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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八道封印   当戾荒 ...

  •   当戾荒抱着已经入睡的婴儿走出寂静之地后,六界的样貌果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望着不一样的六界,又看了看怀里安然的睡脸,想起爱神说的话。

      ‘给她取名星晞吧,我希望她能如这星辉一般的希望之力,一直温暖人心。’

      戾荒看着怀里的星晞,呢喃着,“星晞,会做到的。”

      对于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六界,戾荒最后还是决定不再打扰六界的平衡,他选择隐居山林,把希望之种星晞先照看好长大,教育她得到良好的认知。

      但就如消亡之神所说,本就强行化形的躯体,就如拔苗助长的秧苗一样,让星晞的身体变得从小孱弱,再加上强行给她注入不属于她的力量,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对于从来没有做过奶爸的戾荒来说简直如噩梦一般的存在。

      星晞被抽走的一部分情绪中,使得她并不会哭泣,就会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笑,所以戾荒也只知道在星晞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时,要用自己的力量帮她压制,但随着一次次的压制,戾荒也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了。

      星晞的希望之力每日都会成百上千的增加,更不用说汇聚到她身体的不属于她的力量也在慢慢和希望之力融合,星晞的力量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终于他想起消亡之神说的话,又看着依旧仍是襁褓中婴儿样子的星晞,戾荒下了决心,用自己的最后所有的力量帮助星晞封印所有的力量,让她慢慢长大直到自己有能力解开的那一天。

      那天戾荒挑了个好地方,碧蓝长空澄澈如洗,万里无云。一汪浩渺平湖铺展在群山之间,湖水碧波荡漾,四周古木参天,层层浓绿叠涌,枝繁叶茂,满目皆是盎然生机,清风拂过,万千树叶簌簌轻响。

      戾荒看着怀里静静看着他笑的星晞,有些不舍,“照顾了你这么久,突然要分离了确实有些不舍。”

      叹了一口气,戾荒抬手将星晞缓缓送入湖中法阵,他立于跨湖石桥之上,抬手施法。玄光封印自虚空倾泻而下,于湖面之上轰然展开。鎏金印纹纵横交错,八重禁制环环相扣,金光在碧波之上明明灭灭,每一道封印落下,都震得湖面掀起层层浪纹,湖水翻涌激荡,天地都为之微微震颤。

      封印落成,天地归静。

      戾荒一身生机彻底燃尽,神元枯竭,气韵凋零。转瞬青丝覆雪,眉目枯寒,一身鲜活尽数散尽,徒留一具耗空所有性命的躯壳,独立于满目盎然春色之间,凄美孤绝。

      戾荒颤抖的接住已经封印后虚弱睡着的星晞,他知道星晞很快会长大,但是这颗代表希望的种子,他却不能一直盯着她长大了,他很担心会不会有不好的转折点。

      消亡一刻的来临不受控制,戾荒根本来不及为给星晞安顿好往后的生活,只能不舍得看着她消散在原地。

      自此远古九神尽数陨落,其本源神魂消融于天地之间,如同败叶落土,孕育往后世间万千生息。

      “神君,当时的波动应该就是这了。”话落,为首仙君领一众神僚,踏云凌空,神光浩荡横贯苍穹,一路奔赴目标之地。

      “那刻的响动不容小觑,进去后万事小心,切记不可鲁莽,我们这次只是为了探寻,不可多生事端。”

      为首神君一身青衣,丰神俊朗,但表情却是极其的认真严肃道。

      在带领的一众仙君应下后,带着他们进入了戾荒与星晞的隐居之地。

      终于在一番探寻之后他们发现了星晞,但彼时的星晞已经是一个虚弱昏睡的婴孩,确认此地只有星晞一人,众人即使不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能造出的如此大的动静,也要先带回去然后现在神界最高位的统治者裁决。

      片刻,一众人便回到了凌霄朝元殿。

      凌霄朝元殿雄踞神界最高云阙,乃是当今帝君临朝议事之地。殿宇高阔巍峨,九重玉阶层层向上,直通殿门。殿柱皆为千年玄曜玉雕琢而成,柱身盘绕鎏金上古神纹,熠熠生辉。巨大的殿顶穹窿镶嵌万千星珠,天光自穹顶洒落,遍照整座大殿。

      青衣神君站在凌霄朝元殿中央,向上方帝君回禀情况。

      “启禀帝君,我等循异动之声前往探查,只于那方地界寻到一名襁褓婴孩。细细查验之下,她周身不见丝毫神元灵力,全然如凡间稚子。为免遗患,臣等便将她带回。”

