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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32 冰雪小镇VS雾诡庄园32 别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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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稻谷(49.9kg)催化成功,恭喜您获得大米(109.9kg)】
【您已收集大米40kg/40kg,收集进度完成100%】
【您的队友曾经经历一场折损身心的战斗,是否花费10kg大米为其打开2小时安全屋通道?】
刚刚完成收集进度的江今许:“……”
他一定是被做局了。
但是湿润衣裤的眼泪太冰,好像浸入了心里,让人心也凉凉的。
弹窗的蓝光在黑夜中格外亮眼,他指尖在“是”和“否”流离。
从利益最大化来讲,他应该狠狠拒绝,然后把多余的大米拿去做交易,这可以为他谋个道具、装备甚至是好用的技能。
完成任务就可以活下来,他的东西很值钱,起码比这一个仅仅只开放2小时的安全屋通道值钱得多。
目光呆呆。
他现在其实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来着?
刺眼的蓝光熄灭,安全屋重回黑夜,平静而无声,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只剩下摇椅咯吱咯吱的响声,似某种悠远的乐章。
同样的黑夜中,一点银光闪过随即没入黑暗之中。
一双漆黑的无光的,带着委屈的狗狗眼呆滞着。
少年靠在墙壁上,指尖麻木。
直到蓝光亮起。
【您的队友<一只锦鲤>已为您开启2小时安全屋通道,请问您是否同意】(00:00:59)
眸光一下子变亮,像是黑夜中突然亮起来的明灯。
沉静如水的心脏忽如擂鼓撞击,扑通扑通跳到了嗓子眼里,简单组合的文字在这一刻颠三倒四,好像因为紧张什么都看不懂了一样。
一条漆黑的漫长的被红光圈住的道路在他眼前展开。
他摇摇晃晃起身,扶着看不见的光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
他不清楚这条路通向哪里,却紧张得心跳如擂。
失血,精神值临界,饱腹值趋0,保暖度……哪怕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哪怕双腿如同灌了铅难堪重负,他一往无前。
不知走了多久,耗费多少时间,只知道膝盖即将不堪重负卸力,他腿脚一软,意识在这一刻恍惚一瞬,整个人栽了下去。
他好累,想沉沉睡一觉。
心里敲响警钟。
他心知自己不能睡去,艰难撑起眼皮,可困倦来势汹汹,试图将他吞没。
甬道越来越窄,寒气逼人,却驱不散那跗骨之蛆一般的困意,他在发颤也在发晕。
他隐隐约约知道这一倒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强烈的不甘心袭来,汇成发抖的声线:“……对不起。”
漆黑一片,眼泪不由自主落下来,低声嘤咛似奄奄一息的小猫,好不可怜。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开。
突然,腰肢被暖意侵袭,岑岚谨感觉一股劲儿将他拦腰挽起,随即脖颈枕在柔软和温暖上,好像是软枕又像是炙热的皮肤,空荡荡的脊背也被什么护住,就好像身后突然有了依靠。
他脑袋浑浑噩噩,没来得及想,温暖又变成了冰凉,令他脖颈一缩。
耳边响起系统的播报。
【精神值+1】
【精神值+1】
……
如群山起伏,绵延不绝。
脑袋的混沌与锐痛逐渐平复,但他仍旧睁不开眼睛,若说之前是强制性关机的困意,那现在就是因为长久精神紧崩突然放松后的倦意,比之前更汹涌澎湃。
唇齿被人撬开,洇开一片湿润。
含着凉意的馒头渣被温热的手指一点点送来,随后便吞入一颗入口即化的胶囊。
求生的本能让贝齿下意识咀嚼、吞咽。
卷密的睫羽轻颤,艰难地拉开了一双失焦的眼眸,泪水从眼角滑落。
然后,热源俯身下来,一只手温柔地揩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委屈就此决堤。
但那只手却移开,往下。
意识回笼,眼眸逐渐聚焦,耳尖蓦然攀上红晕。
卫衣被从下往上卷起,岑岚谨下意识伸手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别。”
声音柔弱,似嘤咛。
岑岚谨“腾”地一下脸就热起来。
这真的是他能发出的声音吗?
岑岚谨的手被轻轻推开,冰凉的指尖触及滚烫的肌肤,让他一瑟。
“是这里在流血?”
