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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入职公司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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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辞天一听，乐了：“凤皇不是天下第一神鸟，就这样也会秃毛啊？”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见过凤皇大人毛秃，漂亮着呢。”
句芒叹息摇头，揉揉眉心。他经常怀疑到底山海经还能维持多少年，全公司上下就他一个天天忙里忙完不成。
他淡眉轻蹙：“罢了，再谈下去也是些无用话。今日谢谢你了，穷奇。”说完，他盈盈拂袖转身，湛然回眸看向应辞天，“走吧。”
“哎，句芒大人，不留下来吃点？”穷奇在后边喊，“我们南山经馆茶楼可是一绝，我给您留着座啊——”
句芒未曾回头，却笑意盎然：“待会我们会回来的。劳烦了。”
应辞天几步跟上去，和他一同出了茶楼，低头问他：“真就走啦？我们不去找凤皇？”
“你知道有句话，叫‘栽好梧桐树，凤皇自然来’么？”
二人走入古玩一条街，四处都是吆喝走动的妖神，画鼓宣街，兰灯满市，脚步踏在青灰石板上轻盈而清脆，回荡在街道中。
应辞天闻言四处张望起来，摇头：“没见这里有梧桐树啊，要不马上打开导航看看粤州哪有梧桐树？”
“不是这个意思。”句芒耐心解释，他们顺着小巷回到主街道，周围鼓瑟吹笙更为喧闹熙攘，“凤皇平时不是个耐得住性子呆在家里的性子，一定会时不时跑到西山经馆玩。听穷奇说凤皇好几日没来，想必今天肯定耐不住了。梧桐树已经栽好，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便好。”
“啊？就算你这么说，我哪里认得出凤皇来。”
句芒顿了顿，言里尽是无奈：“他一出现，你一定认得出他来……应辞天？”
而应辞天已经无心听他讲什么，今天他可谓是大开眼界，又是神又是妖的还跑人老家去了。他直接抱着手臂停在一处商贩前边，拿起一罐封着红绳的圆罐晃了晃：
“这是什么茶叶？”
“客官好眼力！”小摊后边摇着藤椅的商贩赶紧起来，“这可是以龙蛭吐息而混成的茶叶，有养肾补身，补大阳之好！”
应辞天饶有兴趣地问：“意思就是用那什么龙蛭的口气腌的茶叶咯？”
商贩：……
他硬着头皮继续推销：“哈哈，说笑说笑。龙蛭大人每天吸收山林之间的灵气，吐息都是天地间的精华，哪来这种说法，是吧。”
他朝旁边看起来温柔好说话的句芒看了看，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出来。但是句芒却是轻叹，拿过茶叶：“龙蛭十几年前就搬离深山，原因是保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所以我想这茶叶大抵并不是他的吐息所混成的，是也并没有那效果。”
商贩二次：……
你们俩过来砸场子的吗。
但句芒打开手机，扫了一下挂在小摊上的二维码：“我看你的茶也是好茶，就当给新属下买礼了。今后莫要行招摇拐骗之事，单卖茶叶好过虚假抬价。”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被应辞天抓住。他蹙眉，抬头问：“应辞天，你又——”
“……小神官，我觉得我应该看到凤皇了。”他声音发颤。
句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二人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七色——真真是七色，无异于把亮片拧成彩虹然后披在身上成流彩羽毛——其上甚至隐隐泛着璀光，一身挂满了丁零当啷的小挂饰。最离谱的是那人身高腿长，顶着一头张扬的非主流紫黑毛，上边甚至别着几个几十年前流行的那种彩色小鸡发夹。
但偏偏他笑声清脆，转过头来的时候面偌泛桃，醉眼含春中波光流转，配上那一身的瑰丽的衣服反而不显不伦不类，甚至恍若让人觉得身处仙境。
