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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把你当成女人 等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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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结束后,身体的疼痛已无暇顾及,江宁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漫长的天旋地转停歇下来,他的脑袋炸得空白一片。
荒唐,荒唐极了!
他无法相信阚景对他做这种事情,两个男人竟然......
阚景额头挂满亮晶晶的汗水,嘴唇发干,青筋暴起的手臂把江宁死死地固定在怀里。
等洗澡水冲掉不堪,冲掉两人身上的汗水,阚景将江宁抱离浴缸,往卧室走去。
江宁全身无力,眼睛红肿,他挣扎不开,他只能怒瞪着阚景,瞪着瞪着,他看到阚景眼里还冒着精光,心里的恐惧又席卷而来,江宁声音嘶哑:“你疯了!!!”
阚景站在床边,把江宁摔在床里,之后俯身下来......
新一轮的攻伐,阚景进攻得又凶又极,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疯狂的侵.占,江宁只有承受和接纳,他无法逃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宁眼前闪过白光,奄奄一息地晕倒过去,风暴才终于停歇下来。
......
第二天,江宁醒来,凌乱的头发,泛红的咬痕,浑身难受,他艰难地撑着手臂侧着身慢慢适应。
肌肉慢慢恢复力量,江宁掀开被子,脚刚碰到地毯,阚景的身影就出现了,他英俊的面容情.欲已经褪去,恢复了冷清禁.欲的模样。
江宁混沌的大脑迟钝的运转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又在他的脑里跑一遍,忍着喉咙带来的刺痛,他破烂的嗓音怒骂道:“你变态,你真让人恶心!”
“我变态,我恶心?”看着江宁用无比嫌恶的眼神看他,阚景今早刚消失的怒意,被重新点燃了起来,阚景冷声道,“你跟其他男人就不恶心了?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我不喜欢,”自尊心的屈辱和身体的疼痛不适,让江宁歇斯底里的发狂嘶吼,“我再也不理你了!”
“你以为我想理你吗,”阚景被江宁厌恶的眼神和狠狠的话烫到,爆发的怨怒又起死回生,他恼怒极了,“昨晚,我只是喝醉了,把你当成女人而已。”
狼狈,失态,荒谬,错愕,在江宁脸上匆匆闪过,浑身血液瞬间透着凉意,胃部开始抽搐作呕。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江宁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阚景咬着牙,决绝地立即转身就走,‘砰’一声,门被关得震天响。
终于忍受不住了,江宁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捂着嘴,连走带爬,跑到浴室,趴在马桶上,狂吐不止。
几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干净,黄胆水也吐了出来,眼泪也被逼了出来。
口、鼻、眼、脸,到处都是水,江宁抱着撕裂般疼痛的身体,呜咽地抽泣着。
过了半刻钟,情绪稍微冷静下来,江宁洗了把脸,找到浴缸边上的湿衣服,他不能穿着浴袍走出来,他只能穿上自己的湿答答衣服。
江宁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走出了酒店。
回到学校后,他匆匆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便倒头就睡。
酒店外,太阳正盛,阚景步履匆匆,手里提着一个衣服袋子回来了。
他上楼,打开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江宁不在,阚景把刚从外面买来的新衣服袋子‘啪’地放在地上,接着一屁股坐下来把手机拿出,然后拨打江宁的电话。
江宁手机关机了!
行,真不想跟自己联系了是吧,何至于关机,直接拉黑不就完了,爱理不理!
就不该出去给他买衣服,就不应该滚回来!
他跟其他男人任人搂抱亲脸,对自己却恶语相向,阚景心中愤愤不平,最后他顶着发青的脸,走出了酒店。
回到住处,阚景想起江宁最后气急败坏的脸,他心里左右还是郁闷烦躁,身上穿的还是半干的衣服,他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站在冰冷的水幕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吵架,最后演变成这个局面。
他分不清昨晚是被气得头脑发热还是酒精上头,让他失去理智,像个野蛮人一样跟江宁发展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江宁屈服。
他是不喜欢男人的,从没想跟男的发生这种事。
他懊恼捶了一下浴室的墙面,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他们的关系就到这结束吧,不再去管他了,他固执倔犟不让自己插足他任何事情,自己何必冷脸贴热屁股!
