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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档 郁南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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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简怀璟出门历练三年,前不久接到元禾宗宗主的传书召他回来。
念在许久未见,他回来没从山门走,御剑直奔大殿。
应子怀听到自己徒儿声音,抬眼朝郁南亓身后看去,只见简怀璟呆愣在大殿中间,连剑都脱了手。
郁南亓转身欲往简怀璟走去,应子怀费尽全力使出最后一丝灵力拦住郁南亓,他朝简怀璟吼道:“快走!”
郁南亓没有一丝被阻拦的愤恨,他的眼神甚至说的上无波无澜,好似干出灭宗门这种欺师灭祖的人不是他,可他却是一剑刺入应子怀丹田,绝了元禾宗宗主最后一口气。
冰锥飘浮在郁南亓身边,他注视着简怀璟离开大殿的身影,吐出一字:“去。”
冰锥刺入简怀璟全身关节处,他摔倒在地上,唇边溢出血。他抬头直视郁南亓,甲印深深印入掌心:“郁南亓!你欺师灭祖,不得好死!”
郁南亓蹲下身抬起简怀璟的脸,拇指擦掉他嘴边的血迹,淡淡嗯了一声。
在简怀璟满是仇恨的目光中,不离剑没入他的身体。
“师弟,走好。”
元禾宗百来人,全数陨落。
「警告!警告!宿主任务错误。」
刺耳的电子音响起,那个把郁南亓拐过来就消失百来年的系统重新上线了。
郁南亓眼前红光闪烁,三角形的警告图标占满了他全部视线。
「现开启回档,请宿主认真完成任务。」
简怀璟猛的睁开眼,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他晃了神,屋外传来下人低声的交谈,原来他回到拜入洛玄宗之前。
“是梦吗?”简怀璟失神般喃喃,可关节处传来的痛感昭告着他发生的一切。
他师兄,郁南亓是真的屠了元禾宗满门。
“回档是什么?”他记得自己濒死之际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冰冷的,不掺杂任何感情。
可当时大殿里的活人只剩下郁南亓。
“我这次会阻止你的,我一定会阻止你。”
“少爷,老爷……”小厮步伐匆忙的闯进来,撞见简怀璟眼眸猩红,身上带着戾气不由得脚步一顿,低头站在原地。
简怀璟收敛好情绪,问他:“什么事?”
小厮不敢看他,行礼道:“老爷请您去前厅,说有贵客来访。”
“知道了。”他走过小厮身旁扶住他的手,“在我面前不必多礼,忘了。”
小厮等简怀璟走出房门后才跟上去,心里犯嘀咕:先前的杀气肯定是我的错觉,我家少爷这么好的人~
“父亲何事找我?”简怀璟对坐在主位的人行礼。
简老爷摆手:“是这位仙长找你。”
简怀璟朝下位的白衣仙人拱手:“仙长何事找我?”
元令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良久,才拿出一块玉令放在几上。简怀璟循着声音瞧去,认出了那是元禾宗的弟子玉令,还是峰主的亲传玉令。
元禾宗是仙门中的药宗,宗内弟子都学习药理知识,悬壶济世,对于剑只学了个皮毛。正因如此,郁南亓前世才能轻易屠宗满门。
药宗十二峰,六峰用于药田,三峰内门,两峰外门,至于剩下的一峰,则是归于一名剑修,郁南亓就是拜在他门下。
听说是早些年间承了先宗主的情,独占一峰,坐镇元禾宗。
不过仙门之间都不愿与元禾宗交恶,毕竟不小心丢了半条命还得靠他们救,因此这位峰主极少露面,识他的人也不多。
简怀璟还以为那只是师兄姐们代代相传的传言,为的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元禾宗也不是颗软柿子。
原来不是传言啊,元禾宗真有这么一个人,也难怪郁南亓剑修得这么好。
“我欲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元令安的指尖在玉令上敲了敲。
简怀璟愣了一瞬,反应过来立马行了拜师礼:“弟子正是愿意的。”他取过一旁几上的茶盏,奉于头顶,“师尊请喝茶。”
元令安被简怀璟这套快速拜师操作给逗乐了:“倒也不必如此迅速。”
“师尊是后悔了吗?”简怀璟提起一口气,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要被拒收的可怜样。
元令安瞧他的样子竟生出一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连忙接过茶盏喝了这杯拜师茶。
一口气干完拜师茶元令安才解释道:“拜师是有正规流程的,为师得先禀明宗主,举行收徒典礼才能喝你这拜师茶。”
“也罢,这茶早喝晚喝都得喝。”元令安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安规矩来的主,他也烦收徒那繁琐流程的一套,“回去后我跟宗主说一声就行了。”
元令安的弟子玉令落入简怀璟手心:“注入灵力进去,你今后就是我的弟子了。”
“弟子拜见师尊。”
回元禾宗路上简怀璟暗暗打探郁南亓:“师尊,弟子可有师兄师姐?”
