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经营模拟器4 加更马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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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乙第四轮，诺斯伍德联队客场挑战一支保级球队。
赛前，维恩没有立刻打开游戏。
维恩回到办公室时，菲利克斯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是发消息等回复的那种等。是整个人坐在他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一下，一下，像在数拍子。
维恩关上门。
“谁让你进来的？”
菲利克斯没说话。他慢慢转过来，脸上是那种标志性的笑，阳光、灿烂、毫无阴霾，像每次进球后对着镜头露出的表情。
但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您消失了十五个月。”菲利克斯说，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等了十五个月。”
“我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维恩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示意菲利克斯让开。
菲利克斯没动。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然后菲利克斯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刻意维持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看起来又乖又无害。
他站起身，绕到桌子另一侧，很自然地帮维恩拉开椅子。
“您坐。”他说，声音甜得发腻，“我等您好久了。”
维恩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注意到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不是他之前留下的任何一个。
文件名是空的，只有一个图标。
他点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拍摄角度很隐蔽，像是从某个看台角落偷拍的。
照片里，维恩正坐在主席台上，口罩遮着脸，目光投向球场。
拍摄时间是今天。
维恩的手指顿了一下。
“您看，”菲利克斯站在他身后，俯身凑过来，呼吸扫过维恩的耳侧，“我一直在拍您。从您坐下的那一刻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
“您知道吗？这您消失的十五个月里，我每天都在想，您是不是真的在看我。所以我进球的时候往主席台看，只是为了确认您在不在，我是想让您看见我，我还想让您知道，我不会让您失望。”
维恩没有回头。
“你拍这些做什么？”
“留个纪念啊。”菲利克斯笑得理所当然，“万一您又走了呢？我得有证据，证明您回来过，请给我留点珍贵的记忆。”
他说“又走了”三个字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维恩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菲利克斯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渴望、不安、占有欲，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怕。
怕维恩再次消失。
怕这个刚回来的“灯塔”只是又一个短暂的幻影。
怕自己好不容易等来的人，会像过去十五个月那样，毫无预兆地离开。
“我不会走，那些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放心了。”维恩说。
菲利克斯盯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过了很久，他忽然伸手，握住了维恩放在桌面上的手。
他的手掌很热，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您答应过会一直看我踢球。”菲利克斯说，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您答应了。”
“嗯。”
“那您就不能再消失了。”
“……嗯。”
菲利克斯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
“那我去训练了！”他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下周的比赛，我会进更多球的。您一定要来看，我会进球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忽然停住。
“对了，”他没有回头，“您有没有觉得……最近这个世界有点奇怪？”
维恩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菲利克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就是有时候，我会看到一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比如昨天训练的时候，我抬头看见天空，有一瞬间觉得云层后面好像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一切像是一层膜，膜后面有另一个世界，出现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事。
他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
“可能是我太想您了，出现幻觉了吧。”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维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菲利克斯握住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温度，不是触感，而是一种……错位感。
就像两个本该平行的世界，在某一个瞬间短暂地重叠了。
他想起最近发生的一些小事。
手机信号偶尔会莫名其妙地中断，然后又恢复。
新闻里会出现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球队名字，但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甚至有时候，他照镜子时会恍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慢了半拍。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太久没休息导致的错觉。
但现在看来，不是。
两个世界正在融合。
而他，作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是最先感知到这一点的人。
维恩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串代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是他之前用来监控“游戏世界”稳定性的后台。
此刻，界面上显示着一条红色的警告：
【世界融合度：17%】
【预计完全融合时间：未知】
【警告：融合过程中可能出现认知偏差、记忆重叠、现实错位等现象】
维恩盯着那条警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菲利克斯刚才说的话。
那不是幻觉。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而菲利克斯，作为这个世界里最特殊的存在，一个被他所“创造”出来、却拥有了自我意识的角色，他应该意识到的，那家伙会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感知到了这种变化。
他大概摆脱不了了。
维恩关掉界面，靠回椅背。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观察者、操控者。
但现在看来，他也被卷进来了。
窗外，天色渐暗。
球场的灯光亮了起来，照得草皮泛着青绿色的光。
维恩看见菲利克斯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上，他正一个人加练射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像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踢进球门里。
维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菲利克斯的恐惧，不只是怕他离开。
更是怕这个世界本身正在崩塌。
怕自己存在的基础正在瓦解。
怕那个他视为“灯塔”的人，最终会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而消失。
所以他才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抓住维恩，想要把他“紧紧掌控在手心里”。
因为对菲利克斯来说，维恩不只是老板、不只是灯塔。
他是唯一能证明“我存在”的人。
维恩拿起手机，给菲利克斯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吧。”
菲利克斯秒回：“好的！您终于要单独指导我了吗？（笑脸）”
维恩看着那个笑脸，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打下回复：
“嗯。有一些事，我需要当面告诉你。”
发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菲利克斯还在训练场上奔跑，金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那么……不像一个“角色”。
维恩忽然想，如果两个世界真的完全融合了，会发生什么？
他会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吗？
菲利克斯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吗？
还是说……他们都会消失在两个世界碰撞的裂缝里？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把菲利克斯当成一个“游戏角色”了。
