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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帮到最后好 ...
半个小时后,陶雨玺准时到达协英大学1号展厅门口。
他发道:【我到了。】
10多秒后,苏清磊回:【坐电梯上来,2楼,右转进来,我们没关门。】
【好!】陶雨玺热情回复。
2楼侧展厅里,人声鼎沸:“往左边移一点,右边高了,好,贴吧!”
陶雨玺看着面前难以迈进脚的地板,地上全是布置展要用的东西,宣传材料散得到处都是,杂物横七竖八,杂乱无章。厅里有七八个人,有踩着梯子贴照片的,有抬着本子核对的。
而苏清磊,在窗边打电话。
陶雨玺从门口看过去,逆光打在苏清磊直挺的鼻子上,她的鼻尖一动一动的,是被说话的嘴唇自然带动,“好,我知道了老师。”
苏清磊转过头,看见了门口的陶雨玺,“嗯,那先这样,拜拜。”她挂了电话。
陶雨玺和苏清磊对上眼神,他赶忙对她招招手,苏清磊也向他走过来。
“你来啦?谢谢你过来。”苏清磊带着一股微风照拂而至,陶雨玺胸口前的布料被轻轻拍打,他立刻红温,鼻息里传来芒果香味。
她今天喷了香水?
宋玲齐不合时宜地抬着易拉宝走到苏清磊面前,问道:“苏苏,这个放哪里?”
真是不好意思,打断了二位传情的眼神,陶雨玺匆忙眨了下眼,眼神从苏清磊脸上撤走,冷静下来。
苏清磊指着侧门:“一会儿就放那边吧,宋宋,给你介绍下,陶雨玺,协英大学知名人物,过来帮我们忙。”
宋玲齐礼貌朝陶雨玺微笑,腼腆道:“你好,我是苏苏的朋友。”
陶雨玺也笑着打招呼:“你好。”
打完招呼宋玲齐就去忙了。苏清磊简单给陶雨玺介绍了一下:“这都是我们老师去下乡的时候拍回来的图,老师也是临时接到的任务要开展,所以我们就特别忙,谢谢你过来帮我们啊!”
陶雨玺不想再听到谢谢了,直接问道:“我能干什么?”
苏清磊盯着场馆里看了一圈,指着角落里的两个男孩子,说道:“他们搬东西的任务比较重,两个人可能搬不过来,你去帮他们吧!”
“好啊!”陶雨玺直接就过去了,他被委派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扫垃圾。
那俩哥们儿说今天要搬的东西都搬完了,其他东西都没到,让陶雨玺自己看看想干点儿啥就干点儿啥。
一哥们儿指着角落说:“反正所有垃圾就丢在那边,晚上统一清理。”
陶雨玺自己找了扫把和撮箕,在离苏清磊五米远的后面拿着扫把扫地,他有一眼没一眼地抬起头盯着背对他的苏清磊。
目光无言,苏清磊丝毫无察觉,忙得不可开交,抬着手机正在和老师助理视频开会,一个字一个字地抠PVC宣传板上的字,生怕出错:“此次公益下乡活动,共聚集师资11名……”
“刺啦,刺啦,刺啦。”陶雨玺也不管地上是什么,看见了能动的东西就扫。
一个男生冲到陶雨玺面前,惊慌失措道:“唉,同学!你把我们的小裁纸刀扫进去了!”
“哦哦哦,不好意西。”陶雨玺又赶紧把撮箕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全倒出来。
这下好了,连着垃圾一起倒出来了,又要重新扫了。他机械地重复着刚才扫地的动作,与其说是扫地,不如说是他在表演扫地。
15分钟过后,苏清磊终于转身,从三节台阶上下来,扫了一眼在扫地的陶雨玺,又着急忙慌地跑去1楼有会议桌的厅里和宋玲齐对细节。
陶雨玺几乎在苏清磊转身的同时就直起身子,等着苏清磊来跟他说话,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得,这下陶雨玺更是见不到苏清磊了。
一整个下午厅里忙得不可开交,连饭都是点的外卖,所有人都是随便找个地方蹲下来扒拉两口又赶紧回去干活。
天已经黑了,视线全靠非自然灯光。桌子上还放着最后一份饭,是苏清磊的,她一直没忙得赢来吃。陶雨玺坐在台阶上,用一次性边边翘起戳得手生疼的筷子,撬起一坨硬成一团的硬饭塞进嘴里,他看着筷子放在一次性餐盒上的盒饭,若有所思。
吃饭的时候闲聊起来陶雨玺才知道,12号公益项目就要开始了,要一直持续到11月6日,期间还会有论坛,交流会等等活动,现在连展厅都才刚刚开始布置,当真是火烧眉毛。
其他人都吃完离开了,剩陶雨玺还坐在台阶上。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也没怎么吃的饭,里面的红烧肉肥得没有办法入口,上海青好像还没炒熟,他盖上盖子,起身,连着把苏清磊那碗一起收进垃圾袋里,拎着垃圾坐电梯出了展厅。
他飞快地跑去食堂,冲进平时他觉得最好吃的一家小炒店,刘海无法维持原型,露出他看好的额头,站在档口喊道:“老板,要一份小炒鸡。”
苏清磊蹲在地上,戴着平时外卖里附带的一次性塑料手套,拿着抹布在给一幅幅画擦灰。
塑料手套不跟手,老是想掉。
陶雨玺提着饭站在苏清磊身后,声音绕过她的头顶,问道:“你还不去吃饭吗?”
