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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好像,有点 ...
苏清磊给另一边卡座上的客人点单,下单成功,“好的,请稍等。”她小跑回吧台。
眼看苏清磊身上的最后一角白色消失在拐角,陶雨玺才收回眼,低头对早就坐下的白桃义道:“白桃义,出来一下。”
天已经黑了,秋风凉爽,两个人站在酒吧外面,陶雨玺平日里松弛无畏的表情荡然无存,多了三分忧心忡忡:“这回你相信她和沈雨澎之间没什么了吗?”
白桃义扭扭捏捏的,总归还是不放心,怪就怪在沈雨澎实在是太抢手了,她的竞争对手有点儿多。
见她不说话,陶雨玺的语气并不像是征求意见:“那你可以不再追着她问些有的没的了?”
“可是,李成思说,”
“李成思说什么?”陶雨玺蹙眉。
白桃义理清思路,抬起头,直视陶雨玺说道:“李成思说,如果苏清磊和沈雨澎在一起了,见了你肯定会三心二意,这样的话,沈雨澎就会抛弃她。”
陶雨玺下巴都要被吓掉了:“你,你,这,这,他居然这么说?”
白桃义手拿来自李成思的参考文献,讲话都理直气壮:“他们毕竟是同系师兄妹,还都是音乐社的,本来就容易走得近,就算现在没什么关系,也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在一起了,学生之间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不是吗?所以,玉玺哥,你再帮帮我,去勾引,哦不是,去,跟苏清磊当朋友,她或许就能忘了沈雨澎了呢?你觉得呢?”
什么?陶雨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叉腰,转身面对川流不息的马路,让自己的脑袋快速冷静。
他被惊呆了,白桃义刚才说的这些话,要是被苏清磊听见了,别说是普通朋友,陌生人都没得做了吧?
怎么办?要不要跟苏清磊主动坦白?跟苏清磊说他并不是有意接近她,他那些狐朋狗友的参考文献根本不值一提!他压根儿不是那么想的!他是真心想认识一下她,和她做朋友!
要是苏清磊连他一起封杀了怎么办?
唉!李成思这个狗东西,陶雨玺苦恼地把手伸去后脖颈,挠自己的后脑勺,“反正现在,局势很明了,她和沈雨澎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她也拦不到你什么,你可不能和苏清磊乱说啊!”
白桃义撇撇嘴,不情不愿:“知道了。”说完话,白桃义就先回去了,留陶雨玺一个人在秋风中凌乱。
陶雨玺在台阶上蹲了下来,有点儿发木,心中觉得有点儿委屈,明明不是他的想法,可如果等到东窗事发,他作为李成思的朋友,也不可能择得干净。
“不行。”他决定了,得先跟苏清磊说清楚,能择多少择多少。
陶雨玺猛然起身,眼冒金星,眼前一片黑,“哎呦呦呦。”他赶紧扶着膝盖闭上双眼,缓一缓。
酒吧里的援军终于到位,苏清磊连轴转的状态可以稍微歇一歇了,她摇酒摇得快要去世,两只手膀子生疼,坐在休息室里,眼睛还睁着无神发呆,人似是走了一会儿,大脑放空,没在思考。
领班拍拍苏清磊的肩膀:“累了?今天回去早点儿休息吧,我感觉你从国庆节那几天过来参加培训开始,就没怎么休息过,这几天又爆满,辛苦了。”
苏清磊回到现实,笑吟吟道:“没事的,休息会儿就好了,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领班继续奔赴工作去了。
苏清磊从酒吧侧门出来,顺着往外走,拐角处,看见陶雨玺扶着膝盖站着。这是,酒喝多了不舒服?才这么一会儿就喝醉了?那得喝了多少?
他那群朋友,是好人吗?会不会是什么狐朋狗友想害他?
苏清磊赶忙上前去,站在陶雨玺面前,他头低着,双目紧闭,浓黑的眼睫毛戳在卧蚕上,脸颊发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你喝多了?”苏清磊耐心关心道。
“噌!”地一下,陶雨玺睁开双眼。
事发突然,他刚才听见了循序渐进的脚步声,还以为是路人,苏清磊开口的时候,他知道她离他很近,好像距离只有一个苹果那么近,可睁开眼,距离还是超过了他的想象,苏清磊居然快贴上他了,他甚至看到了她脸上的汗毛!
