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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线索 小两口一起 ...

  •   “我们从哪里开始查起呢?”林瑶向沈琰问道,他们正坐在沈琰家的客厅里,此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回来后,我在家里翻找了一遍,发现了这个。”沈琰说着指向放在桌上的本子,暗红色布料质感封面,没有任何装饰。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林瑶向沈琰询问,并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伸手拿起那个本子,揭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纸,右侧从上到下书写了“石头记”三个大字,在三个大字的左下方以同样的方式书写了“李芬华”三个字,不过这三个字要小得多。
      看到这娟秀大气的字迹,还没见过沈琰母亲是何模样的林瑶这时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轮廓。
      她翻到下一页,发现除右上角的日期能清楚知晓其含义外,剩下的都是些意义不明的数字,林瑶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如此。
      她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了沈琰:“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啊?”
      沈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应该是用数字进行文字加密,但是不知道依据的什么。”
      林瑶想到除日期外的唯一有效信息,立即说道:“是不是红楼梦啊?你家里有红楼梦吗?”
      沈琰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听到林瑶的问题后又摇了摇头:“没有,而且红楼梦版本太多,又有修订本,如果没有更多线索的话基本无法确定。”
      林瑶想了想,片刻后又说:“家里的书都放在哪?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沈琰立即就接受了林瑶的提议,领着她走到一间她从未进过的房间门前,一走进去,林瑶就被满墙的书吸引住了,紧接着她快速扫视了一遍室内布置,两张大桌背对着右侧书墙平行放置,和配对的椅子一起和书墙拉开大约两个人的距离,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物品。
      正前方的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矮桌,围绕着它放了三张软椅,看上去就很舒适,林瑶想象着沈琰和父母一起坐在这里看书的画面——那一定非常美妙。
      “这是书房,家里所有的书都在这了。”沈琰一边说一边领着林瑶走到书墙前站定。
      林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书架上整齐摆放着的书目,有一点立即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定是红楼梦,这里有水浒传、三国演义和西游记,按理说应该有红楼梦的,或许是被拿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琰回道:“那就去我母亲之前任教的学校看看吧,可能会有发现。”
      林瑶点了点头,紧接着无意间注意到书架上有一本看上去很旧的书,书脊上还是空白的。
      “那是什么书啊?”她指着那本书问沈琰。
      “啊,那个啊……”沈琰将书取下来递给林瑶,“这是一位祖先写的,记录了一些可以穿越时空的祖先们做的事,不过基本都是他听说的,内容不一定真实。”
      林瑶好奇地接过这本书,翻开看了起来,沈琰让她坐到落地窗前的软椅上,又出去给她倒了杯水。
      过了好一会儿,林瑶才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另一张软椅上的沈琰:“你的祖先真的和龙在一起了吗?”
      沈琰如实回答:“这个我小时候也问过我父亲,应该是真的,据说以前还有人给他们建了庙。”
      林瑶赶紧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压压惊,不由得想到念念长大后会不会也……
      不不不,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过要是有一天念念想这么做,她还是会支持女儿的。
      将书放回原位后,两人离开书房,走出大门,准备去学校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到了学校以后,沈琰找到了一位和母亲在同一间办公室的老师,询问是否发现母亲有一些物品还遗落在这里。
      那位老师回答说:“李老师的办公桌上以及储物柜里的所有物品,当时都已经交给你了,后面也没有人发现还有东西落在这里……怎么了?是找不到什么重要物品了吗?”
      沈琰回:“是一本红楼梦,家里本来是一整套,是父亲最好的朋友赠送的,上面还有寄语,所以希望能找回来好好存放、留作纪念,可是到处都没能找到,就到学校来看看是不是母亲之前带过来放在这里了。”
      “红楼梦啊……那真没有。”老师仔细回忆着,“不过有一天我到学校旁边那家咖啡馆喝咖啡时,正好遇到了李老师,她当时就在看红楼梦呢,还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可认真了,应该是她把书拿到哪里去了吧,不过……唉……”
      林瑶和沈琰对视一眼,然后沈琰又问道:“请问您说的那家咖啡馆在哪呢?”
      老师回:“学校西门出去左拐一直走就能看到了,名字叫漫时光。”
      “好的,那我们去那里看一看……打扰您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林瑶和沈琰与老师道谢告辞后,就按照老师所说的向那家咖啡馆走去。
      走进咖啡馆,里面基本没有什么客人,吧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看到他们进来,就慢悠悠地起身招呼:“要点什么?”
      林瑶和沈琰各点了一杯饮品,接着沈琰才开口问道:“请问你认识李芬华吗?”
      “芬华?你是谁?”女人将沈琰打量了一遍,又接着打量起林瑶来。
      沈琰回:“我叫沈琰,李芬华是我的母亲。”
      闻言,女人将视线移回沈琰身上:“有什么事吗?”