对方低沉似大提琴一样的声音在耳边荡开,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腹部,这意味着……
岑岚谨顿时不敢动弹。
他、他的头……靠近他下腹。
“你……”岑岚谨全身紧绷,有些紧张。
“对不住,还没有灯,是这里受伤了吗?”温润的声音下,指尖偏移,从一寸滚烫至另一寸滚热之处。
只是轻轻点下去,岑岚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脸色越来越白,耳尖越来越红,还好无灯,也幸好无灯。
他支支吾吾“嗯”了一声。
对方也意味不明“嗯”了一声,声音了然。
岑岚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他知道他是谁。
“你是……一只锦鲤吗?”
正问着,热源猛然贴近他,贴得好近好近,近到他能闻见对方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滚烫的手臂似乎将他环住,那股浓烈的气息将他完全包围。
岑岚谨第一次和人靠这么近。
他身体本能蜷缩起来,摇椅随他动作开始摇晃,一只腿屈膝卡在摇椅边,跟他说:“别乱动。”
岑岚谨像犯了错的小孩,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随即,他感觉到绷带缠绕的束缚感,一圈两圈三圈……草药味一丝一缕钻入他鼻息,以霸道的姿态取代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
岑岚谨恍然。
原来,他在给自己上药。
上完药,热源利落起身,走至窗边一靠。
草药味完全取代了雪松香,让人怅然若失。
岑岚谨远远望着他,外面很黑,里面也很黑,他甚至看不见他的容貌。
他到底长什么样呢?岑岚谨很好奇。
江今许靠在窗边,回想起那道消失的蓝光。
指尖不小心敲击在“是”上。
收集进度没有改变,他实打实失去了20斤大米,但收获了一个大活人。
他的队友突破次元走到了他身边。
他柔弱的身体摇摇欲坠,血在衣服上晕开,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说起话来也似刚出生的小猫,眼泪滚烫,不值钱的落下,如想象中一般可怜。
唇很软。
回忆起那种触感,好像指腹都隐隐发烫。
赔上了一颗消炎药和一卷止血绷带……
损失惨重。
他有些懊恼……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有?也许是因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缘故?
分不太清。
但是现在无疑是主动招惹了一个麻烦。
江今许心乱如麻,视线躲避一般落在窗外,外面黑得可怕,无一丝光亮,但他较好的视力能看见外面张牙舞爪、虎视眈眈的诡异。
许久,他后知后觉想起,对方刚刚好像问了他问题。
不回答他不会偷偷躲起来哭吧?
江今许唇抿成一条直线。
“嗯,我是。”
岑岚谨眼睛刷一下亮起来。
江今许却没看他,静静靠在窗边,即便那些肮脏的诡异偷偷渗入窗户去勾他的衣角,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岑岚谨像只小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岑岚谨,我叫岑岚谨。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次。”
像小狗一样知恩图报呢。
江今许转眸看向他,在接触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时,微微偏移:“我给你食物你给我技能,互惠互利而已,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但是你第一次帮我时,没有技能赠予。”岑岚谨戳穿他道。
江今许:“……”
现在的年轻人没轻没重。
“你一直这么相信人吗?”江今许无语。
岑岚谨抿着嘴:“我只相信你。”顿了顿又强调一遍:“从今以后,我只相信你。”
挺幼稚的,像只摇尾巴表忠诚度小狗。
江今许:“你多少岁了?”
岑岚谨如实回答:“我十二月满十九。”
那就是18岁。
江今许恍然大悟,原来是清澈愚蠢的准大学生,怪不得会说这种话。
“你呢?你多少岁?”岑岚谨好奇问道。
“26。”江今许淡淡回应。
岑岚谨顺势高兴地叫道:“哥哥!”
江今许:?
“别乱喊。”
岑岚谨眼神微黯:“哥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江今许一愣:“什么?”
岑岚谨抿唇,忍不住偷偷看窗边那人,虽然他只能看见一道影子。
“听说网恋面基不满意的一方会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岑岚谨闷闷道。
江今许眼角一抽,这什么神奇的比喻。
他无语:“我们没在网恋。”
“好像是哦。可是我只有你了呀?”岑岚谨侧眸,有些难过。
脆弱的少年仰望他的眼神跟看神明一般,令人难以拒绝。
江今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今晚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让失去巢穴准备独立自主的小动物重新有了依赖。
这样不好,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游戏,不是过家家。
“岑岚谨,你看窗外。”
伴随着声音,岑岚谨听话地看向窗外,窗外一片漆黑。
“我的安全屋外仍旧危机四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诡异虎视眈眈,没有一处是完全的安全,在游戏中,玩家们尔虞我诈,用尽手段,就为了活下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游戏会匹配队友,但我不吝啬于用最坏的揣测,也许有一天,队友也会变成敌人,所以……”
“所以?”
“别相信我,我会很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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