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吻痕》今夜许我

25、涩酒 让你身边的

　　封朔：「我没有，我看过温语发给你的视频了，我当时只是喝多了胡说的，柏千哥你不相信我吗？」
　　何柏千：「你发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笑了吗？」

　　何柏千扣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食之无味的动筷。

　　他也没再管那些钱，按理说他可以直接打到封朔卡上的，但很遗憾，他当初拿出所有存款还没来得及要男人卡号，就收到了好友申请……

　　*
　　格雾平日里很静，人之间的交流、恰到好处的微风，都像是缓慢流淌着的溪水，没有丝毫攻击力，温和的接过外来人的手，让人没由来的感到安逸。

　　何柏千决定在这个城市久居一阵，齐清佑经常打电话来和他聊些有意思的事，偶尔再吐槽两嘴付桁的唠叨，和季安琛的经典变脸。

　　不过微信信息最多的，还是封朔，他换号没用，拉黑没用，索性只能当做没看到。

　　他沿着一条石子路往深处走，这条小道通往的，正是齐清佑前一天来电话疯狂推荐的烤鱼店。

　　还未日落，这个点也没什么人来吃饭。
　　他踏进店门，正专心在平板上画画的青年抬头，面带笑容。
　　“欢迎光临，先生吃点什么？”

　　何柏千找了处角落位置坐下，接过菜单。

　　青年视线好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他余光撇到青年直愣愣的目光，微蹙起眉，抬眼与其对视。

　　“欸。”青年尴尬的胡乱抓了下黄棕色的卷毛，“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看入迷了。”
　　“没事。”何柏千重新低下头。
　　“你是哪里人？看着不像本地的。”
　　“曼尔克。”
　　“那里我去过！超级漂亮的城市！还很浪漫，追求仪式感人的天堂！”
　　“谢谢。”

　　青年接着说：“我曾经也有个曼尔克的朋友，他经常来我这吃烤鱼，不过最近几年没见过了。”
　　青年语气带着明显的遗憾沮丧。

　　何柏千随口一问：“是吗，叫什么名字？万一我认识呢。”
　　他有想过可能是齐清佑，但没听他提过在格雾认识了什么朋友。

　　“好像是叫……齐清佑！”青年记下他点的菜，接着道：“我朋友名字好听吧，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惊艳了好长时间呢。”

　　何柏千：……
　　世界这么小？好吧，毕竟他还是齐清佑推荐来的，他们两人认识也不是没可能。
　　“那很巧了，我就是一个叫齐清佑的朋友推荐来的。”

　　闻言，青年惊的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大，说出何柏千准备用一天去研究的话—
　　“这么巧！太有缘了吧！你朋友现在在哪？我们可以让他们两个认识一下，我天！好期待！”

　　何柏千：……
　　？期待什么？期待齐清佑一人分饰两角，自己认识自己吗？

　　“不对，我联系不到我的朋友，太遗憾了，我的朋友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联系方式。”
　　青年表情一瞬间变得落寞。

　　青年走后，何柏千拿出手机，打字发送。
　　何柏千：「这家烤鱼店老板还记得你，说你不给他联系方式。」

　　聊天框对面人秒回。
　　齐清佑：「一个卷毛？他会说中文了？之前在格雾玩了一段时间，自从去他那吃过一次，之后去哪都能碰见他，嘴上天天挂着I love you，没办法，他又不是我的菜，所以他找我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只好装听不懂英语了。」
　　齐清佑：「不过他做的烤鱼是真的好吃。」

　　烤鱼被端上桌，香气扑鼻，何柏千轻点两下屏幕，看着对面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不置可否。

　　“你尝尝，之前我朋友特别喜欢吃我做的烤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可能是你过于热情了吧，真心错付？何柏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不过他还是试探着安慰一下青年。
　　“可能是你这个朋友最近比较忙呢。”

　　“或许吧，不过什么事居然这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累坏身子，可惜没有联系方式，想关心都关心不到。”
　　青年垂头丧气的离开去工作了。

　　何柏千想了想，还是点进和齐清佑的聊天框，编辑信息发送。
　　何柏千：「他好像一直想着你。」
　　齐清佑：「哥在哪都是传说，粉丝太多每天被人想着太正常了。”」
　　何柏千看了眼信息，摁灭手机不理他了。

　　不过另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吃好刚要起身离开时，青年走了过来，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你可以给我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没什么朋友，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很希望和你能成为朋友！”

