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陈情 柏千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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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尔克雪落得早，冰冷，渗透人的骨子里，刺进心脏里。
这天齐清佑又拉着何柏千去付桁家蹭饭，美名其曰：庆祝2027初雪日。
季安琛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付桁命令他自己去买螃蟹，又转回厨房做菜。
何柏千全程被齐清佑拉着跑这跑那，就像是校园里同桌俩每天一起调皮一起上厕所一样。
几人在付桁这玩了一整天，不是一起玩手柄游戏就是看恐怖电影。
轮到明月高悬，雪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
何柏千一直在车里觉得有些闷，选择在离楼层不远处下车，也正好走走消食。
齐清佑笑着说了声“晚安”，没等他回应便扬长而去。
雪下了一整天，此刻还是纷纷扬扬的。
他缓步走着，往自己房子方向一看，从窗户往外透着明亮的灯光，原来他早上出门忘记关灯了，难怪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
再往前走几步，没了车辆挡视线，他清楚的看到前面不远处正站着个人影。
还没等他认出是谁，心脏传来异样，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是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声盖过风雪，盖过车鸣。
封朔一直看着那个熟悉的亮着灯的楼层，他已经不知道站在这多长时间了，手脚都快没了知觉，冻的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是冰冷的。
但他不舍得走，他想再多看两眼，如果能见到柏千哥那再好不过了。
“封朔。”
？他是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柏千哥的声音了，在哪里，不是楼上…是身后。
何柏千认出是谁，看着前面男人身上头发上的雪，不用猜也知道在这站了挺长时间。
他不知道封朔又来这里做什么，原本想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还是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明明面前的人一动没动，他却还是感觉到封朔身体开始紧绷，周遭空气都跟着紧张。
他看着面前人终于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到男人冻的通红的脸，睫毛上甚至都挂了冰霜。
“封朔。”
他又喊了一声。
突然，封朔动了，他猛的上前紧紧抱住何柏千，头抵在他肩膀，嘴上嘟囔着：“柏千哥…是真的，是真的柏千哥……”
何柏千想推开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回抱住他。
空中雪花纷纷扬扬，夜空深远，一片白皑皑的雪地上，两个人紧紧拥抱着。
抱了不知道多久，何柏千终于开口：“封朔，够了。”
封朔僵着身子拖了几秒，还是妥协放开了怀中的人。
何柏千呼出一口冷气，问：“你怎么来了？”
男人没接话，只是手伸进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突然，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一打开，夺目的璀璨钻戒出现在何柏千面前。
“柏千哥，我想和你结婚。”
何柏千没动，封朔也乖乖跪着，抬着头看着眼前人，像是在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更别提现在还夹着雪的。
何柏千牵动几次唇瓣，终于出声：“封朔，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知道结婚的前提是什么吗？”
没等封朔开口，何柏千接着说：“你不知道，你欺骗我，玩弄我，不在意我，从没带我认识过你的家人、朋友，你不尊重我，跟踪我，随意进出我的房子，你不把我的感受、我的愤怒放在眼里，你让我像个没有自由的玩具，永远活在你的眼睛里。”
何柏千强压着情绪，努力平稳说出这段话，这一刻他像是终于忍无可忍，放下一切把自己早就百孔千疮的心脏刨开来。
“不……不是的……不是……”
“柏千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封朔两个膝盖都磕到地上，声音颤抖，眼神中带着祈求、后悔。
他手攀上男人腰身，又小心地攥住衣服布料，戒指落到雪里，没发出任何声响。
“柏千哥……别不要我…求你……别不要我……”
“不是我不要你…”有雪落到脸上、脖颈，带来不容忽视的冰冷，何柏千听到自己说，“是你从没属于过我。”
“从你最开始抱着报复的目的和我在一起，我们就已经没有以后了。”
“不要！柏千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别不要我…别抛弃我，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欺骗你了，我听话，我会乖乖的，别不要我……”
滚烫的泪水砸进雪地，封朔哭的身体都在颤抖，哽咽着，一遍遍祈求男人别抛弃自己。
情绪是会传染的，何柏千喉结滚动了下，强压下眼前弥漫出的一层水雾，像是终于学会宣泄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我从来都不了解你的家庭、社交圈子，你曾经暗示我你家人对你不好，我信了，你说喜欢我，我信了，我们旅游最后一天，你说公司出现状况急忙回去处理，我信了，甚至在看到视频之后，我还试图告诉自己这是假的，我想听你解释，但你只是说自己早早睡了。”
