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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准备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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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均匀的呼吸响起来了,云朔慢慢拱着被子钻出来,轻手轻脚跳下床,伸出一只爪子扒门。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张白猫脸上透出血色,沉重的大木门仍纹丝不动。
……谁家好人买质量这么好的木门?买个铁皮门意思意思得了呗。
他无奈扭头,又去窗边使力。
半分钟后,他疲惫垂下爪子。
天杀的有钱人。
不得已,他只好再次尝试意念。
外头月光亮堂堂,云朔双目紧闭,念念有词:现在是白天,我该变人了,我该变人了,我该变人了……
念叨半天,睁开眼睛,低头一看,仍是鼓起的洁白胸膛和四只山竹小爪。
云朔真没招了,直接往床上一趴,想着先休息一下,但这鹅绒大床实在舒服,他迷迷瞪瞪,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
原先体积小,他是睡在谢时叙脚边,变人后,直接睡到了谢时叙身上,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脖子处。
察觉到清晨的阳光,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谢时叙近在咫尺的俊脸,吓得连滚带爬掉下床,这时却恰好听到谢时叙起床的声音,危急之下,他四脚并用爬进了床底。
屈辱的姿势,像被原配捉奸的奸夫。
“奸夫”云朔光溜着屁股,屏住呼吸,看着谢时叙的双脚移动,似乎去洗漱了,松了一口气。
谢时叙平日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说不定已经把捡了一只猫的事情忘了,等他离开,他就可以套上他的衣服逃跑。
可谢时叙的声音遥遥传过来。
“蓉姐,你见那只猫了吗?”
“没有啊,在外面流浪的猫警惕性很强,说不定开窗户跑了呢?”
“我锁了窗户,不会的。”
“那衣柜里,床底下呢?可能是躲起来了。”
话音刚落,谢时叙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云朔还想挣扎一下,迅速从床底爬出来钻进了衣柜,扯下一圈价值不菲的西装盖在了身上。
起码体面一点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云朔能透过衣柜看到他。
他心脏怦怦直跳。心想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甚至还要蹲几天局子。
他赴死一样闭上了眼睛。
谢时叙打开衣柜,扫了一眼皱皱巴巴的一团西装,把那只调皮的小白猫抱了出来。
小白猫似乎是知道自己闯了祸,两只粉耳朵趴下,身体微微颤抖,眼睛紧闭。
谢时叙摸了摸它头顶,小白猫缓缓睁开雾蓝眼睛,满脸惊愕。
他拿手指点了点它的嘴努子:“你以后不许闯祸。”
他把猫放到床上,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关好门离开。
云朔站起来看自己的身体,变了,真变了!他白天也能变猫了!
刚刚是怎么变的来着?他只记得他害怕得心脏怦怦直跳,门打开,光线透过来的那一瞬就变猫了。
难道是光线的问题?
因为白化病,他特意租了一个窗户朝北的房子,还特意换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原来他起床的时候,是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的。
可是谢时叙的窗户朝南,窗帘半拉,因为阳光的不适他很快就醒来了,当时还是变了人。
所以不是光线的问题。
那说不定是心情的原因。当时他心脏怦怦直跳,全身高度敏感,再加上他强烈的变猫欲望,然后就变猫了?
……不懂,他暂且搁下。
抬头看向紧闭的木门。
现在他还怎么去上班啊,上不了班就要被主任骂,被主任骂了就要扣工资,扣了工资他就攒不了钱,攒不了钱他就还不上钱,一直当老赖。
真是越想越严重。
江原易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放他鸽子,要不是他,他能被谢时叙这个冷面阎王捡走吗?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真是的。
云朔舔了舔手,开始认真洗漱。
忽然余光瞥到什么,是手机!
那直接给江原易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不就行了吗?江原易直接跟谢时叙说是他的主人,猫丢了来找,就不信谢时叙不放他回去。
说干就干,他蹦到手机跟前,一只爪子按住固定,一只爪子上滑解锁。
还好只是谢时叙的某个备用机,没有设锁。
猫爪范围太大,他按不准,只好分开五指,艰难地按下心中烂熟于心的号码。
刚一接通,云朔就迫不及待:“喂?江原易,是我,云朔。你昨天怎么放我鸽子?害我被谢时叙捡走了,就是谢氏集团那个谢时叙,现在在他家呢,你赶快来接我吧!就说你是我的主人!快点来!”