　　何柏千一时语塞，没记错的话，他们仅仅是聊了两句而已。
　　不过他也说不出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中文的话，太离谱了。
　　最终他的好友成功＋1。

　　青年很高兴，激动的自我介绍。
　　他说他叫罗布多，是混血，前几年才定居格雾。

　　何柏千同样简单自我介绍一番，一番拉扯过后，他终于踏出烤鱼店的门。

　　然而他在同意好友申请时，目光不经意撇到有着红点的聊天框。
　　尽管他开了免打扰，也从未点进去回应过，聊天框里信息依旧每天刷新。
　　他手指悬空，猛的颤抖了下，手滑点了进去，有几分钟前才发来的信息—

　　封朔：「为什么同意他好友？柏千哥，我很生气。」
　　封朔：「你和他一共说了43句话，他做的烤鱼很好吃吗柏千哥，你理理我，我也给你做好不好。」

　　你凭什么管我？这是何柏千看到信息的第一想法，不过一瞬，他又反应过来，也懒得回应对面。
　　他将文本框里的字一一删除，摁灭屏幕，眼不见心不烦。

　　*
　　格雾一年四季的变化不大，气温始终高不了多少。

　　何柏千走到一处拐角。
　　自从和罗布多加上好友后，这位热情的混血就总是约他出去吃饭聊天，罗布多偶尔提到一嘴，花满街尽头拐角有家清吧。

　　啪嗒—
　　一双皮鞋在门前站定，何柏千抬头确认了下，抬脚进去。
　　他随意找了个卡座，调酒师笑瞇瞇的问：“先生要喝点什么？”
　　“尼格罗尼。”

　　调酒师手法娴熟的摇壶、滤冰、倒酒。
　　何柏千手撑着头静静看着，直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金发碧眼的男人冲他笑了下，接着坐到他身边，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一个人吗？”
　　“朋友去洗手间了。”何柏千懒得和别人接触了，只好撒了个谎，企图让这人自己离开。
　　“是吗。”男人没动，面露可惜，“点的什么？可以尝尝黑俄罗斯，他这个调的最好。”
　　男人抬了下头，提醒他面前的调酒师。

　　“不用了。”何柏千不想多说，面上没什么表情。
　　“好吧。”

　　这时调酒师停下动作，推过来一杯宝石红的酒。
　　何柏千浅酌一口，入口苦甜平衡，咽下酒水，口中还有微苦微甜的余味，旋绕在唇齿间。
　　他很长时间没碰过酒水了，最近一次还是付桁刚回来那天。

　　“给我也来杯尼格罗尼，和他一样。”
　　“好的先生。”
　　男人又偏过头看他，“你朋友还没回来？”
　　“你找我朋友有事？”

　　“没事，我就是想看看，得是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和你做朋友。”男人凑的更近，手不经意间搭上何柏千的放在桌上的手，又调戏般划过他手腕表带。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一定是我命定的缪斯。”

　　何柏千还未开口，一旁走过的服务生突然脚下一滑，酒水洒落一地，离得最近的何柏千不可幸免，衣摆湿了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勉强站稳，连忙鞠躬道歉。
　　“没事。”何柏千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好。”
　　男人目送他离开。

　　何柏千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被一股大力瞬间压在门上，他条件反射挣扎，却又被死死禁锢住双手。

　　“柏千哥，让你身边的野男人滚蛋！”

　　不管是身形气味还是声音，亦或是说出的话，都足以让他认出这人是谁。

　　“什么野男人？封朔你放手！”何柏千用尽全力挣扎，却都只是徒劳。

　　封朔脸埋进他颈窝，一只手牢牢禁锢着他的手腕，一只手在他腰间游走。

　　“你旁边的黄毛，我看到他摸你了。”

　　“唔…”何柏千闷哼一声，锁骨处被咬出牙印，他咬牙切齿开口：“封朔，别找我发疯。”

　　身前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变本加厉，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还想要扯开他的衣领.

　　“封朔！”何柏千也不管会不会有人听到了，低吼出声。

　　身上男人动作一顿，却还是紧紧抱着他不撒手，生怕他跑了一样，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何柏千再一次因为封朔而感到心累，封朔短时间也摆脱不了，外面还有一个等着他和莫须有的朋友的。

　　他心念一动，说：“外面那个人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说朋友去洗手间了。”

　　闻言，封朔总算抬起头，这些话他在监控里都听到了，现在何柏千又专门告诉他，意思不言而喻。
　　他终于肯放开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