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1，命令你签晋江！》楚釉

9、凌榭安，这样穿好奇怪 话音落

　　话音落下，他缓缓松开禁锢住谢晚舟双腕的手掌，原本覆在少年腰侧的手也轻轻收了回去，周身浓稠的檀木信息素渐渐褪去压迫感，变得温润轻柔。
　　谢晚舟脸颊还泛着未褪去的绯红，指尖局促地捞起方才慌乱间丢落在床褥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清晰显示着晚间八点整。
　　谢晚舟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抬眼望向身侧的凌榭安，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哭过的哑意：“凌榭安，我们现在可以干点什么呀？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今天他如愿染了头发、打了舌钉，完成了心心念念的事，下午在理发店还小憩了许久，此刻疲惫尽数褪去，满心都是鲜活的兴奋。
　　凌榭安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理顺他垂落的银白色发丝：“那我来讲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吧。”
　　谢晚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乖巧点头，往凌榭安怀里又靠了靠，迫不及待想听那些自己遗失的过往。
　　凌榭安背靠床头，手臂环着谢晚舟的肩将人圈在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他一缕雪白的长发，发丝柔软顺滑，在指腹间轻轻打转。他垂眸看向怀里仰头望着自己的少年，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
　　“还记得小时候一同上网球课吗？盛夏日头毒辣，闷热得喘不过气，课前要绕场跑完十圈热身。你才跑两圈就受不住燥热和疲惫，拽着我的衣袖黏过来撒娇，软磨硬泡想让我替你跑完余下的路程。”
　　捻着发丝的手指轻轻顿了顿，他眼底笑意更深，继续娓娓道来：“我当时板着脸义正言辞拒绝了你，固执地说跑步锻炼身体，不能偷懒。你没辙，只能蔫蔫地跟在我身后，一路小声哼哼唧唧，委屈巴巴红着眼眶，硬是一步不落跑完了整十圈。”
　　谢晚舟听得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抿着唇笑，目光直直落在凌榭安脸上。
　　凌榭安摩挲着掌心的长发，语气悄然沉了几分，裹着经年不散的心疼：“当晚你累得沾床就睡，缩在我怀里睡得安稳，我坐在床边看着你的侧脸，心口一阵一阵发闷后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半点都不肯迁就你。”
　　谢晚舟靠在他怀中，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懊悔，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轻声调侃：“原来你的心这么软，一点都不像网上说的那样高冷，X冷淡。”
　　绕着白发的指尖微微一顿，凌榭安故作讶异，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眉峰轻挑：“你还去看网上对我的评价了，况且你冷不冷淡你不知道？？”
　　“嗯，。”谢晚舟红着脸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床单，“哎呀，不说这个。”
　　“哦。对了。〞
　　“住院的时候护士姐姐帮我下载了微博，闲来无事翻了翻，我才知道这两年你过得并不轻松。”
　　凌榭安笑着看谢晚舟。话题转的还是这么生硬。
　　谢晚舟微微撅了下唇，语气带着浅浅的嗔怪，指尖轻轻戳了戳凌榭安的胸膛：“你也太傻了，找不到我，何苦一头扎进繁杂的娱乐圈里熬自己。”
　　凌榭安缠绕着他银发的动作缓缓停下，眼底的温柔掺上一层沉甸甸的怅然，低沉的嗓音轻缓漫开：“我当时只想站到最高的位置，让全国上下都能看见我。我固执地觉得，只要我足够红，无论你流落到天涯海角，偶然瞥见荧幕上的我，就会明白，我从来没有停下找你的脚步。”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缄默，喉结轻轻滚动，余下哽咽的话语被尽数咽了回去。那些日夜不眠的煎熬、四处打探消息的焦灼、被舆论裹挟的疲惫，重重堵在心口，他不忍心全盘摊开，让本就心思敏感的谢晚舟再为他难过。
　　谢晚舟软软环着他的脖颈，乖乖埋在他温热的胸膛，一遍一遍嗓音轻缓地呢喃：“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清甜的栀子花信息素柔柔缠绕过来，稍稍慰藉了凌榭安心底盘踞多年的惶恐。他缓缓收紧怀抱，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怀中易碎的人，指尖依旧慢悠悠绕着那缕顺滑的白发，面上只剩平和温柔，眼底沉沉藏着未曾吐露的筹谋。
　　一个月后的综艺计划、潜藏在暗处的仇人、步步为营的抓捕布局，所有沉重危险的心事都被他死死封在心底。他从不愿将这些阴翳摊开给谢晚舟知晓，他唯一朴素的心愿，不过是让历经创伤的少年往后一生平安顺遂，日子平淡安稳，日日皆是轻松快乐的寻常光景。那些恩怨厮杀，由他一人抵挡就足够。
　　凌榭安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润，褪去所有锋芒：“嗯，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往后我们好好的，不再分开，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想。”
　　长久紧绷的情绪彻底卸下，谢晚舟安心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温热的呼吸洒在凌榭安的衣襟上。连日奔波的疲惫慢慢漫上来，他没再追问过往种种，只是安分地靠着对方宽阔的肩头，整个人全然交付了信任，周身的气息温顺又恬静。
　　凌榭安抬手，稳稳地将人牢牢回拥在怀中，宽大的臂膀温柔圈住少年单薄的脊背。两人静静相拥，卧室里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檀木与栀子花的气息缠绵相融。
　　片刻后，他才轻轻松开怀抱，缓缓直起身。垂眸看向窝在被褥里的谢晚舟，语气温柔舒缓：“快去洗漱吧，该睡觉了。要是还想听从前的旧事，等你收拾完回来，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凌榭安目送谢晚舟的身影拐进浴室，才起身走到门口，拎进佣人方才送来的行李箱。他蹲在床边，细致地将医嘱规定的药品分门别类，挑出今晚必须服用的几份整齐摆放在床头柜，又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放在一旁，静静等候少年出来。
　　浴室里水声潺潺，没过多久，门缝里探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谢晚舟脸颊浸了热水泛着薄红，耳根羞得发烫，只轻轻掀开一道窄缝，细弱的嗓音带着几分窘迫：“榭安……我忘记拿睡衣了，能不能帮我递一下？”
　　门后的凌榭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胸腔里漫开淡淡的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应声缓步走向衣帽间。他刻意避开了属于谢晚舟的成套家居服，随手取下一件自己常穿的黑色棉质衬衫，走到门边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浴室门被彻底推开。
　　宽大的衬衫空荡荡罩在谢晚舟身上，衣摆堪堪垂到大腿根，袖口长长地遮住大半截手掌，雪白的发丝还滴着水珠，整个人裹在属于凌榭安的气息里。他局促地拢着宽松的衣摆，脸颊通红，小声嗔怪：“你怎么拿了你自己的衣服，连裤子都没有……这样子穿也太奇怪了。”
　　凌榭安迈步上前，伸手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肢，醇厚的檀木气息将人轻轻笼罩，目光落在少年单薄又惹人怜的模样上，嗓音低沉温柔：“一点都不怪。晚舟穿我的衣服，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