“还有啊,你登我工作号,给我请个假,否则又要被没毛的猪精骂个半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各种音调的猫叫转着圈塞进江原易脑子里,他脑冒金星地看了一眼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他妈这么闲,专门来打骚扰电话?
那头还在“喵喵喵”个不停,江原易皱皱眉头,直接挂断。
影响他睡觉,真够无聊的。
云朔眼睁睁看着通话挂断,闭嘴了。
果然,再坚固的友谊,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得物是人非。
他委屈地向下撇嘴。
突然又有点尿急,跳下床,跑去卫生间,就算屋里只有他自己,他还是用后腿踢上了门,然后轻盈跃到马桶上,轻车熟路地竖起尾巴,规矩撒尿,还不忘冲水。
他沉浸在江原易冷漠无情的悲伤里,压根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直到蓉姐开门,送来了猫砂盆和喂食器。
他才忽然想起,对啊,他是猫啊,猫是要吃猫粮、用猫砂的,说的话人类也是听不懂的。
等蓉姐离开,他重新翻出备用机,给江原易发短信,两只爪子字斟字酌,信息却十分火爆: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因为你放我鸽子,现在我被谢氏集团董事谢时叙捡到了!!
如果我身份暴露,工作危!!清白危!!!
限你一个小时之内找到我,并把我带回去!!!
城郊街道一家中医馆。
太阳爬上树梢,江原易似乎觉得有点刺眼,翻了个身。
除了大早上那个整蛊电话,没有一个顾客来打扰他,他足足睡到中午才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起来,突然又有点晕,扶着脑袋重新躺回了摇椅里。
中医馆里弥漫着药材的苦涩气味,江原易清醒了一会儿,捞到手机,重新确认了邮件里那份电子请柬的时间和地点。
请柬的内容很简略:兹订于十一月十日下午五点,掠凤山庄举办婚礼,敬请光临。
如果不看右下角落款小字,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电子请柬。
可那人是谢时叙,他就不得不奇怪了,难道又是整蛊?
像谢家这些大族,要结婚必先订婚,什么黄道吉日、生辰八字都要卜好了,早早传出风声。
这冷不丁要结婚,还给他一个籍籍无名发了请柬,他怎么都不敢相信。
他还专门打电话问了他爹。别看他爹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日日求佛向道,在早年那可是名扬一时的中医大师,机缘巧合之下碰到了谢时叙疯跑出来的母亲白沁,治好了她的躁狂之症。
谢家也不知道是真感激,还是为了捂嘴,借病症之由有过几次来往,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那往事也就散在风中了。
他几次三番从他爹嘴里撬话,倔老头就是不肯说。
结婚这事倒是真的。
能收到谢家的请柬,他还真是受宠若惊。
裁缝铺送来了剪裁好的黑西装,江原易穿在身上,望进镜子里:他头发上两撮呆毛,眼下两个大黑眼圈,西装穿身上真是不伦不类。
收拾好后,他打算打一辆符合身份的出租车,掠凤庄园嘛,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他可不想等了公交车之后再坐三蹦子,从三蹦子下来之后,再走十分钟的路。
怎么说他爹和谢家也有些交情,四舍五入就是和谢时叙有交情,不能让人笑话。
来了一条短信,江原易点进去。
十几个红色感叹号猛地弹了出来,震得他往后缩了缩。
看着屏幕,他仔细琢磨了几秒。
……骗子怎么连他跟谢时叙有交情这事都知道了?!
他马上把骗子拉黑,永绝后患,然后坐上一辆比亚迪驶向掠凤庄园。
另一头的云朔苦等不到,反而被蓉姐交给了一模样温柔的女孩。
他被女孩放到腿上,女孩拿一把梳子,仔细给他梳毛。
更衣室那边推来一排衣服,都是宠物服饰。
女孩挑选了一个白帽兜,尾部还坠着轻纱,看起来就像新娘的头纱。
云朔怂唧唧地趴着,抬眼看到女孩在拿着白色帽兜比划,立即明白了谢时叙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和他结婚。
女孩套了上去,似乎是觉得颜色不够鲜明,脱了下来,又拿了一款土掉渣的大红色帽兜,给他套上,还在他下巴处系了一个蝴蝶结。
接下来的流程,他被不同的人接过,剪指甲、刷牙、洗澡、吹毛,他晕头转向。
等最后一个人接过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趴在谢时叙的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