阚景扬起头,任由着冰冷的水冲刷着他脸,他不再想江宁那张臭脸,他闭上眼睛,淅淅沥沥的水珠从上而下砸在地面。
江宁的声音尤犹然回响在他的耳边,江宁的谩骂,低.吟,气喘,求饶......丝丝缕缕侵入他的大脑。
他记得昨晚好像自己没轻没重咬伤了江宁的脖子,好像是见血了……那地方在后脖,江宁肯定看不见。
那他看不见,注意不到,如果发炎了怎么办?
想到这,阚景猛得睁开眼睛,手一挥,立马关掉水,随手扯了条浴巾三两下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套了身干衣服,抓起手机出了门。
周末下午的学校门口,进进出出都是学生,阚景利落的头发已经干了,身上随便套上的休闲装,看上去还算平整妥帖。
他站得笔直,肩线很宽,双臂自然垂落放在裤边,一副良好青年的模样站在门岗室外。
日照很足,门岗室的大叔眯着眼看他:“你校园卡呢?”
“叔,”阚景态度诚恳且真诚说,“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过来只是看望一个朋友,我进去一会儿,很快就出来,麻烦行个方便。”
“不行啊,”大叔扶了扶帽子,摆摆手,“你可以让你朋友带你进去。”
“他生病了,出不来,”阚景手里拎着刚从药店买来药,他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脸露愁云,说,“他一个人在宿舍,怕他病重了,我是A大的学生,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学生证,我把证件压在您这里,您看这样可以吗?”
大叔看着眼前规规矩矩的好学生模样的阚景,男生脸上满是对自己朋友的关切,他指了指登记表:“把你的信息登记在这上面,把证件留下,出来找我拿。”
“好的,谢谢叔。”阚景握着笔快速登记完成。
上次来过江宁的宿舍楼,他记得江宁的房间号。
阚景来到寝室门口,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他知道江宁肯定在里面,阚景清了清嗓子,喊了声:“江宁,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
“是我,我是阚景。”
还没有动静。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我买了些药,我放下就走。”
依然没有动静。
“你是不是生气了,”阚景提高了声音,“其实,我没有把你当成女人。”
“你听见了吗,我说我没有把你当成女人。”
“我可以重复一遍,我没有......”
“闭嘴!”话没有说完,门一下打开了,一只手猛的伸出来,捂住阚景那张惹祸端的嘴。
江宁表情是忍无可忍,眼睛满是红色血丝,他按住阚景的嘴推到一边,伸出头来,一脸慌张地左右看看走廊两边。
还好,走廊安安静静的,现在这个点,学生不是出去玩儿,又不在午休。
江宁放开手,抓着阚景的衣服拉进寝室,寝室其他人都不在,江宁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凌乱,他皱着眉头,嗓子粗哑:“你来干什么!”
“你听见了吗?”阚景认真道,“我没有把你当成女人。”昨晚他是喝了两杯,但还至于酒醉,他认得清在自己身.下的人是谁。
“你来就为了说这个,好,现在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江宁嗓子疼得很,不想说话,胃空空的还烧的难受,昨晚基本没睡,刚躺下睡了不到1个小时,他现在眼周乌青,脸色苍白,头发有好几撮头发睡得翘起来,整个人散发着虚弱的病态。
“我收回我那句话,”阚景又认真的说,“我知道我昨晚睡的是谁。”
江宁一听,脸都绿了。
“你……他妈……阚景,”江宁咬着牙,扯那破嗓子,强制镇压着自己仅剩的精神,“你去死吧!”想到昨晚的场景,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用力拉开门,攥着阚景的衣服,把他往外推。
“哎,江宁,你怎么学别人说脏话。”阚景抓着他的手,背靠着门,他真正使力,江宁是推不动他的,阚景仗着力气大,牢牢站着不动。
江宁拉不动阚景,自己倒因为用力过猛,两眼冒着金星,人摇摇晃晃看着站都站不稳。
阚景见状赶紧扶着他:“你怎么了?”