苏清磊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一会儿忙完再去吃。”
陶雨玺把饭放在塑料椅上,轻描淡写道:“我帮你拿过来了。”
“好啊,谢谢你,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
陶雨玺走到苏清磊的身后,看她正拿抹布一丝不苟地擦着地上的画,每往前擦一下,她手上的手套就往外脱出半截,她要伸出另一只手把手套穿好。再重复动作,手套又脱出来了。
“我包里正好有这种PVC食品手套,你用这个吧。”陶雨玺拉开自己的包包拉链,开始翻找。去李成思家之前不准备好清洁工具可不行,他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一点脏东西吓人,随时看见了就要戴好手套清理。
苏清磊蹲着抬起头,见他从包包里翻出两只乳胶白手套,手腕的地方还有橡筋,这样的话手套就不会自己脱了,她高兴道:“好啊!”她站起来伸手要去接陶雨玺的手套。
蹲太久了,猛得一起身,眼冒金星,她差点直接栽进陶雨玺的怀里,好在她反应快,闭上双眼停住,缓一缓,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陶雨玺正展开双臂准备抱住她,她却不过来了,他咽了口吐沫,只能收回手。
苏清磊眨巴着双眼才找回视线,现在,她弓着身子面对陶雨玺,面前是他的右手拿着一双乳胶色手套。
她快速扯下自己手上的塑料手套,把它们团成一团,但是这里面没有垃圾桶,要扔垃圾就要跑到展厅外面去扔,她右手握成拳,攥着手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陶雨玺拿着一只PVC手套,打开,对着里面吹气,说道:“我帮你戴吧。”
“啊?”苏清磊眼睛泛光。
他站来和苏清磊同侧,两个人手臂上的衣物相擦,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帮她戴左手,他双手将橡筋撑大,分别找准五指的位置,顺着她的指头套了进去。
他这才看清,苏清磊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套中指有点偏,他为她调整中指的位置,他左手手心隔着手套搭在她的指腹上,右手在她的手背上,为中指调整手套位置,调整好后,他两只手合力把手套往下拉,一路滑过她的手掌。很奇怪,苏清磊的手看起来分明骨骼分明,摸起来却很软,一点也不硌手。
苏清磊是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待着让他戴。
拉到最底处,陶雨玺松开橡筋,橡筋立刻勒住苏清磊的手腕。
“另一只。”陶雨玺的双手从她的左手上撤离,打开了另一只手套。
苏清磊把右手里的垃圾递给左手拿着,一样的方法,陶雨玺帮她戴好右手手套。
他动作很轻,苏清磊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她一开始还生怕指头穿错了位置挪来挪去会扯疼她,但她多虑了,完全没有。
“好了。”陶雨玺右手手心放在苏清磊左手下面,轻道:“垃圾给我。”
苏清磊把一团塑料垃圾放在了他手心里。陶雨玺慢慢走向外面扔垃圾去了。
10点多,苏清磊终于擦完了,她这才有时间脱了手套打开饭吃起来。陶雨玺喝了口瓶装矿泉水,盯着苏清磊,两个人之间之间只有苏清磊咀嚼饭菜咯吱咯吱的声音。
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宋玲齐从门后探出个脑袋:“苏苏,已经很晚了,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弄。”
苏清磊问道:“他们东西都收好了吗?”
宋玲齐点头:“都收好了,你在主厅里的东西我也都收好了!”
“好!”苏清磊提着自己的饭盒垃圾,和陶雨玺一齐站起来,走出这个小厅。
苏清磊对陶雨玺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关灯把门带上。”陶雨玺还是如黑夜里的一缕阳光笑着。
苏清磊点点头,瞥见窗帘后面的一堆垃圾,不管了,明天再来收拾吧,“那辛苦你了,拜拜!”
苏清磊挽上宋玲齐的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诺大的展厅里此刻只剩陶雨玺一个人,灯光尴尬地汇聚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陶雨玺感觉今天苏清磊对他的态度有点冷淡,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无意中疏忽了他?
他拽着自己包包的肩带,双手捏紧,把肩带捏得皱皱巴巴的,感觉心里有点儿堵,得干点儿什么抒发一下心里的情绪。
陶雨玺拿起白天的扫把和撮箕,顺着把角落里的木削,垃圾,灰,还有垃圾都打扫干净了。
11点40分,陶雨玺才拎着一大包垃圾,关完所有灯和门之后出了展厅。
室外的晚风吹在他身上,吹散了他的情绪。
第二天上午不到8点,苏清磊就已经站在协英大学展厅里了,她看着角落里昨晚还杂乱无章,看一眼都头疼的地方,现在一尘不染,她是今早第一个到这里的,不可能有人比她早到。
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昨晚陶雨玺清理的痕迹。
苏清磊承认,在这之前,她以为陶雨玺是个大大咧咧,眼里没活的粗心眼人,可给她戴手套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疼,此刻,她不得不改变对他的偏见。
干净的角落正在瑟瑟发抖,好像要被人盯出个洞一样感觉浑身刺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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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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