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大明画中人》非比寻常呢

8、悔恨！两块铜符被抢 此次的拍卖

　　此次的拍卖会在聚宝阁的二楼大厅举行。
　　大厅里摆着二三十张椅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开始了。”胡浩诚低声说。
　　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上台，先讲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就开始一件件拍。
　　前面的东西都挺常规，字画、瓷器、玉器，价格有高有低。我没什么兴趣，心里一直惦记着铜符。
　　胡浩诚这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我点评两句，这个是真的那个是仿的，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想在我面前证明他也是个内行人，不想被我比了下去。
　　拍卖进行了大概一个时辰，掌柜扫视了下全场，清了清嗓子，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接下来这件物件，是本场的压轴。”
　　他从身后的锦盒里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鱼形铜符。上面赫然一个“汉”字。
　　颜色略浅，其他纹路、形状、工艺全部和我手中的那块一样。若是两块鱼形铜符合并一起，竟是一整块阴阳铜符！
　　我眼睛都直了，身体不自觉得变得僵硬，呆呆地看着铜符，甚至呼吸也开始急促。
　　胡浩诚看到我如此，“想要？”他低声问。
　　我没说话，但眼睛已经出卖了我。
　　“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拒绝，豪爽说道，“我自己可以买。”
　　话没说完，掌柜的已经报出了起拍价：“鱼形铜符一枚，年代不详，起拍价五百两。”
　　呃，五百两。
　　我闭嘴了。
　　我身上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不到一百两。先前的那些物件，大多数也就是百八十两成交，我还以为我的一百两够呢。
　　五百两，想都别想。
　　胡浩诚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说“你看，我说吧”。
　　我沉默了。
　　好的，沉默就是接受。
　　“六百两。”胡浩诚举牌。
　　“七百两。”角落里一个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一个胖胖的富商，正笑眯眯地看着台上。那笑容看起来和善，但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
　　“八百两。”胡浩诚面不改色。
　　“一千两。”胖子加价加得更快。
　　大厅里开始窃窃私语。一千两买一枚来历不明的铜符，这价格已经离谱了。
　　“一千五百两。”他举牌，语气平静。
　　胖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加价这么狠。他咬了咬牙：“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胡浩诚连停顿都没有。
　　胖子的脸涨红了。他站起来，盯着胡浩诚看了几秒，像是在掂量对方的身份。胡浩诚靠在椅背上，对着那位富商挑了挑眉，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得意劲儿。
　　“两千两一次！”掌柜地喊：
　　胖子没说话。
　　“两千两两次！”
　　胖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举牌。
　　“两千两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我松了口气。
　　随即胡浩诚去后面办手续，把铜符拿了回来，递给我。
　　“你的了。”
　　胖子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我和胡浩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做他想，我接过铜符，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我几乎是立刻就从袖子里掏出自己那半块，把两半合在一起。
　　“咔嗒”一声轻响。
　　严丝合缝。
　　两半鱼形铜符拼成了一枚完整的阴阳铜符，鱼身的纹路连贯起来，像是两条鱼相互追逐，在转圈圈。而两枚铜符的汉字，一阴一阳，一面一个，其间本来错综复杂的纹路似乎串联起来，我想继续认真研究，突然想到，完了，胡浩诚还在身边。
　　我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了胡浩诚玩味的眼神。
　　他面带笑意，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手中还有另外一半的铜符，转头靠着椅子，摇着扇子，哼着小曲。给足了我空间和尊重。
　　我的心一暖，有些许感激。
　　“谢谢胡公子。”我抬头看他，语气是真心的，“这钱我……”
　　“不用还。”他打断我，笑了笑，“说了送你就是送你。”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把铜符塞进袖子里，“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多谢胡公子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生怕给追上。
　　胡浩诚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人，前一秒还对你感激涕零，拿到东西后一秒就把你扔一边，连个客套都没有。
　　不是不想谢他，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铜符。我得赶紧回客栈，好好研究这东西。
　　走出聚宝阁，天色已经暗了。我加快脚步往客栈走，走着走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跟着我。
　　我不敢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用余光往旁边扫。
　　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男子，不远不近地跟着。我走快他们也走快，我走慢他们也走慢。
　　我慌了，脚步更是加快，到最后索性直接跑了起来。
　　不料没跑两步，前面突然出现了几个壮汉。
　　完了。
　　我被包抄了。
　　我所处的是一个回客栈必须经过的一条巷子，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连个翻墙的地方都没有。
　　“姑娘，”一个油腻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把东西交出来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那个胖胖的富商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打手，个个手里拿着棍子。
　　“你想要什么？”我强作镇定。
　　“铜符。”胖子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狰狞，“两千两的东西，姑娘一个人拿着，不安全啊。”
　　“这是我朋友拍下来的。”我把胡浩诚拿出来，试图可以劝退他们。
　　“你朋友？”胖子嗤笑一声，“胡家二公子？他现在可不在这里。姑娘，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
　　他挥了挥手，打手们围了上来。
　　我把铜符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摆出防御的姿势。
　　我不敢把它放进手环的储物空间里面。放进去的动作太明显，到时候不仅铜符没了，手环也被抢走，那就真的完了。
　　此刻的我只是无尽的悔恨，我刚才为什么不先把它放进手环呢？我就那么宝贝这东西做什么？非要拿手里，现在好了，开心了吧，刚到手的铜符要被抢走了吧。
　　正在我思索之际，第一个打手冲上来的时候，我急忙侧身躲开，顺势踢了他一脚。他踉跄了一下，而这时第二个打手也已经到了面前，棍子朝我头上砸过来。我用胳膊挡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一起上。我被推到墙上，后背撞得生疼。有人来抢我怀里的铜符，我死死按住，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给我！”胖子急了，亲自上来掰我的手。
　　我咬了他一口，他疼得大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脑袋嗡地一声，嘴角出血了，不是我的血，是那个胖子的血。
　　胖子看着手中的伤口，火气更大了，示意两个打手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胖子蹲下来，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我拼命挣扎，可肩膀的伤让我使不上劲，手指被一根根掰开，铜符被他拽了出去。
　　“还以为多能扛，也不过如此。”胖子把铜符举到眼前，眼中大喜，“意外之喜啊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为什么对这铜符如此有兴趣，原来你本身就有两一半。哈哈哈。”
　　胖子高兴极了，猖狂地笑着。
　　而我，悔恨死了。
　　得不偿失啊，我的铜符，全没了。
　　我想扑过去抢，可被两个打手死死按着，动不了。
　　“走。”胖子把铜符揣进怀里，带着人转身就走。
　　他们刚走到巷口，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了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砸了过去。
　　砖头砸在胖子的后背上，他踉跄了一下，回过头，脸色铁青。
　　“还敢还手？”他走回来，一脚踹在我肩膀上。
　　咔嚓一声，我不知道是我骨头断了还是什么，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条胳膊都麻了。
　　我顺着墙滑下去，意识开始模糊。
　　胖子啐了一口，带着人走了。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靠在墙上，肩膀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铜符没了。
　　我拼了命保护的东西，还是被抢走了。那两半好不容易合在一起的铜符，还没捂热，就没了。
　　泪水滴落。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很急的脚步声，从巷口奔过来。
　　有人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出现，朝着我奔过来。
　　是谁？
　　我想看清，但眼皮越来越沉，肩膀的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淹没了。
　　最后一个念头是：铜符被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