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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员沦陷进行时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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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苏芽被一阵动静吵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客厅方向传来谢衍之的声音——不是跟她说话的那种语气,冷得多,也沉得多。
"苏家主。"
苏芽立刻清醒了。她从床上溜下来,光着脚丫子挪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偷看。
谢衍之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那个改装成手机的传讯玉简,姿态散漫但眼神锐利。他对面没站着人,是在语音传讯。
"苏芽现在归我。"谢衍之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她在你家门口被扔了三个月无人问津。怎么,我捡了,你反倒想起来还有这么个血脉了?"
对方说了什么。苏芽听不见,但她看见谢衍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什么温度的那种。
"今天之内把发往碧落宗的追杀令撤了。你我都清楚那令是发给谁的。一个'废灵根'幼崽,至于让你连夜调令?"
停顿。
"还有——"谢衍之微微坐直,"谁敢动她,我拆了你们苏家祖宅。从牌楼开始拆,一块砖都不留。"
苏芽躲在门后,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
谢衍之挂了传讯,一抬头就看见门缝里那颗小脑袋。苏芽嘴里还插着牙刷,满嘴白沫泡泡,正冲着他挤眉弄眼。
"……刷你的牙。"
苏芽咕噜咕噜漱了口,蹦蹦跳跳跑出来。谢衍之已经不在客厅了,但茶几上放着一碗粥。白米粥,微微冒着热气,没糊。旁边搁着一小碟酱菜。
苏芽盯着那碗粥看了好几秒。然后她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心声:"水放对了。火关得早。这次应该没糊。"
她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温的,不烫嘴,粥熬得稠稠的。
苏芽把脸埋进碗里,耳朵尖红了。
吃完饭,苏芽开始"改造"别墅。
她先盯上了客厅那面最大的白墙。谢衍之的书房里翻出一盒彩笔——不知道谁落在那儿的——苏芽搬了个小板凳垫脚,开始画画。
第一个画的是太阳。金黄色的,歪歪扭扭的,光芒像八爪鱼的脚。
第二个画的是小花。六瓣,三瓣大两瓣小,剩下一瓣画飞了。
第三个画的是三个人。一个小矮个被一个大高个牵着手,旁边还画了一只毛茸茸的圆球。苏芽在圆球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了三个字:幻影狐。
谢衍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苏芽正画完最后一笔。
他站在客厅门口,盯着那面墙看了十秒。表情毫无波动。但他的心声在苏芽耳朵里响得不得了:"这面墙毁了。白色。我选了三个月才挑好的白色乳胶漆。没了。"
停了两秒。
"……但确实比之前好看。"
苏芽扭头冲他笑:"叔叔,你看!太阳!花花!叔叔和芽芽!还有那只狐狸!"
谢衍之看着墙上的"谢衍之"——一个小人顶着一张没有五官的圆脸,头顶画了三根竖起来的头发。
"我长这样?"
"嗯!芽芽只会画这个!"
"……我的头发没有竖着。"
"叔叔你今天早上刚睡醒的时候就是竖着的!芽芽看见了!"
谢衍之沉默了一下,转身走了。苏芽听见他在心里说:"明天早起先梳头。"
苏芽笑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她开始指挥谢衍之买地毯。苏芽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三圈,小脚丫冻得有点发红,然后她仰头看着谢衍之,什么话都没说。
谢衍之跟她对视了两秒。
"……买。"
当天下午,有人送了一块奶白色的长绒地毯来,铺在客厅正中央。苏芽踩上去,整个人往下一陷,脚趾头在毛毛里蜷了蜷。
"好软——"她扑通趴在地毯上,脸埋进毛里滚了一圈。
谢衍之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在地毯上滚成一颗球。他的心声:"像一只在地上蹭毛的幼兽。不,像一只猫。圆的那种。"
苏芽滚到他脚边,抱住他的腿:"叔叔你也来踩踩!好舒服的!"
"不。"
"来嘛来嘛——"
"不。"
"芽芽求你了——"
谢衍之看着她仰起来的圆脸,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了一小撮地毯毛。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脱了鞋,光脚踩上了地毯。
"……还行。"
苏芽听见他心里:"确实软。比打坐的蒲团软。明天给静室也买一块。"
然后冰箱被塞满了。谢衍之远程让某个不知名的供应商送了两大箱东西:冰淇淋、布丁、酸奶、果汁、小蛋糕。苏芽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听见冰箱的心声从昨天的"我好空……"变成了:
"我撑了……主人……我装不下了……别塞了……"
苏芽拍了拍冰箱门:"不客气!以后天天让你撑!"