“我门下只有你一人,倒是其他几位峰主收有好几个。你要是一个人待在元水峰无聊,可以去其它峰找人玩。”
“弟子知道了。”
元令安听出简怀璟语气中的不对,想着要不要再收一个,小孩儿独自一人待在元水峰好像确实挺孤单的。
简怀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元禾宗,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郁南亓,你又要搞什么?
元令安先把简怀璟领到应子怀那里登记,瞧见自己前世的师尊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眼眶湿润,借着写名字低头吸了吸鼻子。
应子怀传音给元令安:你把这小孩拐来的?
元令安直呼冤枉,见简怀璟耸动的肩,猜测道:可能是想家了吧。
等登记完元令安便把人领回元水峰,从书阁里捡了几本书给他:“为师最近有事,你修炼先按这几本书来,有不懂的先记下来回头问我。”
“记住,修炼一事不可操之过急。”
“弟子谨记。”
“嗯。”
元令安身影消失前看他那眼差点没稳住,简怀璟随手将书放在桌面上倒杯水喝来压压惊。
简怀璟端坐思考了会儿拿着弟子玉令出门,元水峰设有禁制,只有拥有门下玉令的弟子和几位峰主才能来去自如,所以他前世并未涉及此处。
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摸索完元水峰,确定了现在元令安坐下只有他一名弟子。而这偌大的元水峰,现下也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元令安那厮便宜师尊不知跑去了哪里。
刚来那天他差点饿晕在元水峰,重生前他是宗主应子怀的弟子,衣食住行都有人安排,其他峰主的弟子也相同这样,自然认为元水峰也是这样,可院里的虫都开始叫了他还没吃上一口饭。
简怀璟认清了一个事实,他这世的师尊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他这辈子的衣食得靠自己了。
摸黑下山去食房找吃的还被师兄们当小偷给抓到了罚堂,想自证身份才发现自己出门时饿昏了头压根本没带玉令。
要不是应子怀正巧在外门听到弟子说有人闯进食房,反应过来是元令安那名小弟子赶来的快,简怀璟就要被当成不怀好意之人下水牢了。
简怀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应子怀的大腿嗷嗷哭,控诉他家师尊不给他饭吃。
一时间,罚堂热闹非凡。
哄孩子的哄孩子,找吃食的找吃食。
把他押来罚堂的几位师兄被他哭尴尬无比,把自己私藏的零食都掏出来哄他。
宗门严令禁止筑基后食凡俗之物,以天地灵气养身好为结金丹做准备。
结果这一个个的全都私藏吃食,引得罚堂长老吹胡子瞪眼,一个个骂过去。
等简怀璟吃饱喝足,这具十来岁小孩的身体也折腾累了,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这一晚鸡飞狗跳的,应子怀疲惫的揉揉眉心,感觉日后宗门可不清净了。
简怀璟在睡梦中迷糊的想,上辈子郁南亓修为这么高,他家师尊怕是有一半的功劳。
应子怀感应到元令安不在峰内,特命简怀璟在他师尊回来前可以暂住在元天峰,但要同其他弟子一起入学府,学习药理知识。
这些理论知识简怀璟上辈子已经学过一遍,听得他频频犯困,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眼泪都出来了。
学堂长老抓了他好几次后,见他有犯困的苗头就给人拎起来站着,次数多了简怀璟练就一番站着也能睡着的本事。
“简怀璟!”
简怀璟被这一嗓子给吼醒了,连忙拿正手里的书:“在!”
“睡这么香,想必我讲的内容你都清楚了。”长老把书一摔,抽了这堂课的点问他。
好巧不巧,简怀璟不是个按理论操作的主,练丹熬药全凭感觉。上辈子的理论知识还记得个一星半点,而长老问的正好不在他这一星半点里。
简怀璟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在长老怒火发作前转身就跑。
刚跑出学堂迎面撞上了他好久不见的师尊,元令安伸手扶住要摔倒的他,同他身后的长老打招呼:“青昀,帮我看下这孩子。”
简怀璟仰头,这才发现他师尊孩子还抱着一小孩。
小孩似是察觉到他目光,回头垂眸看他。
一张几分熟悉又带有陌生的脸撞进简怀璟眸里,耳边的声音远去,他又听见了前世应子怀死前说的最后去话。
他让他快走。
郁南亓!
他还是来了!
简怀璟走火入魔一口血吐在了元令安衣袍上,血色染红了他的眸,他死死盯着郁南亓的双眼。
郁南亓却是无波无澜的移开视线,好似吐血的简怀璟勾不出他一点情绪。
他听到郁南亓冷淡的嗓音问:“他怎么在这里?”
简怀璟终是撑不住晕了过去,他闭眼前想:郁南亓,在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