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午夜电台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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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陆迟把沈眠的手机像查证物一样查了个遍，
各种消费、通话、聊天记录一条不落地看完了。
【…宿主，您这是侵犯原主隐私呢亲】
"别废话，我现在就是沈眠，不翻旧账怎么知道如何完成任务。"
发消息最多的是一个叫"小满"的人。
【眠眠，出来喝奶茶！我请！别装死】
【顾家是不是又不让你出门了，真是欺人太甚，我要报警了啊！啊！啊】
【…算了，我给你点了杯奶茶放门口了，记得拿】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眠眠，我攒够钱了，咱不在顾家受那个气了，来我这吧，我养你】
陆迟想着这应该就是沈眠的好朋友了，可以从她入手。
他又翻到了一张日程表，密密麻麻写着准备早餐、给顾明衍熨衬衫、给顾母抄经、每周三去疗养院……
"靠，什么年代了，还抄经"
"等等，疗养院？"
系统及时补充：【沈家老夫人在城西疗养院。沈家上下也只有老太太疼他，沈眠每周会去陪陪老人家】
陆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心里一酸，不知道奶奶怎么样了，之前一直加班都没去看她。
他打开衣柜，看到最下面有个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抑制剂和一本账本。
账本扉页写了一个字：忍。
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写着【妈妈忌日不能用茶香，顾明衍不喜欢】
陆迟捏着那张便签，嘴里愤愤地念叨："这人是'品如'吗，过得这么憋屈。"
"系统。"
【在的】
"就是……除了攻略顾景行这个任务，我还能不能干点别的？比如说……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顾明衍。"
系统警铃大作：【额……宿主您冷静……这是不可以的】
"那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任务失败了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两位宿主有一个没完成任务都没办法回去】
陆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行，这任务我接了。"
【诶？您想通了？要好好攻略顾景行了？】
"想通了一半。我可以攻略，但在此之前，我要让顾明衍把欠沈眠的连本带利还回来。心动值我要刷，账我也要算。"
下午，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沈眠哥，我是苏晚。听明衍说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很担心呢。新闻上的事你别多想，我们只是聊点心事。哦对了，下个月的慈善晚宴，明衍答应陪我出席，你不会介意吧】
好一个心机绿茶，陆迟回了三个字：【不介意】
接着又发了一条：【"聊心事"聊了八个钟头，聊到酒店行政套房，苏小姐，聊心事挺费体力吧，注意身体哦】
发完后陆迟把聊天记录截图，证据编号03，又把人拉黑了，一气呵成。
手机安静了。陆迟心情舒畅地睡了个回笼觉。
2.
晚上十一点整，陆迟被脑子里一声锣响炸醒了。
【叮！检测到宿主频道匹配成功！另一位宿主已接入！两位有5分钟的对话时间，开始计时】
陆迟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他看到了"沈眠"，确切地说是自己的脸。
两人愣了几秒后同时开口：
"你用我的脸……"
"你顶着我的身体……"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说一天的情况。
"什么？你给韩铮送豆浆？！"陆迟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连杯水都没给他倒过，他一定觉得我疯了。"
沈眠抱着枕头缩了缩脖子："可是他好凶，我想先跟他处好关系……"
沈眠小声地辩解着，随即又鼓起勇气，"那、那你呢？你竟然敢跟那位二、二爷要溏心蛋……"
"哦，顺手的事。"陆迟轻描淡写，"他家人让我陪出轨男演恩爱，我可受不了那委屈，就拒绝了，顺便损了两句。"
"两、两句？"
"可能……三四句。"
沈眠光是想象一下当时的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
"你不怕吗？"他脱口而出，"那个家里，每个人都……"
"每个人都什么？"
沈眠说不出来了。
镜子那边，陆迟放松了语气跟他说：
"沈眠，虽然我接了这个任务，但是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过你的生活，就没人能让小爷我受委屈。"
他看见沈眠疑惑地看着他，接着说："放心，你在顾家受的委屈，小爷我会帮你全部讨回来。对了，你妈的忌日，今年就用白茶，我看谁敢有意见。"
沈眠哭了，他慌忙去擦眼泪，声音闷闷的说："……谢谢。"
"谢什么，交易嘛。"随后又说："对了，那个小满是你的好朋友吧，我约了她后天出来喝奶茶。"
"啊……"沈眠忽然想起什么，"那、那个！陆先生，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三周后就是我的发热期了，抑制剂在衣柜下面的铁盒里，白色的药片，一次吃两粒。"
陆迟点头，"知道，看见了。"
沈眠怔住："诶？你……你翻过我的房间？"
"职业病。"陆迟面不改色，"到了新现场，先勘查。"
"那是我的房间！"
"对我来说是案发现场。"
沈眠："……"
3.
【倒计时：1分50秒】系统冷冰冰地插进来，【建议交换紧急事项】
陆迟收了笑："沈眠，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办。"
"第一，我奶奶在城东疗养院，下个月十五号前你必须去一趟，不然她该着急了。去了什么都不用做，陪她吃碗甜汤就行。"
沈眠用力点头："我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陆迟看着他，"明天有一台解剖……"
沈眠的脸"唰"地白了。
"怕？"
"嗯。昨晚查了一晚上资料，做了半宿噩梦。我、我连杀鸡都没见过……"
"正常。"陆迟说，"我第一次上台，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后来带我的老师说了一句话。"陆迟的声音放缓了些，"他说：别把台上的当死者，就当'老朋友'。老朋友走了，你替他最后整理一次遗容，手要稳，心要敬。就这六个字。"
沈眠怔怔地看着他。
"而且你的身体有我的肌肉记忆，技术应该不成问题。"陆迟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实在顶不住，嘴里含颗糖，别吐台面上就行……"
【倒计时：10秒】
"诶等等！"沈眠急了，"含着然后呢？要是还是想吐怎么办？报告怎么写？还有……"
"还有，"陆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痞里痞气地笑，"加油，你可以的。"
【3、2、1，连接结束】
镜子消失了。
陆迟躺在顾家的大床上，耳边还回着最后那一声带着哭腔的"晚安，陆先生"。
他咂咂嘴，"行吧，这日子还能凑合过。"
——
另一边的沈眠抱着枕头发出一声哀鸣：
"……糖含完了怎么办啊，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宿主】系统慢悠悠地说，【明晚十一点，还有五分钟】
沈眠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想起明天的解剖，又睡不着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午夜电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