“你别碰我。”江宁嫌弃地甩开阚景的手。
阚景不管,继续上手,把手放在江宁的额头上:“体温正常,我昨晚是弄干净了,应该不发烧的。”
江宁气结到失语,他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惨白的脸气得慢慢地像是恢复了些血色,爬满羞愤的红晕。
“是不是因为没有吃饭?嗯?”阚景没有察觉江宁气愤的神情,他把药袋子放下。
阚景觉得昨晚自己确实要得有点过了,没轻没重,早上被江宁骂两句就两句吧,看见眼前这么虚弱的人,他不想计较什么。
药放在桌子上,他说道:“你的身体只要好好吃饭,就什么都能好起来。”按照之前对江宁的了解,能吃饭什么都好。
“我去给你买饭,你等我。”阚景自己说着自己安排,他四下看了一圈,最后在桌上拿了钥匙。
“你先别睡,饿着肚子睡不好,我很快回来。”阚景关上门出去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阚景回来了,手里掂着一大袋东西。
开门进来看到江宁躺在床上,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他把东西放下,喊江宁下床:“吃饭。”
“吃饭了江宁。”
“江宁下来吃饭。”
江宁恼死他了!
阚景硬要拉着他下来,什么时候阚景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不管是力气和持续的唠叨,江宁现在状态都敌不过他。
江宁胃里确实空得叽咕乱叫,还隐隐绞着疼,他被拉着下了床,站在桌子前,看着阚景打开餐盒。
都是些清淡的饭菜,阚景把勺子递给他。
“你坐下,”阚景拉着江宁的手腕,想让他坐在椅上,“坐下吃。”
江宁不动,捧着一碗粥,冷冷道:“不坐。”
“我坐这个,”阚景拉来旁边的椅子,“不用让着我,我坐这个就行。”
江宁白了他一眼,谁让着他了。
阚景看着他还站着,又说道:“快坐,刚才看你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带着刚学会哄人的僵硬:“你别生气了,我那些话就是气话,当时我气糊涂了,乱说的。”
江宁咽了一口粥,一脸冷漠,他不想再提昨晚的事。
“坐吧。”阚景站起来,想按江宁坐下。
“我不坐。”江宁用手一挡,一脸拒绝。
“为什么?”阚景问道。
江宁板着脸,欲言又止。
阚景恍然大悟,他立马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坐我腿上吧,这样舒服点。”
江宁气的又想骂人。
阚景意识到不对,但他就只是想让江宁可以好好坐下来吃完饭而已:“我没有多想,不用这样看我。”
江宁转过身去,不看阚景,看着小阳台,捧着碗,一口一口喝着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江宁懒得看,最后他感到脖子一凉,皱着眉想要转过来。
“别动,”阚景用棉签沾了点药抹在江宁后脖的牙印伤口上,看着齿印边缘的伤口泛着白,他问,“下次注意,这里洗澡不要沾水。”
江宁阴着脸,没有回他。
“这几天不要碰水了。”阚景拿出大号的创可贴,盖住伤口。
最后江宁只喝了一碗粥和些许青菜,就搁下了,胃里好受了些。
他漱了口,想继续睡觉。
看着江宁走路别扭,阚景买了一大袋子的药,发烧的,消炎的,外敷的,内服的,他又拆了个药盒,把药递给江宁:“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江宁看了眼药盒的药名,狠狠地磨了磨牙。
江宁没有接,阚景觉得他是不好意思,就放在桌上:“我先放着。”
等江宁上了床,阚景站着看他慢慢躺下,又道:“不舒服,可以跟我说”
江宁背对着他,一扯被子,把头盖上,一道冷声传出:“你可以闭嘴了吗!”
接着被子里又传出江宁更冰冷的声音:“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昨晚的事,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走吧。”
他脑袋疼得很,他不想去分析,为什么阚景突然冲破直男的取向,昏乱发生颠覆的行为,可能阚景根本就不是直男吧,又或许他真的把自己当作那天挽着他手臂的女孩儿。
不管出于什么,他都不想去思考,他对阚景恨不起来,还有就是说不过他,骂不过他,动手也动不过他。
之前他辨不明‘帮助’阚景这件事,是突然撞见识时的讨好,还是在他阴暗的心里,其实也是另一种暗自的主宰。
能主宰着掌握着他那几分欲.望,看着他平日严厉冷酷的脸,慢慢栽在自己手里,看着他出现失控的神情,他就获得异样的满足,那满足是一种胜利。
可,现在有点引火烧身,他被烧得浑身肌肉酸痛,只想睡觉。
“行,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阚景盯着一团被子,本来就过来送个药,他没想多留,可听到江宁比他还要冷漠决绝,他心里闷闷的。
被子一动不动,估计江宁是睡着了,阚景盯站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才轻声收拾着江宁吃过的餐盒,最后看了眼蒙着头的江宁,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