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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狼入虎口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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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看来你摔的可不轻啊,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老妇人试探性地问道。
“我叫李怀枫,怀念的怀,枫叶的枫。”李怀枫乖巧答道。
“真是个不凡的好名字。看你的面相,将来也必定是个富贵命。”老妇人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借您的吉言了。”
李怀枫心想,这还用她说?
要不是她一心只想回家,哪怕现在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就凭自己的能力,怎么着也能混成个皇帝身旁的带刀侍卫吧?
二人谈笑间顺利通过了城门,进入了城内。
入眼便是灿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地楼阁飞檐之间,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吆喝叫卖声,无一不映衬出决泱盛世的富裕繁荣。
李怀枫望着这只会在屏幕上出现的景象,也不由自主感叹道:“还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啊……”
老妇人听到李怀枫说了这句奇怪的话,也没多想,只是更加坚信了她应该摔得很严重。
“呵呵,说了这么多,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姓梅,你叫我梅娘就好。”
梅娘看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估摸着她也无处可去,便接着说道:“姑娘第一次进城吧?我有一家小酒肆,若你不嫌弃的话,便跟我来吧。”
“多谢梅娘,真是给您添麻烦了。”李怀枫折腾了这么久也觉得又饿又乏,现在确实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再了解了解这个世道。
李怀枫跟着梅娘,左瞧瞧右看看,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那个向她托付后事的人,好像就是什么通州知县。
所以,那个人是这里的官?
不过他大小也是个知县,怎么会住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呢?
若他的府邸在城内,是不是就不会遭受如此惨烈的灭门之灾了?
很快就到了梅娘的酒肆,它坐落在这条街最繁华的地段。
这酒肆名为“倾杯肆”,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看着面积不大,室内的陈设却大气雅致,丝毫不比那些大酒楼差。
李怀枫摸着下巴端详四周,暗想道,能把酒肆开在这里,想来这梅娘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应该能打听出很多事情。
梅娘招了招手,一个店小二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梅娘,您吩咐。”
“这位姑娘是我的贵客,把最好的点心和酒都端上来。”梅娘特意强调了“贵客”二字,似乎在提醒小二让他仔细些。
趁小二去准备的这个空档,李怀枫问道:“梅娘,您知道袁盛吗?”
梅娘挑挑眉,似乎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袁盛:“袁大人是我们这的知县,你连现在是哪一年都忘记了,怎么会知道他?”
李怀枫连忙解释道:“我从郊外过来的,当时路过袁大人的府邸,进去讨了口水喝。”
梅娘点点头,好像很认可她编的这个理由:“袁大人为官清廉又心善,是个好官。”
听过梅娘的回答,李怀枫推测出袁盛一家人被灭门的事情除了她应该还没有人发现,也没有消息传到城内。
李怀枫接着问道:“可是,他为什么住在郊外啊?”
“前些日子县衙后宅失火了,袁大人就带着全家上下搬到郊外的私宅暂住一些时日。不过我看那后宅近日修缮得差不多了,袁大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李怀枫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可惜袁大人全家都不会再回来了。
梅娘说现在是永昌八年,李怀枫虽然没读过太多历史书,但多少也知道一些。
史书上记载,永昌是明宪宗朱文渊的年号。
先帝在位时,朱文灿为东宫太子,他也是朱文渊的亲弟弟。
后来,朱文灿手握京畿兵权,暗中笼络内阁成员,起兵叛乱,发动宫变。
朱文渊亲自带兵平叛、鏖战数天,最后亲手诛杀了妄图弑父弑兄、谋权篡位的太子。
不久后,先皇驾崩,朱文渊登基,改年号为永昌。
这场以太子朱文灿为败者的宫变也被称为“东宫之变”,于后世广为流传。
关于这段历史,李怀枫也就知道这么多,这些都还是从电视剧上看的。至于朱文渊的后代又是哪位皇帝,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突然特别后悔当初没有多看点历史书,否则一定记住下一任皇帝是谁,然后赶紧去抱大腿。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那场骨肉相残的宫变已经过去了八年。
如今表面四海安宁,但是宫变遗留的伤痕应该还藏在暗涌之中,或许这个叫袁盛的通州知县就是朱文灿的旧部……
想到这里,李怀枫不敢再深究下去了。
她现在就是个黑户,都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吃,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奴隶抓走了,哪里有功夫管皇宫里这些事?
其实她本来没必要帮袁盛这个忙。
刚刚问了梅娘,她说九华山地处险境,一般人上不去,而且山上都是些民间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
所以先不说能不能找得到那个叫百里鸿的人,她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惹祸上身。
但梅娘说他是个好官,光凭这一点,李怀枫便决定帮他一次。
但只要把这个长命锁送到它该到的地方去之后,她就再也不会管这些朝堂之上乱七八糟的事。
还是小命要紧,回家要紧。
就在此时,李怀枫突然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不清晰了,身上也没了力气,甚至有点困,这是怎么了……?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梅娘的声音在耳边逐渐减弱,直至只能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的瓮动。
李怀枫很快反应过来,她是被下药了!