应辞天甚至少见地抽了抽嘴角，抓住句芒手腕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刹那间，他和二人对上了眼。
应辞天、句芒：……
凤皇：……
应辞天清晰地看到他薄唇微微轻启，仙气飘然地吐出两个字：“卧槽。”然后说话也来不及，转身呤叮铛啷乱七八糟地躲进妖群里。
句芒猛地反握住应辞天的手，微微挣脱开侧闪上前，回头厉声道：“你从那边去！一定要抓住他！”
“我擦，这样算不算对凤皇大不敬啊？”
“你都对我和伏羲大人这么大不敬了，事到如今还在想什么！”
应辞天也没再多废话，跟着从另外一条巷子包抄过去。凤皇大抵是很熟悉南山经馆，挑了人不算少的巷子，一路上人流涌动，生生地阻碍着追捕的步伐。但应辞天敏捷地一一躲过去，抬起手高喊“让让打扰了哈”就避开人群，脚步生风。
他在间隔的窄巷里看到慌不夺路的凤皇，他正眉眼愕然，又卧槽了一句，言语却温和有礼：“敢问公子何人，为何要一齐追捕我？”
应辞天勾唇，朝旁边的商贩说了一句“后边双倍补给您啊”就一把撂倒巷口的糖葫芦车架，自己纵身从上而过，硬是堵住了巷口的路。
凤皇脚步慌张，回头一看只见句芒也注意到这里。他咬唇，还是转身拐进空巷子，却不料那居然是一条死路。
应辞天笑意盎然，插着裤兜走进去：“哎呀哎呀，第一次拜见凤皇大人的场景就好生别趣，是不？”
凤皇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居然还有心思颔首文然：“公子说笑，真是好身手啊，您是句芒大人手下的么？不愧是句芒大人啊，哈哈。”
应辞天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揉搓着自己手臂：“你说话怎么这么别扭，阴阳怪气的。”
他心想但是这么看过来，虽然穿搭是怪异了一点，却也没有句芒说的那样性格诡异啊。
然而凤皇和他谦让谦让着，就被他逼近了墙面。他微微侧头，迅速一手撑墙，竟是想要蹬墙而上。应辞天见状单手上去止住他的肩侧，用力钳制，而凤皇扭头就要反手挣扎而开。
但是情急之中，他扑腾着把脑袋上那只红色的小鸡挥了下来。应辞天微微一愣，发现那特么居然是一只真的小鸡，挥着翅膀的那种。
应辞天的世界观遭受到冲击，但依旧马上道：“抱歉——”
“我曹你大爷的我不是说了让你别管吗！啊？！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啊，要不要我说点鸟语大家一起看看百花齐放？我他妈要是没看在你是句芒手下的人的份上，我就一拳给你送去天庭见天道了——”
他僵硬地回过头去看凤皇，只见凤皇怒目而视，那张漂亮的脸不断吐出的话脏得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凤皇见状，干脆直接扯下自己头顶那几只小鸟。刹那间，他就好像解除封印一样，从句芒骂到应辞天骂到天帝，从南海骂到北海，从南山经骂到东山经，甚至还要抬手去拧应辞天耳朵，应辞天也叫着卧槽一边躲闪，场面一时间极其诙谐。
千钧一发，句芒气喘吁吁停在巷口。他大步走进来，俯身抱起那几只小鸡，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轻轻把开目瞪口呆的应辞天拉到自己身后，把小鸡统统塞进凤皇怀里。
也就是那时候，凤皇忽然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键一样，再次笑意纷纷起来，温和道：“刚才失礼，句芒大人。我和兄长们未想您也开始强硬起来，让这位温和有礼的公子来和我交谈。”
句芒盯着他，然后转过头，勉强对着已经傻眼的应辞天说：
“介绍一下，他头上几位依次是长子明德、次子明义、三子明礼、四子明仁，以及这位是幺子，明信。”他幽幽道，“这五只鸟合起来，才是一只完整的凤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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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义礼仁信，离了身就没了一种品质吗！”
