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阴阳怪气 话不好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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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茫然地睁着眼睛看向身下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omega
香香软软的，但长相带着疏离感，他是谁呢？
原来这里真的不是圣殿，那是哪里都无所谓了......
楚*紧急撤回伸出的手，并将凌辞一把推出去，深藏功与名*渊又出声了，听起来还带了点莫名的火气
“抱够了没有，我光知道圣子大人荤素不忌，倒是第一次见到实时的猎艳现场”
安瑞的脑子还卡在自己居然已从圣殿脱离，没反应过来楚渊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大脑一片混沌下，他迟疑地出声“啊——？omega和omega也是可以的吗”
安瑞的声音带了点天生的冷意，但又因为人此刻的迷迷糊糊而显得柔和了不少
可凌辞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脊背莫名发凉，像是有一阵冷风吹过，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左顾右盼也没看到哪有没关的风扇，一时间倒也忘了安瑞还陷在他怀里
从客观来说，他们一个超凡脱俗，一个温文尔雅，二人相拥的画面应当是养眼的一幕，但楚渊还是看这场景百般不顺眼
楚渊话里带刺地说“圣子大人想勾引凌医生还是省省吧，凌辞是新联邦的高级医生，可伺候不了像您那样只喝露水的神仙”
他一手一个将两位omega分开，直到隔出了正经的社交距离，才又插手站回去，一副见义勇为的样子
凌辞站稳后抚平了衣服的褶皱，扶稳了金丝镜框，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楚渊，这才又看向似乎还有些迷糊的omega
“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凌辞”他出示了自己的胸牌，接着客气地说“请问你现在愿意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如果还晕的话就打个手势，我们再缓一缓”
安瑞揉着太阳穴，意识里的迷雾也逐渐散去
他开始为先前的举动赔罪“抱歉抱歉，刚刚失礼了，我叫安瑞，凌医生你好，我可以回答问题，你问吧”
凌辞拿出个新的本子，拔开笔盖开始在上面记录“没关系的安瑞，第一个问题，你信息紊乱的症状持续多久了”
第二年起，现在是第十年
安瑞一下就给出了准确的数字“八年七个月十五天”
楚渊扭过了头，没人能窥探到他的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去
很少有患者能把这么长的病史精确到天，凌辞的笔尖顿了顿
镜片闪过一道白光，他继续落笔往下问“你曾出现过的不适有哪些，包括情绪方面的也可以和我说说”
安瑞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前，像个小学生似的一问一答“唔，发情期周期紊乱，身上肌肉会莫名酸涨乏力，脱离医疗仓超过二十四小时伴随呼吸困难、意识失控......”
楚渊突兀地走出房间，重重地摔门而去
但安瑞并没有因此中断，并尽可能仔细地描述得客观且全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般的问话，十分的熟练
凌辞舒出口气，翻过又一页的纸，详细地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活生生的疑难杂症大全，圣殿是怎么把一个得天独厚的omega给养成这样的，比他在贫民窟看过病例的还要夸张
等安瑞终于停下喝水，凌辞合上了笔盖，声线也变得更温柔了些“安瑞，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会感到饥饿吗，要不要去吃点饭”
安瑞很瘦，连凌辞都能轻而易举接住他，凌辞怀疑他奉行的是当下最流行的就餐理念——营养剂大法
安瑞眨巴了一下眼睛，细瘦修长的手指抚摸上了自己的腹部，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点？”
“但是这样做是可以的吗，凌医生”安瑞惴惴不安地说“我应该还在封禁期间，不能随意外出，看完病应该就要回监狱去了，要是乱跑会不会......”
“呵——”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房间的楚渊冷哼一声，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新联邦不差你这口饭”楚渊扭头就走，脚步蹬得震天响，远远还飘来一句“反正你那小胳膊小腿，多吃一顿饭也照样杀鸡都困难，让你拿把刀都能摔一跤”
楚渊今天跟吃枪药一样，凌辞没见过他这样针对一个病弱的omega
哪怕自己有时候借着公事缠着他，楚渊也只是满脸不耐烦，压着火气让人将他请出去
至于像这样言语之间毫不留情地挤兑刚死里逃生的omega......在他眼里的alpha还不至于这么没素质、没礼貌
凌辞拍了拍安瑞肩膀“你别生气，楚渊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情不大好，我扶你去食堂”
楚渊，安瑞咀嚼着这两个字，是他的新名字吗，听起来黑漆漆的
凌辞挽着安瑞的胳膊，给他披上一件外套遮住囚服，搀扶着安瑞一步步走出病房，路上熟视无睹墙壁上多出的一个大坑
alpha有时候就是这么随地打洞，凌辞作为医生见多识广，很是坦然地略过
倒是安瑞，瞅着那硕大的坑洞瞧了又瞧，像是没见识过一般
凌辞带着他来到食堂，楚渊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慢死了，圣子大人上辈子是蜗牛来着的吗”
安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满眼好奇地看着一个个打饭窗口，和路过人端着的菜盘
凌辞猜圣殿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地，肯定没给安瑞科普过食堂就餐准则，便主动领着安瑞来到其中一个窗口“你就像这样，跟里面的人描述你要吃什么，然后——”
他掏出自己的ID卡往机器上一扫“听到滴一声就可以了，回头让楚渊给你开个户，账上充点钱，反正你也是要住院一段时间的”
然而出乎凌辞意料的是，安瑞比他想的还要和社会脱节
安瑞端着凭感觉选的菜，指了指凌辞的身份卡，眨了眨眼“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要等之后找人领的吗”
按理来说只要出现在星际时代，基本上都逃不过人口普查，只有极度偏远地区的星盗那或许才有几个黑户，但凌辞没想到圣殿连这方面都如此封建
堂堂圣子大人下凡第一天遇到的首个苦难，居然是要先上户口，这下凌辞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理论上是这样的，没事今天你先刷我的卡......”
