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鹿知许

4、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 恣意奔跑的

　　李星然在旁边张望看有没有相熟的同学带了伞，能撑一下她们的。

　　结果听到于景熙在说话，但是太小声了，加上还有雨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她没听清，还以为在跟她说话。
　　“什么？熙熙，你说啥？”
　　于景熙回过神，视线聚焦到李星然身上。
　　“我说，我们要不要跑回去，反正雨也没多大，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李星然看这个点实在没人，就同意了她的想法，两个人跑着回了教学楼，她们的教室在二楼。

　　于景熙和李星然都是高一八班的，她很幸运考进了清和，还和李星然分在了一个班。

　　虽然她是吊车尾进来的，但按照李星然的说法：
　　她，于景熙，是清和的凤尾。

　　她俩一路跑回教室，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

　　李星然和于景熙两个人跑回座位，面面相觑，相视而笑了。

　　李星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两个人擦着身上的水迹。

　　于景熙拿着纸巾在脸上擦着，头发有点淋湿了，刘海被她擦的分叉开了，露出了眼睛。李星然刚好抬头一瞥。

　　“熙熙，你眼睛露出来多好看，你别老是用刘海遮着眼睛，你还是丹凤眼诶，好看。”

　　于景熙拿着纸巾的手顿了顿，用手扒拉了一下刘海，又重新挡了回去，她不习惯和别人对视，不习惯别人的目光。

　　所以她经常低着头，用厚重的刘海挡着眼睛。

　　虽然经常会扎眼睛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诶，你弄回去干嘛，好看，你的眼睛特别漂亮。”

　　“不习惯。”

　　“久了就习惯了。”
　　回应李星然的是沉默，李星然最后还是没有逼她一定要把刘海梳开，尊重了她的选择。

　　也许有一天她会自己想通的，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于景熙的长相不是偏明媚的类型，她的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有一双丹凤眼，侧脸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皮肤还很白，肤色可能跟她平时不太爱出门也有点关系，在家里捂的。

　　但她平时总是低着头，刘海挡着她的眼睛，让大家看不清她的长相，让她的存在感变得很低。

　　她也不太爱跟人交流，平时放假就一个人在家画画，看书。

　　她只有李星然这一个朋友，也只有李星然会去找她玩，带她去吃好吃的。

　　她有时候会想像她这种人居然也会有好朋友，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于景熙想着抽屉里的校服，她几次望着李星然欲言又止，李星然发现了她这副模样，先开了口：

　　“咋了？”

　　“就……就是想问你认识陈慕时吗？”

　　“陈慕时？好像有点耳熟。你问他干嘛？”
　　李星然在砸吧砸吧吃着小卖部买回来的零食，听着她的问询，停下来，思考了一下。

　　于景熙本来就很紧张，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听到李星然好像认识，她整个人有点兴奋，抬起头。
　　身上带着雀跃，就这样盯着李星然看，像一只乖乖等着主人投喂的猫猫。

　　李星然见她久久未回，也回头盯着她看。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李星然突然灵光一现，拍了一下脑袋。

　　“不会是陈慕时救了你吧？他就是那个天神？”

　　于景熙乖乖点头，“嗯嗯。”

　　“我去，我只知道我们学校有一个叫陈慕时的，也是我们级的，在楼上，是个超级学霸，中考状元。你确定是他吗？”
　　李星然零食也不吃了，直接丢在桌上，她还拍了拍手，把零食碎屑拍掉了。
　　一本正经的给于景熙科普。

　　“应该是，没有重名的话。”

　　“哇塞，那这学霸人有点好了，不像我们以前初中的，考个好成绩，鼻孔能翘上天，市重点还是质量高啊，这学校考对了。”
　　李星然摸着下巴，肯定道。

　　于景熙被李星然这个话逗笑了，两个人捂着嘴偷偷的笑。

　　班里有同学回来了，在午休，怕吵到她们，两个人捂着嘴，脸都憋红了也不敢把手拿开。
　　　后来过了很久于景熙才知道：原来不是因为清和是市重点，学霸都高质量。
　　只是因为他是陈慕时，而他刚好是学霸。

　　于是，李星然承担了打听者的这个角色，一下课就不见人影，问起来，就美如其名的是去帮她打探消息。

　　然后她就会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上课，就比如现在，她刚好赶在数学老师进教室前赶了回来。

　　坐下之后就拍着胸脯说，“还好赶上了，要不然要被灭绝师太骂死。”

　　于景熙把她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吧。”

　　她拿起杯子就咕噜咕噜的喝，“唉！爽啊！”

　　下一秒，数学老师就进来了，班长的声音随即响起“起立。”

　　“老师好！”

　　“坐！”

　　听着数学老师一声令下，全班开始认真上课了，这个数学老师非常严格，她是真罚人啊，大家都不敢在她的课上造次。

　　李星然狗狗祟祟的传了一张纸条给她。

　　于景熙拿书挡着，把纸条铺在桌子上，看到李星然写着：

　　“打听到了，他在实验班，还是班长兼数学课代表。”