      沈琰看着她的眼睛说:“请问我的母亲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你这里?比如一本红楼梦。”
      女人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沈琰几秒钟,然后就转身走了,深棕色长裙的一角微微飘起。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回来,将一个红色盒子放在吧台上。
      “你的母亲没有什么东西落在我这里,不过确实有一样东西放在我这里……就是这个。”女人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这个红色盒子就是她所说的东西。
      “她让我在你结婚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你,当然,她说了如果你到这儿来问我,也可以交给你……我看这两个条件应该都符合了。”女人说着就用一种非常暧昧的眼神来回扫视着沈琰和林瑶二人。
      沈琰盯着面前的红色盒子,伸手将其拿起并打开,掏出了里面放着的东西。
      女人看到后立即说了句:“哟,还真是红楼梦,不愧是母子俩啊,就是心有灵犀。”
      沈琰翻开封面,林瑶也凑上去看,空白纸页上是一幅用钢笔勾勒出来的女子梳妆图,十分古色古香,但林瑶未能看出其中的含义。
      “这是……”林瑶希望沈琰能为自己解答疑惑。
      沈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站在吧台另一边的女人说:“麻烦将我们点的两杯打包。”
      一回到沈琰家中,他就带着林瑶回到书房,只是这次坐在了书案旁的椅子上,林瑶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看着沈琰将那个在家里找到的本子和在咖啡馆拿到的红楼梦一起放在桌子上。
      “这个本子是在我母亲的梳妆台抽屉里找到的。”沈琰向林瑶解释道,揭示了桌上这两样东西之间的关联。
      他从桌上抽出一沓空白纸,开始尝试按页数、行数、字数将那一串串数字转化成文字。
      林瑶忍不住站了起来,注视着沈琰一边翻找一边在空白纸上记录。
      很快,空白纸上的文字就连成了一句话:“会有人看到这个故事吗?我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记录一切”。
      沈琰继续翻找并记下对应文字,空白纸上的字越来越多,沈琰脸上的表情则越来越沉重,林瑶站在旁边看着,一同感受这份沉重。
      过了半小时,她才打破了凝固在这间屋子里的沉默,提议两人轮流查找,换着休息,沈琰同意了,但在林瑶坐下时,他还是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去休息。
      第二次轮到林瑶的时候,沈琰依旧起来站到一边看着,在林瑶的反复要求下,才坐到小桌旁喝了杯水。
      快四点的时候,林瑶感受到了剧烈的饥饿感,这才想到他们除了早上吃了一点早餐外就什么都没吃了。
      她赶紧点了外卖,硬拉着沈琰和她一起吃了点东西,然后又继续伏在书案前。
      一直到凌晨三点,他们才将所有数字转换成文字,得以了解整个故事。
      沈琰的父母是大学同学,父亲沈钰对母亲李芬华一见倾心,多次向其表明心意,但李芬华每次都拒绝了。
      她已心有所属,那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不仅出钱为她妹妹治病,还资助她上学,对她又是那么地温柔体贴,她下定决心,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沈钰一直没有放弃追求她,甚至还替她挡下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球,同伴将他送去医务室,却将他的包落在了地上。
      李芬华把包捡起来,准备给他送过去,却有一本看上去很旧的书掉了出来,她将那本书捡起并打开来看,最后塞回包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那天晚上,她就告诉了自己的爱人,因为他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她看到的那本正是讲述沈家祖先故事的书。
      爱人听到后很开心,然后沈钰不久后就被人打成了重伤。
      “看来他没有遗传到那种能力啊,不然可以躲开的。”爱人颇感遗憾地说,李芬华突然感觉到很冷。
      更冷的是他要求自己嫁给沈钰的时候,因为沈钰不结婚不生子,一直在等她。
      “他不愿意生孩子的话,这么宝贵的血脉传承不就断了?你去嫁给他,然后赶紧生个孩子。”
      她说她不愿,他就拿妹妹来威胁她,她毫无办法,就这样嫁给了沈钰,并生下了沈琰。
      但慢慢地,她竟真的爱上了沈钰,她开始难以忍受背着丈夫去向另一个人汇报他们的点点滴滴。
      于是她请求曾经的爱人放过他们,让他们过平常的生活,她向他保证,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没有那种能力。
      他却十分冷酷地对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丈夫去死,这样我就放过你的妹妹和儿子,以后我还会给你们找个合适的儿媳,第二,我把你们都杀了,再把你的儿子变成精神病人,关起来配种,直到生出有那种能力的孩子,他就可以下去和你们团聚了。”
      李芬华深知他可以做到这一切,所以她选了第一种,只希望他说到做到。
      她为自己和丈夫设计好死法——让丈夫吃下安眠药,再由她开车沿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然后在某一处猛地一转方向盘,冲下山崖……
      在最后一页上,她留下了一个地址——青山路128号仁爱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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