陶雨玺赶紧顶天立地地站直,两人的视线由水平线被拉成一条上升线,他紧张得咽了口吐沫,清清嗓子道:“没有,没喝多,很清醒。”
“哦。”苏清磊也察觉到有点儿近了,陶雨玺好像不自在,向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回到正常社交距离。
“你,怎么,没来找我?”陶雨玺打算先说点儿什么铺垫一下。
苏清磊直白道:“上班时间,我们不能和客人聊天。”
何止啊,从布展开始苏清磊就没怎么理他了。
陶雨玺又想起来这几天没见到苏清磊,心中的委屈了,“你,也没和我说你现在在这家酒吧上班。”
苏清磊皱眉,额头上生出一条线,“我也没必要什么都和你说吧?”
陶雨玺有点哑口无言,这话好像一把剑,直直戳向他的心脏,刺得他生疼,“难道是,网上,论坛里的人,说了什么我不好的东西吗?”网上风向变化太快,有时候明明是扑风捉影的事情,却被造谣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后果却是被造谣的人在承担。
他大一的时候就曾经被造谣过有女朋友,编得可全了,说他女朋友是和他一个班的同学,搞得那段时间腥风血雨,班里的女生都不敢跟他眼神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造谣。
难道他又被造谣了?冤枉啊!他可是清白之身!
苏清磊勾起一边嘴角笑笑,“没有,你也知道我不看论坛,只是,陶雨玺,我们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就像班里的同桌一样,坐在一起的时候交流自然就多,后面老师调座位分开了,两个人不做同桌了,自然往来就少了,更何况,我们不是做过同桌的关系。”
学校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婚恋介绍平台。学生时代的情感好像是一种命中注定,也不知道学费里是否包含了相亲的服务费。学校披着学习的外皮把男男女女的情感刻意捏在一起,再没有如此大型的场合能让人一口气认识这么多人,大大提高学生之间看对眼的概率。
这些话,怎么在陶雨玺这里听起来疏离感那么重呢?难道刚才他和白桃义说的话被她听见了?应该不会,刚才她没在。
那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微信上相互只看得见朋友圈,没事也不会聊天的意思?
完蛋了,陶雨玺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如果苏清磊本来也不想理他,他要是把那些参考文献都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那岂不是更是给了她远离他的机会?
自己亲手把苏清磊推开啊?不行不行!
苏清磊好久等不来陶雨玺的回复,只看见他嘟着的粉红嘴唇紧绷,五官全都拧在一起,好纠结的样子,像是北大清华都在抢他,他必须给其中一家学校一个身份一样纠结,可为难了。
苏清磊一想起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烫,从脸红到脖子根,嗓子也好像被烧干一样开始冒烟,不管了,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就算和陶雨玺闹掰了也没关系,毕竟不是一个学校的,大不了就互删,各不相干。
她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十指紧扣,手心紧张得发汗,面色潮红,低头盯着陶雨玺衣服上的一颗纽扣,好像在和那枚纽扣说话一样,她声线从来没有这么轻过,小心翼翼开口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闻言,陶雨玺心中的乌云密布像是被强力的魔法驱赶开。
他好像正在感受被押去断头台赴死的绝望心情,人在接近死亡的时候最痛苦,谁料,突然间被通知天下大赦,大喜大悲,陶雨玺心中已经不止是心花怒放,他睁大双眼,整张脸的肌肉都在表达他的欣喜若狂,上排牙齿标准地露出8颗开始傻笑,眼睛快眯成一条细缝,高空挂着的月亮读不懂他脸上的太阳,苏清磊也是。
“你,怎么了?”苏清磊松开双手,手汗被风一吹,凉凉的,她两只手心都焦躁地摩挲着裤腿。
陶雨玺痴汉一般傻道:“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跟我说这些。”他心中如释重负。
?苏清磊搞不懂,只觉得好羞耻,不知道陶雨玺会给什么答案,她喜欢用数学概率计算结果,可感情的事情,并不都是有一个结果,她没想过这其中的概率,因为想了也没用。
陶雨玺太意外,此等好消息让他得意忘形,大脑肾上腺素飙升,完全忘记要跟人家说什么,也完全忘记要给人家的表白一个交代。
苏清磊也不过多纠缠,一定要逼着人家现场给一个说法也不是她的作风,她结巴道:“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她飞快跑进酒吧里,恨不得能隐形,消失得无影无踪。
陶雨玺痴痴憨憨地站在酒吧门口,路过的人都打算给两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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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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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Y2K时髦,但啃老更有性价比》全文已经写完了,有20个收藏就开,先谢谢收藏的小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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