      帝君自至高御座缓缓起身,鹤发垂肩,步履沉稳,一步步走下层层玉阶。

      他行至那襁褓婴孩身前,俯身,威严的指尖轻轻拂过婴孩软糯的小脸。一缕淡淡的清辉自他指尖漫出,悄然探入孩童躯壳,细细探查她周身本源。

      神光流转片刻,遍寻周身,不见半分神元波动,确是与凡俗稚子一般无二。

      帝君收回手,目光落向怀中婴孩,沉声做出决断。

      “既无神力,便将她安置于神界稚童居所云栖幼庭中,交由专人看护照料,好生观察。待到她年岁渐长,能够自理衣食起居,倘若依旧无法觉醒神力、无力为神界效命,贬作寻常仆役或放回人间,再行决定。”

      青衣神君领命,小心翼翼抱过襁褓,行至云栖幼庭,将婴孩交到看管此地的老妇人手中,他神色肃穆,再三叮嘱。

      “此子乃是自下界带回神界,现疑点重重,仍需加以观察。一旦察觉她身上出现任何神力波动,务必即刻禀报于我。除此之外,便与神界其余稚童一般,如常待之便可。”

      交代完毕,青衣神君便转身离去,离开了稚童居所,只留老妇人低头望着怀中很小就能看出未来容貌必定不凡的星晞。

      岁月倏忽流转,弹指两百年光阴匆匆而过。昔日襁褓里的婴孩,已然长到约莫凡间八九岁模样,身形尚幼,骨骼清瘦还未舒展。

      她生得一副世间难寻的绝色容颜,眉目清丽绝伦,凡是望见她的人,皆会不由自主驻足凝望,为之失神。只是这张绝美的脸庞上,从不见半分笑意,眉眼间凝着一层淡淡的清冷。

      两百载朝夕照料,老妇人始终未曾从她身上探得半分神力波动。纵然星晞容貌惊世,她心底也想多加照拂,却终究不敢过分优待。

      老妇人本是飞升神界的妖身,面对那些生来便有神力、出身尊贵的仙君神君子嗣,万万怠慢不得,只能恪守本分。

      许是星晞被抽走了全部的负面情绪,她感知人情悲欢的能力格外迟钝。她便不喜多言,极少开口言语,周身总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清冷之意。

      神界有旧规,凡神裔稚子,待到垂髫稚岁,约莫凡间六七岁光景,便可离开云栖幼庭,回归各自父母府邸生活,而后前往玄曜学宫修习神术、天规与诸般学识。

      一众同在云栖幼庭长大的孩子,大多年岁已至,早已离去,去往玄曜学宫,回到亲族身边。唯独星晞,无父无母,无归属的家族,异无任何神力,只能依旧留在庭中。

      同她一道在云栖幼庭长大的一众神裔孩童,其实心底非常喜欢她。她容颜绝美,性情安静,并无半分歹念。可偏偏帝君之女,那位神界公主昭霓,打心底里厌弃她。

      一众孩子畏惧昭霓的身份,不敢违逆,为了不得罪这位金枝玉叶,便只能顺从昭霓,一同排挤、欺辱星晞。

      昭霓憎恶她,不过是孩童最纯粹的妒意。自星晞来到这里,所有路过之人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落在她那张惊世的容颜之上,本该属于公主的瞩目与殊荣,尽数被她分去大半。

      可星晞呢,对此全然无动于衷,始终沉默寡言,终日一张清冷淡漠的面孔,对周遭一切都似是漠不关心。这份疏离,更叫昭霓心中郁结,越发憎恶于她。

      同时,自星晞来到神界后,便不再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照看她的老妇人谨守规矩,不敢擅自为她赐名;青衣神君只将她当作需要监察的异数,全然不在意她该唤作何名。日复一日,偌大的云栖幼庭里,便无人知晓她的名讳。

      这便成了昭霓拿来欺辱她的由头。毕竟无人撑腰也无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每每撞见星晞,昭霓一个眼神,一众孩童便会围拢上来,唱着编排好的童谣,肆意嘲弄:“无姓无名,无人疼,无心无情,没人要。”

      若是只在云栖幼庭之中,偶尔被众人堵截,听那些嘲弄的童谣与谩骂,星晞倒并不觉得日子有多难熬,只觉得周遭喧嚣聒噪罢了。可待到一众同龄孩童入了玄曜学宫,一切便全然不同。

      昭霓公主欺辱星晞已有许多年岁,星晞自始至终都只是冷静的望着他们,从不哭闹辩驳,也不曾有过半分怨怼。加之从来没有任何人出面规劝、训诫昭霓,反倒愈发助长了她的骄横气焰。

      在她心底,星晞早已不是活生生的孩童,更像是一件手无缚鸡之力、任凭她摆布的物件,没人会因为星晞对她做什么,反而她却能轻而易举的想怎么对待她就对待她。

      每日放学归来,或是心中郁结不快之时,面对毫无神力傍身的星晞,昭霓便认定,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出气包。于是,在玄曜学宫中学到的种种术法,便尽数被她拿来施加在了星晞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八道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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