虽然......，但凌辞也不愿看到安瑞懵懵懂懂地就饿死在这，同行人吃霸王餐被赶出去也不好听是吧
“滴——”楚渊瘫着张脸伸出手，先一步付了款“多谢凌医生的好意，但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这人很危险，且惯会装可怜，他是我负责监管的人，衣食住行从我这走账就好”
他莫名其妙地瞪了安瑞一眼，又独自走在前面，脚步声比平时响亮了几分，任谁来看他的背影，都觉得他气鼓鼓的
气氛莫名其妙的有些怪，在打饭口人怪异的眼神下，他们三人随便找了张空桌准备就餐
安瑞和凌辞面对面坐着，楚渊意味不明地站在餐桌旁，不知道在等什么
半晌后发现没人搭理他，楚渊特意绕过安瑞身后，腿侧擦过安瑞的背部，无声彰显着什么，最终一屁股落座在了凌辞旁边
餐盘一放，楚渊也不吃饭就那么恶狠狠地盯着人，眼神像是在拿人下菜
就这么喜欢嘛？连吃饭都得一眼不错地看着，这般的楚渊他从未见过，甚至都不敢认了
凌辞抿紧了嘴唇，收回了目光，专心吃饭
安瑞恍若未查他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舀了一勺汤，又从红彤彤的菜肴里夹口菜，最后配了一点米饭，就擦擦嘴放下了手
凌辞一抬头看见安瑞的微伤战绩，疑惑地问“你是有什么厌食症之类的病吗，这点饭量不是一个成年人一个有的”
安瑞犹豫了一下，再度拿起筷子，又夹了口米饭往嘴里塞“不是的，只是......”
“只是某个圣子金贵病犯了，按着颜色胡乱选菜品，踩雷了也不好意思说”楚渊啧了一下，把自己的餐盘和安瑞掉了个“别浪费我的钱，这盘赏你了”
安瑞垂眸看着清淡了不少的吃食，挑挑拣拣地又吃了几筷子，但也依旧跟猫食一样
他不是故意的，但之前在监狱的时候饿了几天，安瑞的胃实在没有多少进食的欲望
凌辞见他吃得艰难，叹了口气说“吃不下就别吃了，强迫自己进食反而会加重胃部负担”
安瑞点点头，倒是听话地收手
楚渊又是一声冷哼，也不知道冲谁，伸手又将那盘饭端了回来，风卷残云地就将两盘都吃了个精光
凌辞见向来冷淡的楚渊毫不在意地将安瑞动过的饭悉数吞吃入腹，睫毛遮盖下的眼眸更深了
安瑞盯着他沾了酱汁的唇角好一会没说话，倒是楚渊先一步炸毛了“浪费粮食可耻知不知道，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花的都是我的钱，我的！”
安瑞乖顺地点头“我知道，所以，谢谢”
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温温和和丝毫不在意楚渊的不友好
楚渊的一口气反而被堵住了，上又上不来，下又下不去，最终选择一转头将他们的餐盘都放去了回收区
在等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凌辞看着低眉顺眼的安瑞，推了推镜框
他声音平缓，尽量不刺激到安瑞“安瑞，你和楚渊很熟吗？是之前就认识？”
旁边有一堆人喧哗着朝这走来，见他们旁边有位置，简单询问他们有没有人，就坐了下来等同伴取餐
他不知道......
安瑞被打断了愣神，朝旁边人摇头示意后，心中不知是放松还是遗憾，抬起头愣愣盯着凌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吧，现在他可能不会承认，但之前确实是熟识”
这是他不愿意否认的事实，哪怕有人要骂他攀扯关系，见风使舵，安瑞也不愿意说他们不熟
即使没有记录，但他们过去也永远存在他的心里
凌辞打着圈问一些不敏感的问题，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探听信息“那以前的楚渊是怎么样的？经常有人说想象不了他年少可爱的样子”
邻座的人似乎等来了朋友，欢欣雀跃地站起来迎接
可以前的安瑜确实很可爱，安瑞勾起了嘴角
他刚想说话，岂料一张嘴却感觉到一股过分刺激的气味冲入鼻子，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非要形容，就是闻到了极度厌恶的气味，放人发自内心地想要呕吐，恨不得把胃部彻底清空才算恢复正常
“呕——”安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捂着嘴步履蹒跚地来到垃圾桶边，吐了个一干二净
凌辞愣了下，看着旁边刚刚坐下的患有信息素失控的患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安瑞大概率是接触到因为身边这位alpha逸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才有这么剧烈的反应，而这种排斥反应也常出现在omega孕夫身上
据凌辞了解到的资讯，安瑞和前一任丈夫离婚刚好在一个半月前
放现在刚好是没显怀的时间段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阴阳怪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