茶楼包厢里，应辞天忍不住一拍筷子，上边挂着的鲍汁都落在了汉白玉盘上。他侧脸去看一旁挑着山珍海味来吃的明信：“这和强制精分有什么区别？”
明信没有半点被上头请喝茶的窘迫，相反，他大大咧咧指着菜单和旁边的穷奇说：“真是好久没来这边胡吃海塞了，来来，干炒牛河走酸辣，鸡蛋肠净肠各来一份，鲍汁牛肚和百合酱蒸皇凤爪、水晶虾饺各来俩笼，再来一个玉兔糕。”
末了，穷奇连连称好退下，他才大摇大摆放下菜单，屈膝挑眉看向应辞天：“拜托，我和我哥他们才不是一体几魂那种老套的设定。我们可是独立的个体，每只鸟代表一种品德而已！”
应辞天心说要是古人知道你们私下茶点都来，哪还会给你们安一个凤凰现身天下平的传说。
“你们干嘛不直接合成大凤皇？”他调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金黄酥脆的黄金糕，“省的忽然鸟语花香的。”
明信咂嘴，不耐嘲笑他：“而且哪来那么多法力给我们维持凤皇真身，要不你把你灵魄打散了给我补补，我姑且让你灰飞烟灭前一睹真容啊？”
“哎那可别，我担待不起。好在我家小神官冰清玉洁的，哪像你似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山海经的谁比谁高贵……”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吵了。”句芒正取来一盘红枣糕，细细碾碎了给桌面上的几只小鸟吃，那几只小鸟蹭蹭他指尖，叽叽喳喳吃起来。他抬头，冷声：“明信，我必须过来问问灵魄滞留的情况，以及凤皇为何不上工。”
两人都噤声。明信则浑身一怔，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句芒把筷子放下，一手还在蹭那只青色小鸟的鸟冠，目光冷冽：“我给你五分钟，解释清楚，我便在伏羲大人面前为你好言两句。”
“这、这不能怪我们凤皇！”明信梗着脖子说，“句萌你不知道，南山经现在这边都快乱了套。风伏羲大人不是说南山经美好建设靠大家吗，单凭我们一只鸟哪里行。”
他继续小声说：“长期搞不定，我羽毛都不好看了，就强行带着明德大哥明义大哥出去度了个假，谁知道……”
应辞天转头去看句芒。他本以为句芒会发火，却只见他静静看着明信，良久才淡淡道：“伏羲大人那边我会和他沟通，但你也不要肖想事情会轻易过去。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补救为重。既然把事情说清楚了，那么就去和底下的妖神们一起补救穿书幻境……”
“我试过了！”明信抬头说，愤愤一拍桌子，“但是句萌你有所不知，那些底下的小妖们都不愿意回去复工，以那只猼訑为首个个都不肯搞。”
他掰着手指，细数起来：“所以为了赶紧恢复，你知道我这周又是穿了科研文焦头烂额搞科研，又是穿了个无限流当系统，还穿了一个霸总文当小受去了！”
应辞天忍不住嗤笑出声，被明信狠狠瞪了一眼。句芒垂眸沉思，缓缓道：“若是我去出面调解……”
“害，小神官你就不懂了吧。”应辞天说，凑到句芒身侧揽住他道，“你作为上边的，就算一时间让他们去工作了又怎样，他们该不服的还是不服，效率想必也无法上去，常年累计，怕是缓得了一时不得一世啊。”
明信惊讶：“你还懂这么多？”
应辞天得意：“你以为，我在本世可是依靠御人之术把公司做大做强的。”
“那么眼下，就只能够从猼訑入手了吗？”
“可是那杀千刀的猼訑，”明信愁眉苦脸，狠狠道，“我也去找过他，他就偏偏躲着我，我找了他快一周硬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应辞天一拍手合计：“行啊，反正凤皇都抓到了，再抓一只猼訑也没差。”
“没记错的话，猼訑是在桂州的稷山是吧？”
句芒看向明信，明心点头。他深呼吸一下，随后道：“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动身稷山……”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包厢的雕花门忽然被人从外边一把推开。三人齐齐抬头，看到穷奇一脸惊慌失措：
“句芒大人，凤皇大人，不好了！”他咽了咽口水，“有一直无法了愿的灵魄因为停滞太久，快要、快要化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