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Jus1

33、第一个副本·进入 门关上的时

　　门关上的时候没有声音。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和墙融为一体了。他转回来。

　　教室里很安静。白炽灯的电流声在头顶上响着。没有人说话。

　　沈渡低头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字。“你看看人家。”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几个字，没有灰尘。

　　林野坐在中间的位置，低头看着自己的桌面。他看了一会儿，用手掌盖住了桌面上的字，抬头的时候表情和平常没有太大区别，但手从桌面上收回来之后放在了膝盖上。

　　苏遥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桌面，抬起头，看向沈渡的方向。

　　赵小北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

　　程屿坐在最后一排靠墙。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把桌面上的字抄了下来，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看了一圈其他人。

　　顾念坐在靠窗第二排。她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移开。她低着头，没有抬头。

　　林野说：“所以……每个人桌面上都有字？”

　　苏遥说：“应该是。”

　　林野说：“那这个字是干什么用的？”

　　程屿说：“系统说‘记忆已触发’。桌面上的字可能是触发记忆的媒介。每个人看到的字不一样，对应的记忆也不一样。”

　　林野说：“那看到之后呢？”

　　程屿说：“不知道。系统没有说。”

　　沈渡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教室前面，看了一眼黑板。

　　黑板上原本写着一行字：“你在这里待过。”

　　现在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粉笔写的，和上面那行不一样，更小，更密：

　　“第二间教室。第二排。”

　　沈渡看了一会儿。他回头问：“刚才有人看到这行字出现吗？”

　　没有人回答。

　　苏遥说：“刚才黑板上只有上面那行。下面这行是后来出现的。”

　　程屿说：“系统在用黑板传递线索。”

　　沈渡说：“第二间教室。第二排。是让我们去那里。”

　　沈渡走到门口的位置。他伸手推了一下墙面，没有反应。他换了一个位置推了一下，墙面往后退了一点。

　　门开了。

　　走廊出现在门外，和进来之前一样——灰绿色的墙，半开的门，脚印。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

　　“走吧。”

　　林野第一个站起来。苏遥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顾念的方向。顾念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

　　沈渡没有催她。他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儿。

　　顾念抬起头，手指从桌面上移开，站起来，往门口走。

　　六个人走出第一教室。

　　走廊上的白炽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依次亮起来，前面亮着，后面暗下去。苏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赵小北走在队伍中间，视线在两侧的门牌上移动。他忽然说：“等一下。”

　　所有人停下来。

　　赵小北走到一扇门旁边，看了一会儿门框上的磨损。他说：“这扇门不是第一教室和第二教室之间的。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扇门。”

　　程屿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走廊变了。”

　　林野说：“什么意思？”

　　程屿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走廊是直的。现在这条走廊有一段是新的。”

　　沈渡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走廊，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走廊。他说：“往第二间教室走。不管走廊怎么变，方向是对的。”

　　他往前走了。

　　其他人跟上。

　　走到第二间教室门口的时候，沈渡停下来。门是半开的，里面很暗。他推开门。

　　教室里的桌椅比第一间少，中间空了一大片。黑板上有一行字：“第二排。坐下。”

　　沈渡走进去，在第二排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他坐下之后，桌面上出现了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很重，笔画压进了桌面的木纹里。

　　“你可以做得更好。”

　　他看了很久。没有动。

　　教室外面，走廊里的灯暗了一盏。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