　　（清和一中每个年级的重点班都有实验班、创新班、培优班，其他的都是普通班。陈慕时是在实验班。）

　　于景熙用手指给她点了赞，李星然一脸得意朝她挑了个眉，结果被数学老师发现了。

　　“李星然，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视线聚焦于李星然，她苦着一张脸站起来。

　　她看了看于景熙，发现于景熙把头扭到了另一边，一副我也不知道，别问我的样子。
　　她只能硬着头皮，毫无底气地说，“老师，这题选C。”

　　数学老师表情非常严肃，瞪了李星然一眼。
　　“不对，上课就好好听，给警告一次，再有下次就出去。”

　　“好的好的。”

　　李星然顶着全班人的目光赔笑着坐下了。

　　于景熙想笑又拼命忍着，不敢笑出声，毕竟这里还有她的事儿呢。

　　这数学课于景熙跟听天书一样，下课铃声一响，也是给她的心里放了晴，这节数学课终于是过去了。

　　“诶，熙熙，我刚刚还听说陈慕时放学要在篮球场打球赛，要不要去看？”
　　李星然也是，一上课就蔫了，一下课就满血复活。
　　于景熙手放在桌子底下，不自觉的抠着，“要去看吗？”
　　她心里的答案是：肯定的，要！

　　最后她还是决定跟随内心，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于景熙一个下午都在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数着什么时候放学，在教室里如坐针毡，她的心已经飞到陈慕时身上了。

　　一打放学铃，李星然就拉着于景熙跑出教室，两个人一路狂奔到篮球场，李星然还找了一个绝佳的观看位置。

　　她们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站在观看席，李星然叉着腰，大口喘着气。

　　“我们干嘛跑那么快，都还没人来。”
　　于景熙这个不经常运动的人，真的快跑岔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那么快。

　　“当然是抢位置啊，等下很多人来的，打比赛诶，而且还是陈慕时。”

　　“你看你看，那边不是来人了，没事儿，咱们俩这儿绝对是最佳观看席，位置绝佳。”

　　李星然一本正经的给于景熙解释，她还指了一下教学楼那边过来的几个女生。

　　于景熙看着这个场景，点了点头，她还真不知道陈慕时这么受欢迎。

　　不过转念一想他长的样子又觉得正常了，长的好看，学习又好的人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不一会儿，篮球场两边就站满了人，也有一些男生，但是女生居多，很多女生手上都拿着矿泉水。

　　“熙熙，早知道我们也拿矿泉水的，这样你还能给你的神递递水的，唉！草率了，第一次干好事没经验啊。”

　　李星然挽着于景熙的手，“啧啧啧”的摇头惋惜着。

　　于景熙看着周围那么多人，李星然的声音比较大，她有点不好意思，拽了拽李星然的衣摆。

　　“你别瞎说。”

　　“害，没事儿。”
　　李星然察觉到她不好意思了，知道她脸皮薄，也闭口不言了。

　　她兴致冲冲地转向旁边的女生：“同学，你知道陈慕时他们和谁打比赛吗？”

　　“听说是高二的学长，他们听说陈慕时和他们班几个同学初中是校队的，就想组织打一场球赛。”

　　“奥奥奥，这样啊，那陈慕时他们应该挺厉害的吧。”

　　“不知道啊。等他们打了就知道了。”

　　“好吧好吧。”

　　于景熙看到一群男生走了过来，陈慕时落在后面，但她莫名的就是一眼看见他了。
　　她扯了扯李星然的衣服，“星星，他们来了。”

　　“来了，在哪儿在哪儿。”李星然顿时东张西望了起来。

　　他们走在前面的一个男生回头大声喊了一句：“这么多人，都是来看谁都啊？”

　　“这还用说，肯定是来看我们家阿时的啊。”说这句话的男生搂住了陈慕时的肩膀。

　　陈慕时笑着推了推这个男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惹得他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他们先把东西放下，在旁边热起了身，于景熙紧紧的盯着陈慕时的身影。

　　即使在熙攘人群中，于景熙的目光还是能一眼就捕捉到他，仿佛周遭人群被模糊掉了底色，唯有他的轮廓清晰，恣意昂扬。

　　于景熙听着他们说什么打半场，3V3，完全听不懂。
　　她平时不看球，她转头看着李星然发现她也一脸茫然。

　　很快开始了，陈慕时他们来到了场上，先是开球，一开始那个说来看我们阿时的男生当裁判，他手上拿着球，陈慕时他们队和学长队的人都紧紧盯着球。

　　哨声响，球被抛出去了，学长队的人抢到了球。

　　陈慕时速度很快，侧身卡位，手臂微抬着阻挠学长的去路，功防一直在转换。

　　终于陈慕时抢到了球权，学长队的人都在拼命的拦截。

　　周围的人一直在喊着“加油”，李星然被氛围感染，看兴奋了，也在旁边大喊着：
　　“陈慕时，加油！”

　　于景熙被带动了也跟着喊。

　　“哐当”一声，球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