冰箱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微弱的、像满足叹息一样的心声:"……好。"
苏芽觉得冰箱在害羞。
午后,第一位访客到了。
别墅外面传来一道锐利的剑鸣,然后有人落在院子里。苏芽趴在落地窗上往外看——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青衫,站得笔直,嘴角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比谢衍之好不了多少。
他推门进来,先朝谢衍之行礼:"师尊。"
然后他看见地毯上趴着的一小团黑色人影。苏芽穿着谢衍之那件黑T恤——新衣服还在路上——蜷在奶白色的地毯上,远远看去确实像一颗毛球。
季临渊:"……师尊,这是?"
谢衍之:"捡的。叫苏芽。"
季临渊蹲下来,认真审视苏芽。苏芽也认真审视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苏芽先开口了:"哥哥,你眼角的疤是你小时候跟人打架留下的对不对?"
季临渊的表情裂了。他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左眼角那道浅色的旧疤,声音都变了:"你怎么——"
"芽芽看见它在讲故事。"苏芽歪着头,"打赢你的那个人现在是你师弟对吧?你们两个每次见面他是不是都要提这事?"
季临渊的嘴张了又合。这道疤是他十五岁时和同门切磋留下的耻辱,被他打赢的那个人后来拜入同门成了他师弟,这件事他连谢衍之都没说过。
苏芽从地毯上爬起来,踮着脚尖拍了拍他的膝盖:"别伤心啦。打不过就加入嘛。你现在是他师兄了对不对?他叫你师兄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偷偷爽?"
季临渊面红耳赤地站起来,对谢衍之匆匆行了一礼:"师尊,弟子告退。"
出门的时候他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了。谢衍之在二楼窗口看见这一幕,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苏芽听见他在心里说:"三十年没见老大这么狼狈过。"
当天傍晚,苏芽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包油纸裹的糖葫芦。糖壳晶莹剔透,裹着饱满的山楂。油纸外面压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端正得过分——
"不够吃再来找我。"
落款是一只简笔画的小剑。
苏芽把糖葫芦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第二位访客是晚饭前到的。
门一开,一股桂花香先飘进来。然后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年轻女子探进头来,发间别着一朵淡紫色的干花,眼睛圆圆的,先看谢衍之:"师尊,弟子送新炼的——"
话音停了。
她看见了苏芽。苏芽正趴在地毯上,下巴搁在一只抱枕上,抱着糖葫芦啃得满脸是糖。两撮碎发从辫子里散出来,贴在脸蛋上。
"师尊你从哪捡的这么可爱——"
温酒儿扔了手里的丹药瓶冲过来,在苏芽面前蹲下,双手捂住嘴巴,眼睛发亮。
苏芽看着她,嗅了嗅鼻子。然后她也捂住了嘴巴。
"姐姐好香呀,"苏芽说,"像桂花糕。"
温酒儿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苏芽听见她的心声在尖叫:"桂花!!!她闻出来了!!!全师门没人发现过!!!连师尊都没发现!!!"
苏芽歪头:"姐姐你的丹炉是不是老是冒粉红色的烟?"
温酒儿尖叫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它告诉芽芽的呀。它说姐姐往它肚子里塞了好多好多桂花,它肚子痒痒的,但是好开心。"
温酒儿把苏芽一把搂进怀里,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芽芽!你是我亲妹妹!姐姐以后天天给你炼好吃的丹药!"
谢衍之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老二,别拿你那些试验品喂小孩。"
温酒儿仰头喊:"师尊!这是养颜丹!正经丹方!我改了三百遍的!没有副作用!"
苏芽扒着温酒儿的胳膊,仰头冲二楼喊:"叔叔你要不要尝尝?甜的!"