因为从菲利克斯握住他手的那一刻起，从菲利克斯说出那些不应该说的话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不再是操控与被操控。
不再是观察者与被观察者。
而是两个世界、两个人，正在被同一条命运之线缠绕在一起。
维恩站起身，拿起外套。
他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训练场。
菲利克斯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训练。”维恩说，语气很平淡。
菲利克斯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把球踢给维恩，期待地看着他：“那您陪我练一会儿？”
维恩接过球，看了一眼脚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足球了。
但他还是抬起脚，把球传了回去。
菲利克斯接住球，笑得像个孩子。
夜色渐深，训练场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维恩站在场边，看着菲利克斯一次次射门、一次次捡球、一次次跑回来，忽然觉得，也许融合并不一定是坏事。
也许这意味着，他终于有机会，真正地“看见”这个人。
不是作为老板看见球员。
不是作为创造者看见角色。
而是作为一个人，看见另一个人。
菲利克斯又进了一球，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我踢得好吗？”
维恩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点了点头。
“很好。”
菲利克斯笑得更灿烂了。
但维恩注意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在等待某种确认，像在害怕这个答案下一秒就会消失。
维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菲利克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遵命，我的灯塔！”
他转身跑回球场，继续射门。
维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动作，不是老板对球员的鼓励。
更像是一种……回应。
回应菲利克斯那份近乎执拗的、想要把他掌控的渴望。
他没有躲开，太蠢了。
他甚至，主动伸出了手。
夜色中，两个世界的边界正在悄然模糊。
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了消失的前段时间，那时候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图标，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几秒。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每天上线。
习惯了看菲利克斯的训练数据，习惯了在对话框里打下简短的指令，习惯了那个阳光灿烂的少年每次都会秒回一句“遵命，我的灯塔”，习惯在另一个世界发泄自己。
但那天，他有点犹豫。
因为他知道，从上一场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点开游戏。
界面加载出来，菲利克斯正在训练场上加练。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但他依旧在跑，在传，在射门。
对话框自动弹了出来。
“上帝，您来了。”
维恩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
“今天想练什么？”他打下这行字，然后自己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问菲利克斯“想练什么”。
以前都是他直接下达指令，练盘带、练传球、练射门。
他很少问过菲利克斯自己的想法。
屏幕那头，菲利克斯似乎也有些意外。
过了几秒，他回复道：“我想练长传。上一场比赛那脚长传……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得更好，我希望您不要对我失望。”
维恩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打下一个字，“去练吧。”
“遵命，我的灯塔。”
菲利克斯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
维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走向长传训练区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开始玩这个游戏。
那时候他刚从那座豪宅里搬出来，身上只带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个行李箱。
他不想再用那个姓氏，不想再被家族的意志操控，不想再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他选择独立生活，选择在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靠接零散的设计单子过活，选择用游戏来逃避现实。
而菲利克斯，就是他逃避现实的出口。
他亲手捏出了这张脸，亲手给他设定了数值，亲手把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新秀培养成英乙赛场上备受瞩目的新星。
菲利克斯是他渴望的另一种人生的具象化，如此自由阳光，被万人瞩目，不用背负任何枷锁。
但维恩没有意识到，在他把菲利克斯当成“出口”的同时。
菲利克斯也在把他当成“入口”。
两个人一个是进入这个世界的唯一入口。
一个是被看见、被选择、被需要的入口。
当那离开之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诺斯伍德联队今天状态不错，开场就压着对手打。
菲利克斯在中场表现得很活跃，他的长传果然比上一场更精准，几次调度都找到了队友。
但维恩注意到，菲利克斯在拿球时，还是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天空。
那眼神很微妙。
不像是在等待指令，更像是在……确认。
确认维恩还在看着他。
维恩心里一紧。
他忽然意识到，菲利克斯的“独立”并不彻底，那个少年虽然开始自己做出选择，但他的每一个选择背后，都藏着一个隐秘的期待，他期待维恩的认可，期待维恩的注视，期待维恩告诉他“你做得很好”。
这是一种比操控更深的枷锁。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菲利克斯在中场拿球，面对对方两名球员的包夹，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待维恩的指令，而是自己做出了判断，他选择了一脚直塞。
皮球穿透了防线，找到了前锋。
前锋单刀破门。
1:0！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菲利克斯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庆祝。他抬起头，对着天空，对着屏幕外的维恩，真切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
仿佛在说：“您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维恩看着那个笑容，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打下：
“很好。”
屏幕那头，菲利克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的上帝！”他回复道，“我会继续努力的，请一直着我！”
维恩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在给予菲利克斯自由，但同时也在用另一种方式拴住他。
他用认可、用关注、用那句“你是我选的”，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让菲利克斯心甘情愿地留在里面。
这不是操控。
这是一场……共生。
下半场，诺斯伍德联队再进一球，最终以2:0获胜。
比赛结束后，菲利克斯的【知名度】又涨了一截，【独立决策能力】也升到了50。
维恩关掉比赛界面，点开对话框。
“今天踢得不错。”他打下。
菲利克斯秒回：“因为有您在看着我。”
维恩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菲利克斯已经离不开他了，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就难以改变。
不是因为他操控了菲利克斯，而是因为菲利克斯已经习惯了被他注视、被他认可、被他需要。
那个少年在虚拟的世界里拥有了自我意识，但他选择把这份自我意识全部献给维恩。
这是一种病态的依赖。
但维恩不打算放手。
因为他自己也离不开菲利克斯。
在那个被家族压迫、被现实挤压的世界里，维恩活得像个影子。
只有在游戏里，只有在看着菲利克斯在球场上奔跑、进球、笑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有意义的。
菲利克斯是他的作品，也是他的救赎。
“下一场比赛，”维恩打下，“我要你进一个球。”
菲利克斯回复得很快：“遵命，我的灯塔。”
维恩关掉游戏，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但他已经不再觉得压抑。
因为他知道，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有一束光正在为他而亮。
而那束光，已经和他绑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这段关系会走向哪里。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只要菲利克斯还在球场上奔跑，只要那个少年还会对着天空露出笑容，他就还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继续吧。”他对着窗外轻声说道。
“我们一起走。”
屏幕那头，菲利克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对着天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仿佛在说：“我会一直在的，我的上帝。”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经营模拟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