“封朔，我看起来那么好骗吗？如果没有那个视频，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你玩够了，才终于可以大发慈悲的放过我。”
“是谁说的只是玩玩，是谁说的各取所需，又是谁说的让我不要耽误他一辈子！”
何柏千不受控制激动起来，说话间带着怒气，他深呼吸几下，平复好情绪，直直看向封朔的眼睛。
“封朔，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不是…不是……”
封朔早已泣不成声，他带着哭腔，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柏千哥，是我混蛋…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柏千哥，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寒风呼啸，纷雪不止，周遭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一个独自挺立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澄黄色的光芒。
风声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声一同传进何柏千耳朵里，他消瘦的身体在风雪中站立良久，终于动了。
何柏千微微俯身，两手捧起跪在他面前的男人的脸，看着男人通红的双眼，他拇指轻轻为其擦去眼角的泪水。
“封朔，这次的眼泪是真的吗？”
封朔蹭了蹭他的手，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好握住何柏千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何柏千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连忙俯下身子查看他的情况。
“你缺氧了，别哭了，放松，跟着我呼吸。”
封朔乖乖照做，只是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终于缓过来的那一刻，封朔连忙开口，声音沙哑。
“真的，眼泪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
“柏千哥，我对你从来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是我傻，是我的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柏千哥，别不要我。”
何柏千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道：“封朔，我还能再赌一次吗？”
“可以柏千哥，可以，这次不是赌，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求你，再爱我一次。”
何柏千一向是个心软的人，封朔了解他。
看到何柏千有所动容的双眼，封朔仰头更凑近男人，俨然一副讨吻的模样。
何柏千垂眸看他，两人在外面待了太久，肩上头上都不免落了一层白雪，万籁俱寂，他俯身吻上封朔的唇。
封朔全身冰凉，寒气随着他的呼吸渗透进骨头里，这是一个冰冷的吻。
何柏千轻触一下便马上离开。
“外面太冷了，和我上楼吗？”
封朔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即便脸被冻的僵硬，还是扯起嘴角笑起来。
“好！”
“别忘了戒指。”何柏千目及雪地上格外扎眼的黑色，随口提醒道。
跪的时间太久，封朔膝盖早已冻的麻木了，他艰难站起身，有些委屈的叫住何柏千。
“柏千哥，我腿没知觉了，走不动。”
何柏千转身看他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过来扶着他一起上楼。
在外面冻的时间太长，两人身上都散发着寒气，何柏千让封朔先坐下休息会，自己则是去到厨房煮了两碗姜汤。
封朔在沙发上坐着，目光追随着何柏千的一举一动。
何柏千把一碗姜汤放到他面前，“喝了，着凉了我不负责。”
“我身体棒的很，一定不会给柏千哥添麻烦的。”
封朔乖乖喝完姜汤，辛辣的味道使他微不可查的蹙眉。
何柏千看在眼里，心情好了不少，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去了自己卧室。
“我要睡了，慢走不送。”
“柏千哥。”
封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何柏千刚一转身差点撞到紧紧跟着他的男人。
“柏千哥，外面好黑，我害怕，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封朔平日看起来有些凶狠的脸，此刻正努力睁大眼睛，嘴角微微下撇，故作委屈。
见何柏千沉默，他一个欺身压上来，趁何柏千没反应过来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何柏千身子微微后仰，手上用力挣扎，却还是被迫承受着。
封朔像是刚尝到腥的猛兽，禁锢着他亲了好一会，终于在他差点窒息的时候放过他。
何柏千被亲的身子发软，撑着封朔急促的呼吸，缓过来后又连忙推开封朔。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这不能怪我，任谁来都不可能把持得住。”
封朔先发制人，又抓起何柏千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他蹭了蹭何柏千的手，对着他卖乖，说：“柏千哥，你疼疼我。”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屋子里弥漫着石榴花的气味，何柏千手酸的不行，又被封朔哄着再来一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