糟糕……撑不住了……
在李怀枫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梅娘那副笑意盈盈的面孔,可那笑容却阴恻恻的,脸上写满了奸计得逞。
……
李怀枫是被熏醒的。
一睁眼,李怀枫就看到几个婀娜妖冶的女人正对着镜子梳妆,满屋子都是刺鼻的脂粉香气,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这声喷嚏引得女人们回过头来,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
其中一个女人说道:“这么快就醒了?那就准备一下吧,我们已经帮你打扮好了,一会儿就出去接客吧。”
“接客?接什么客?”李怀枫懵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身体,发现匕首和长命锁都不见了。
同时她朝镜子看去,只见镜中的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
紫罗比甲泛着柔光,裙上银线绣纹在灯火下明明灭灭。松挽的发髻半散,珠钗微微歪斜,鬓边茉莉香气漫开,少了从前的端整,多了几分慵懒娇媚。
一旁边的女人们听到她这样问,用手绢掩着嘴取笑道:“妹妹,这里可是绾春楼,你不接客,难道还想做老鸨子不成?”
一阵脆亮尖利的笑声再次哄散开来。
绾春楼……倾杯肆……
李怀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那个梅娘……”
“妈妈将你送回来之后就出门了,你找她有事吗?”
李怀枫摇摇头,在心里将这个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那个梅娘果然是个老鸨!当初如果自己多些谨慎和提防,就不会轻易相信她,然后被拐到青楼。
看来古代人的心眼子也不少,还真的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往后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声声娇喝:“许大少爷~您来了~快进吧~”
刚刚那个说话的女人连忙将李怀枫拽了起来,叮嘱道:“妈妈说你生的好看,一定能讨许大少爷的欢心,他可是县丞的儿子!若是服侍得让他满意了,保不准还能给你赎身呢!”
李怀枫立马调整好状态,笑着问女人:“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去?”
“哎呀,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当然是让给新来的妹妹了……”女人闪躲着视线答道。
李怀枫冷哼一声,甩开她们,推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就撞见了这许少爷。
这个人腹膨体肥,锦袍加身都难掩一身赘肉,行则肚腹摇曳,东倒西歪;面阔多脂,五官都挤得变形,分不出眼口鼻。
李怀枫终于知道为什么没人愿意来了。
别说赎身了,就算给她一百个亿她都不干!
身后的女人们此时蜂拥而上,架着李怀枫说道:“许少爷,她就是妈妈跟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妹妹,瞧瞧,跟仙女儿似的,比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强多了,您就安心享受吧!”
不等李怀枫开口,她就和这许少爷被众人簇拥着一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
屋中烛火摇曳,熏香浓得发闷。李怀枫被强推进这间厢房,房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落锁。
那肥硕的许少爷早已酒意上涌,油光满面,一双眯缝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他腆着大肚子便步步逼上来,肥厚的手掌直要往李怀枫肩头抓去,嘴里浊声浊气地调笑道:“都到了这地方,还装什么贞洁……”
“别逼我。”李怀枫一个闪身躲开,步步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木柱时,她心底的杀意逐渐升起。
对方见她避让,只当是女子怯弱,愈发放肆,伸手便要强行拉扯她的衣襟。
就在他肥躯扑过来的一瞬,李怀枫眼底寒光骤起。
这些年做警察所掌握的搏杀本事尽数涌上手脚,她不闪不避,侧身避过他笨重的扑击,手腕巧劲一翻,格开他肥重的胳膊,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
“嗷!”那胖子吃痛闷吼,一身赘肉都跟着颤了几颤。
他又惊又怒,还想仗着力气上前撕扯。
李怀枫轻松躲过所有的攻击,趁着空档还抽了胖子几十个耳光。
那胖子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却还不束手就擒,反而咒骂道:“小妮子,竟敢打我!我回去便告诉我爹让他杀了你全家!”
听到这话,李怀枫不再留手,沉腰拧胯,运足全身力气,一记凌厉重脚狠狠踹在他鼓胀的肚腹之上。
只听一声闷响!
那数百斤的肥硕身躯根本受不住这股刚猛力道,整个人像一袋沉重的粮袋,离地向后飞摔出去,撞破厢房的木隔扇,轰然砸向隔壁房间。
“轰隆——!”
胖子笨重的身子滚落在隔壁屋的地面,锦袍歪乱,满头珠冠都摔歪脱落,捂着肚子痛得蜷在地上,不住哀嚎呻吟,半天爬不起身。
李怀枫站在狼藉的破口边,鬓发微散,衣襟有些凌乱,方才动手之后,气息微微起伏,顺势望向隔壁屋内。
这间厢房烛火柔和,熏香袅袅。
榻边坐着一位男子,一身玄色暗纹直裰,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松松束起,眉目深邃清俊,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
他周身气度沉静矜贵,纵然撞见这般突兀祸事,面上也不见半分慌乱,只抬眼望来,一双眸子深如潭水,淡淡看向墙洞这边。
他身侧跪着一名美人,装束与这里其他女子有很大差别,模样也清新脱俗。
方才巨响突发,那美人非但没有受到惊吓而慌乱,反而往男子那边靠了靠,一脸警惕地盯着李怀枫。
待李怀枫看清那个男子的相貌后,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怔在了原地。
唐亦洲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