谢衍之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卷书册,面上淡淡的。"不吃。"
但苏芽听见他心里:"她吃得吧唧吧唧的……像一只仓鼠。腮帮子鼓起来。好像一只仓鼠。"
温酒儿当晚就开炉给苏芽炼了一小罐特制桂花养颜丹,圆溜溜的淡粉色小丸子,放进嘴里一抿就化,满口桂花甜香。苏芽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温酒儿在旁边托着腮看,一脸姨母笑。
第三位访客是深夜来的。
苏芽半夜起来上厕所——小孩膀胱小,这是没办法的事。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下来,路过窗户的时候往外瞟了一眼,然后呆住了。
别墅后院里蹲着一个人。白衫被露水打湿了半边,头扎得低低,借着月光在地上画东西。符纸铺了满地,刻刀摆了一排,那人正拿着刻刀在一枚玉符上比划。
苏芽想了想,悄悄溜出了门。
后院的草地上,明九思完全没察觉有人靠近。他正画到最关键的一笔——一座困杀阵的阵角,需要同时注入灵力激活三个节点。他屏住呼吸,刻刀悬在最后一个节点上方,然后——
"哥哥,"一个小奶音在他膝盖旁边响起,"你那个角的符号画反啦,明天会炸哦。"
明九思手一抖。刻刀差点戳进自己手指里。他猛地扭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蹲在他膝盖旁边,两只手撑着下巴,仰着圆脸看他。
"你是谁——"
"芽芽呀。叔叔家的。"苏芽指了指他画到一半的阵,"这个,左边的是顺的,你画成逆的了。芽芽在梦里见过这个阵,它炸了三次了。"
明九思脸色刷地白了。他低头检查画好的阵法,一寸一寸地看。越看越安静。越看越安静。
最后他抬起头,声音有点抖:"……真的反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芽打了个哈欠:"芽芽看见它就知道了。它跟芽芽说'我长错了'。芽芽就告诉你啦。"
明九思瞪着眼看了她好一会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进别墅去找玉简复查。苏芽坐在草地上,抠了抠脚丫子,打了个更大的哈欠,自己摇摇晃晃走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下午,明九思重画的阵法正式激活。一道澄蓝的灵光亮起来,阵纹完美运转。
明九思把苏芽从地毯上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三圈。"救命恩人!!!芽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我画的每个阵你都帮我看看好不好!!!"
苏芽被他转得晕乎乎,搂着他脖子说:"好呀……但哥哥你放芽芽下来……芽芽想吐……"
当天傍晚,谢衍之的三个徒弟全来了。
季临渊送来了新衣服——小天蓝色的棉袄和配套的软底小靴子,安安静静放在茶几上就走。温酒儿送来了第二罐养颜丹,外加一小盒她研发的"幼崽专用安神糖"。明九思拿着一张新绘的防护小阵图,一脸虔诚地请苏芽"检阅"。
苏芽穿着新棉袄,脚上蹬着小靴子,坐在沙发正中央。温酒儿蹲在左边给她梳小辫,季临渊坐在右边给她剥糖葫芦的核,明九思跪在地毯上把阵图铺开给她指。
谢衍之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苏芽听见他的心声在爆炸:"我是捡了个团宠回来,还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我是谁。我在哪。这是我家。"
"老大的糖葫芦。老二的桂花丹。老三的阵图。我只是捡了她两天——"
"等等。她什么时候换了衣服。谁买的。老大。老大什么时候买的。他什么时候学会给小孩买衣服了。"
苏芽抬头冲他咧嘴一笑:"叔叔你也是祖宗!芽芽最喜欢你啦!"
三个徒弟齐齐扭头看向谢衍之。
谢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看我干什么。"
但苏芽清清楚楚听见他心里那句话响了三遍:"她说最喜欢我。最喜欢我。最喜欢我。"
温酒儿抿嘴憋笑,季临渊低头假装剥糖葫芦,明九思纯粹没听懂还在研究阵图。
气氛正好的时候,别墅外的防护阵法被重重叩响了。
不是敲门。是"叩阵"。来的人直接触动了外围禁制,整个别墅的灯闪了两下,苏芽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谢衍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锐利。
"老大,开门。"
季临渊站起来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一道浑厚的老者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谢衍之!苏某登门拜访,你就这么待客?"
