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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入职公司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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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镜看着后台大屏幕上实时播放着的实况，上边的四个青年在舞台上互相配合，歌声虽不算好听却也的确透露出未经雕刻的纯粹，随着音乐重重落地，四人在相同的节奏中以完美的end pose结束。
场地安静了一瞬，后边的其他同期生开始鼓掌。镜头转移到几位导师脸上，随着麦克风的嗡响，评选级别马上开始。
她看着实况中意气风发的四个人，只觉得真好啊——
如果那四个青年是她手上的就更好了。
她冷笑，抱着手臂转过头去看练习室。
音乐已经一次又一次重复，魏轩宿跟着节拍专心致志看着全身镜下的手机屏幕，然后猛地被前边挥手臂摆pose的明信飞手打中眼睛，嗷的一声捂起来。
句芒就在旁边一脸冷淡地看着这一切，动作不说平稳只能说七歪八扭，流行舞被当成敦煌舞来跳。最让人无法忍受的就是旁边激情开麦的应辞天，一声一声高过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偏得天庭的天帝都能捂着耳朵叹息。
其实这四个人也不能用无法配合来形容，更应该说像是猴王出世基因突变成美杜莎，简直让每个看到这男团的人都石化。
纪小镜猛地派了拍手：“你们到底是不是节目组从KTV抓来的！这个走位和回转寿司一样是做什么，跳大神还是做法啊？”
“纪姐，其实在我们传统来说跳大神和做法是同一个意思……”明信温和道，头顶四只小鸡，却被纪小镜一个眼刀过去，乖乖住嘴了。
岂有此理，他堂堂一只凤皇神鸟，竟然被年纪轻轻的后生小姑娘给止住。但是他头顶德义礼仁四兄弟，有苦也难言，只好继续温润如玉地笑着。
“顶嘴什么，你们说说你们现在，上场去要怎么可好啊？”纪小镜恨铁不成钢，却下一瞬就愁眉苦脸，“唉，这期的奖金估计是到不了手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随即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第二十二组准备好了吗，快点过来后台候场。”
魏轩宿揉着有些泛红的眼睛，卧槽了一声就赶紧去镜子前补妆。纪小镜叹息一声，心如死灰了反而心平气和起来，拍了拍句芒僵硬的肩膀：
“没事儿，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调整好心态上场呢。”她温和道，“祈祷一下你们可以用脸收获粉丝吧。”
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时间所有人都心情复杂，齐齐转身跟着几人和工作人员一起走进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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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应辞天的打听，这个所谓的男团选秀实际上大概维持不过一个月，这期间他们共150个选秀生以团体维持个人比拼，最后也只有8个人可以出道。
而现在，也就是他们的初级分级亮相。
走上舞台，丝丝蓝色的线光顺着他们的脚步蔓延而至评委台，头顶的灯光猛地直转而下，倾泻在几人身上。应辞天看到旁边都句芒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往后微微退了一步，直视前方。
应辞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评委席后遍布摄像头和工作人员，漆黑一片的摄像头闪烁这红点，只有头顶的闪光灯依旧炫目。纪小镜站在黑压压的工作人员之中，还是努力朝他们打了个“加油”的手势。
坐在评委席正中间戴着眼镜的男性导师鸥导双手合拢放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不小地穿透在空间之中：“接下来请进行自我介绍。”他用指尖指了指最旁边的魏轩宿，“开始吧。”
魏轩宿紧张地眨眨眼，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我是魏轩宿，今年十九岁，修学唱跳十余年，是第一次参与这个舞台。请各位老师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他来了个大鞠躬，把旁边的明信吓了一跳。旁边的女导师温导抱起手臂，云淡风轻：“给不给机会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下一个。”
明信还在旁边小声嘀咕魏轩宿给他打得真疼，魏轩宿在拼命肘击他，他才嘶了一声，赶紧收敛了神情，然后开始温和道：“各位导师好，在下凤……在下明信，也是第一次参与这个舞台。”
鸥导皱了皱眉，反而是坐在中间的刘导缓和气氛一样连连点头：“哎，这个形象就很好，具有中国古典美韵，也有符合这种感觉的气质。小伙子我很看好你啊。”
明信刚温和地点头，谁知道这时候旁边的温导冷不丁说：“就是头顶四只鸡，这是装造师给你的人设锚点吗？”
明信微微僵硬，鸥导就接过话头：“我们的节目看重本身实力，而不是这些哗众取宠的人设。请你下次收拾清爽，不要带上非必要的装饰。”
应辞天在旁边憋笑得要紧，明信若不是头顶四兄弟，估计现在就能冲去前边把仨导师手撕了去。奈何他顶着四只小鸡，只得陪笑：“好的，导师。”
接下来目光聚焦到应辞天身上，应辞天是几人中最游刃有余的，插着裤兜就抬头挑眉：“我叫应辞天，应该的应，辞职的辞，天帝的天。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在这地儿，不过是他们几个硬拉我过来的。”
