥帖地握在掌心中央。

　　她走进房间，把那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脱了婚纱，换了睡衣，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窗外远处那扇窗户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