苏家主。来的是苏家主本人,后面跟着四个面色紧绷的老者,清一色的锦袍玉带,苏家最高规格的阵仗。
谢衍之站在客厅门口,没让开。"你踩碎了我院外三步的青石砖。赔。"
苏家主面皮抽了一下,没接这个话。他目光越过谢衍之的肩膀,落在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
苏芽被温酒儿抱在怀里。她穿着天蓝色的新棉袄,梳着两条小啾啾,手里还攥着半颗没吃完的养颜丹。
苏家主看着她。苏芽也看着他。
"那是我苏家的血脉。"苏家主开口,语气端着长辈架子,"谢衍之,你无权扣留。一个废灵根杂种,你何必为了她与我苏家——"
谢衍之打断了他:"她若废,你苏家满门便是垃圾。"
后头四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变了。一个长老往前跨了半步:"谢衍之,你——"
谢衍之看都没看他。他的目光钉在苏家主脸上,声音不大,但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往下沉了沉:"三天前,你派探子来偷我师尊遗物。昨天,你撤了碧落宗的追杀令。今天,你亲自上门。她要是真废,你慌什么?"
苏家主的脸从红转白。
苏芽在温酒儿怀里挪了挪身子,盯着苏家主的方向。她看见苏家主心口的位置——用她那双普通眼睛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但用她那颗"乱七八糟的脑袋"看——有一团黑色的东西蜷在那里。
像一团蜘蛛网。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正在缓慢地往四周爬。
苏芽皱了皱鼻子。那团黑气在"跳舞"。在苏家主胸腔里扭来扭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吵得她耳朵疼。
她凑到温酒儿耳边说了句"姐姐抱芽芽过去",温酒儿抱着她走到客厅门口。
苏芽趴在温酒儿肩头,看着苏家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白胡子爷爷,你心口那个黑色的东西……像一团蜘蛛网……明天会爆开哦。"
全场死寂。
苏家主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左胸,嘴唇哆嗦了两下。四位长老面面相觑。
苏芽补了一句:"芽芽不是故意说的……但它在芽芽脑子里跳舞呢。好吵。芽芽头都疼了。"
她缩回温酒儿怀里,把脸埋进她肩窝蹭了蹭,像是真的被吵得不舒服了。
苏家主嘴唇颤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处走火入魔的暗伤他藏了七年,连他自己的四个长老都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孩子,隔着三步的距离,随随便便就——
他猛地转身,一甩袖子:"走!"
四位长老不明所以,跟着他往外撤。苏家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谢衍之。你最好能护她一辈子。"
门关上了。
谢衍之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弧度。
温酒儿抱着苏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脑袋,声音有点颤:"芽芽,你刚才说的——"
"是真的。"苏芽打了个小哈欠,"他明天会吐一口黑血。但不会死。那团蜘蛛网散了就好了。但是好吵哦,吵得芽芽脑瓜子嗡嗡的。"
季临渊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温酒儿。他看了一眼苏芽,嘴角绷着,但眼睛里有一丝掩不住的光。"……师尊。"
谢衍之转过身。他看着温酒儿怀里那颗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脑袋,走过去,伸手把苏芽接了过来。
从温酒儿怀里到谢衍之怀里,苏芽闭着眼也认得是谁。她把脸往谢衍之颈窝里一埋,小手揪住他的衣领,嘟囔了一句:"叔叔……你心跳好快。"
谢衍之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她,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稳。他的心声在胸膛里隆隆作响,像远处的春雷:
"混沌灵根。预知梦。元婴暗伤一眼看穿。她还能长成什么样。"
停顿了很久。
"我得护住她。谁也抢不走。苏家不行。谁来都不行。"
苏芽闭着眼,嘴角弯了弯。
那天晚上,苏芽躺在小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飘过一个画面。
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沾水的纱。她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角,风把衣摆吹得翻动。一只细瘦的手轻轻搭在什么地方。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温柔得像泡在温水里:
"芽芽……你长这么大了……"
苏芽翻了个身,想努力看清楚说话的人长什么样。但画面像被水洇湿的宣纸一样化开了,什么都看不清。
只记住了一句话。
"芽芽,别怕。姐姐很快会来找你。"
苏芽在半梦半醒之间嘟囔了一句:"姐姐……是谁呀……"
她的声音消失在枕头里。窗外月色清亮,夜风穿过银蓝色的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远处某座山巅上,一个人影静静立着。白衣,长发,身形纤细,面纱被风吹起一角。她注视别墅的方向很久很久,轻轻说了一句:"混沌灵根……苏家的孩子……原来在这里。"
白衣在夜色里翻飞了一下,人影消失在原地。只有风还留在山脊上,吹过松枝和月光。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