几个导师：……
刘导姑且是几个导师里最温和的，赶紧笑着哈哈说：“又是人设啊，你们这组人设真分明。”他把身子微微往前，问，“这艺名起的，挺大哈。”
“害，看您说的，我这是本名。”应辞天把侧脸对准镜头，撩了一把头发，“估计是看我福人有天相，压得住名吧，哈哈！”
纪小镜在工作人员后恨不得把脸捂起来，她看到总PD脸都黑了皱着眉，心说这下好了，大家都平等的露脸机会硬是要给你一剪没了。
这男人光有脸有什么用。
刘导目移，尴尬地看向句芒：“来，最后一个。”
句芒也是不在意，而是镇定自若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句芒，同样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节目，我会努力的。”
接着几个导师都连连点头起来，刘导又一拍腿：“这艺名起得也挺古典，是吧啊哈哈，哪个芒啊，茫茫大海是吧……”
句芒：“就是句芒，是本名。”
应辞天清楚地看到温导脸上快按耐不住的黑，转头一看句芒一脸真诚，觉着这回魏轩宿用穿书了愿的概率怕是不大了，碰上他们几个搞选秀怕是要灵魄拉着他们上岸出道。
刘导一噎，估计是也懒得超燃高情商救场了，还是鸥导沉着脸挥挥手：“开始吧。”
只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舞台上一片寂静。
倏然，以魏轩宿为中心的灯光四起。他抬头，随着音乐声骤然而起，应辞天数着拍子，与其他二人一字而开——
座下一惊，但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动作与气场。
而是因为魏轩宿过于紧张，拍子根本没有跟上。
大概是受他的影响，句芒的动作也跟着一顿，随即僵硬起来，整个人除了气质清然绝尘外简直堪比兵马俑的僵硬，拍子也跟着完全乱掉。
然而没有等人愕然他们的表现，应辞天已经原地撩发，含情地拿起中央的话筒，自信开嗓。
众导师再次一惊，自然也不是被他惊艳，而是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选秀节目现场。
应辞天的动作称得上是干净利落，却根本说不上配合得好，好在气质的不羁弥补了这一部分，反而让人觉得他的风格大概如此。唯独一脸自信地唱着流行曲实在不堪入耳，生生破坏了他的气场。
他在昏眩的白光和摇摆的灯柱之间，微微侧目，只见几人中最为稳妥的反而是一开始失误的魏轩宿，他动作极其熟练，有力而具有律动性，随着动作带过面上洋溢着专业偶像的自信。
而他旁边的明信大抵是极快跟上了他的动作，要不说凤皇是凤皇，哪怕只是分身之一，一朝献舞也让人觉得恍若明境，竟是也让几个导师多看一眼。
但是应辞天的目光紧紧放在句芒身上，他从未见过平时清冷的小神官此时认真的模样。
他的后颈裸露在交错泄下的光中，白皙得透明晃眼，白光顺着他宽大雪白的队衫滑落而下。平日里根本为见的队衫领口开得很大，微微抬手便能够看到前衿的锁骨，被几缕极细的青丝略过，又而落在清冷的眼睫，被丹唇微微勾住。（好色哦……写着写着忽然小头上线是这样的）
应辞天只觉得心脏微微停顿一下，心中痛骂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不想歌词也糊在嘴里，胡乱略了一遍后含糊地吐出。
或许是因为这一瞬，台上的导师已经看不下去。鸥导猛地拍了桌子，音乐马上停下。
“都什么鬼！”他恼怒，“你们以为这是在拍什么搞笑电影吗！观众花钱看综艺不是来看你们群魔乱舞的！”
但是应辞天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他看着句芒气喘吁吁停下，抿唇垂眸，只觉得目光深沉。
“还有就是你！”鸥导直接站起来指着应辞天，“现在目光怎么还这么吓人，要把你队友吃了去？！人家都跳得比你好！”
应辞天好半天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旁边的句芒，整个会场只剩下鸥导被气得直发抖的声音。一直到句芒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他才错开目光，打着哈哈看向评委台：
“害鸥导你这话说的，吃了他我也补不了才能啊。”
刘导开始做和事佬，好声好气硬是给鸥导劝坐了下来，然后转向温导，提醒：“该点评了，温导。”
温导沉默片刻，目光在应辞天和句芒身上来回转，好一会儿才抿唇，抬头时目光犀利：“既然刘导也这么说了……那我直说，你们简直是一塌糊涂。”
她平静片刻，继续言辞锐利：“开始我看你们个个外貌条件都不错，以为起码不会太糟糕……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只是利用人设哗众取宠，白白糟蹋了你们的原生条件。”
她手指句芒：“你的动作很显然没有跟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功底，更重要的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目光，没有一点和台下的互动。”
但是她话锋一转，指向了旁边瑟瑟发抖的魏轩宿：“不过反倒是你，动作大概是几人里最稳的一个，的确是有功底。不过也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你的动作虽然稳，却太过稳而死板，无法让人感受到吸睛的地方，平平无奇。”刘导摇头，看向明信，“相比之下，虽然你的动作不够完美，但是不管是互动还是节奏，整体氛围都是台上最好的。”
明德眼底的得意都要溢出来，却还是不卑不亢：“谢谢刘导。”
魏轩宿也跟着握紧了拳头，却还是低头：“谢谢刘导。”
待四人站在一起，中间的鸥导明显脸色缓和了不少，缓缓看着他们：
“接下来公布分级结果——”
应辞天满脸期待，我不行我家小神官和凤皇总可以吧，实在不行我一人拉着灵魄爬上去找他俩……
“全员E级。”
应辞天僵住了，幻想啪的一下，完全破灭，冰冷的现实拍打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