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试验录》Lraine

4、第四章 正式的告白 “天气

　　“天气不错欸。”李礼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太阳晒得人身体暖烘烘，心也暖烘烘的。想着晚上有约，特意换上裙子出了门。
　　李礼将餐厅定在了离学校不远不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一是环境不错，老板也相熟，二是离地铁近，去哪都方便。她不确定今天的聊天会不会是愉快的，要是不欢而散，荣耀也不至于在荒郊野岭处打不到车。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准的可怕。
　　她将位置发给荣耀，【晚上六点见，我去校门口接你。】
　　彼时，荣耀正坐在教室里上课，看似安安静静，心思早就飞远了，他不停的看着手机，终于等来了期盼的消息。【好的，我等你】害羞.jpg。他是真的有些羞涩，主要是李礼的话太像霸总语录了，而他就是那个被霸总包养的“小白脸”。
　　陈天扭过头，刚好看到荣耀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他贱兮兮的问：“笑成这样，干嘛，成了？”“还没，我们今天晚上去吃饭，我打算表白。”“没看出啊，谈个恋爱这么纯情，”陈天有些不屑一顾，“那么认真干嘛，不乘着年轻多玩几年难不成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表白是什么三岁小孩的游戏啊，你不能还要带束花吧。”荣耀没注意他带刺的话，只听到最后一句，“对啊，我得带束花！谢谢了啊兄弟，我先溜了，待会点名帮我答个到。”说着就急匆匆匍匐离开了。
　　“哎，你。。。”陈天卡在嗓子里的半句话不上不下，憋屈的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荣耀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背影，他有些羡慕更有些嫉妒。他不由得想起了宋玫玫，两人开始的稀里糊涂，他知道，最后也会稀里糊涂的结束，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场关系里没有多少感情，因为宋玫玫从来不会说“我爱你”，哪怕在床上连骗他都不肯。陈天点开和宋玫玫的对话框，想说些什么，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暗灭了屏幕。
　　两情相悦，还真是个稀罕的东西。

　　不到六点，李礼就出现在了大学门口，却发现荣耀早早的站在了那儿，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是向日葵，金灿灿的被一些玫瑰簇拥着，看得出来精心搭配过，配色异常和谐。她按了几声喇叭，摇下车窗，示意荣耀坐到前面来。
　　“等很久了吗？”她问。
　　“没有，我也刚到，我是怕你找不到我。”
　　“好，吃饭的地方不远，待会就到了。”
　　“嗯。”荣耀还像想说些什么，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捧着花的样子有多傻气，一点都不帅了，他懊恼的闭上了嘴。
　　李礼将车停好，带着荣耀推开门，老板娘热情的迎了过来：“李礼，好久没来了，老位子给你留好了。”又看了看她身后抱着花奇奇怪怪的人，“这是。。。你的花童？”李礼回头，看到一个一米八的人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笑着调侃：“嗯，新收的。”
　　荣耀听着更尴尬了，亦步亦趋的跟着李礼进了包间。
　　“坐啊，愣着干嘛？”
　　荣耀放下花，局促的坐在椅子上，他有些紧张。其实昨天晚上他就想好了表白的话，甚至写在纸上一句一句的斟酌用词，是否足够真挚，是否足够简洁，是否足够华丽。直到现在，他都在心里默念，以至于实在无暇分心说些其它的什么。兜里的一个小盒子紧紧贴在大腿上，烫的那一块皮肤火辣辣的，里面是他长跑比赛拿到的第一块金牌，他很珍惜，也是现在自己能拿出的最贵重的礼物。如果李礼答应了表白，他刚好可以将它送出去，连同自己一起换一个新身份。
　　“有什么忌口吗？”“没有。”“那我就看着点了，这里的招牌菜你应该会喜欢。”“好。”
　　李礼抬头，看到对面的人一直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今天的话好像很少，是有什么心事吗？”荣耀终于回过神，忙回道：“啊，没有没有，没有事。”“那，那束花，是送给我的吗？”李礼歪着头问。
　　云被吹开，刚好让一束光射了进来，照在李礼脸上。荣耀看到了她侧脸上细小的绒毛被染的金黄，也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笑眯眯的望向他。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直直戳进他的心里，荣耀从未觉得自己的心可以跳得这么快，就连比赛时最后一圈冲刺跑都没有过。那个小盒子又烧了起来，荣耀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刚要开口：“其实，今天我。。。”
　　李礼却打断了他：“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李礼绝口不再提刚才的话题，荣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发现李礼似乎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什么，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就去结账了。”李礼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却在路过荣耀时，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角。她回头，沿着修长的手指向下望向它的主人。
　　荣耀迫切的想要说些什么，他知道，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他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李礼的眼睛：“我有话想跟你说，我。。。”
　　“荣耀，”李礼再次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些话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说出口。”
　　是的，李礼知道，在校门口看见他拿着花的第一眼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今天之前，李礼没想过这么快和一个比他小的人有什么更深的联系，她来，只是抱着接触的心态。可显然，荣耀不这么想，突然的态度打了李礼一个措手不及。所以，打心底里她不愿荣耀将那些未说出的话说明白，拒绝的太过她怕会打击他的自尊心，如果不说，就可以稀里糊涂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们认识的场所不对，所以不相信我？”
　　“不是，跟这些没关系。”
　　“那为什么！”
　　李礼皱着眉，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荣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好好聊一聊。”说着，又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为什么想要表白？”
　　“因为喜欢。”
　　“我们就见过一面。”
　　“一面就足够了，甚至一眼我就知道。”
　　“你对我并不了解。”
　　“我相信我对你足够喜欢，有喜欢就够了。”
　　“可是我不相信，荣耀。”李礼严肃的看着他，“这是我的问题，我自己不会对任何人一见钟情，同样也不相信别人对我一见钟情的喜欢有多深。在那种条件下，合乎心意的外貌是会让人产生兴趣，但那仅此而已，甚至可能是一种错觉，是绝对到不了深爱到不得不在一起的程度。我不喜欢这样快餐式的关系，如果要与人在一起，我希望可以是感情积攒到一定程度后的顺其自然，你可以说我天真，但这是我的底线，我需要慢慢来。”
　　“不是快餐式，我不是那么随便。”荣耀拼命解释，“可以只是先在一起。”
　　“那样对你也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荣耀慢慢低下了头，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狗。
　　李礼意识到话说的有些重，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其实你应该找一个同龄人。”
　　“三岁而已，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荣耀赌气般的将头扭到一边，“更何况，感情与年龄无关。”
　　李礼觉得，她现在非常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劝慰误入迷途的少年，“我说的不只是年龄，而是看问题的方式。”她斟酌着措辞，“就像现在，可能你什么都不会顾及，只要喜欢就行。可是我会权衡利弊，会从各种方面考虑开始一段感情合不合适。”
　　“所以，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你知道的。”李礼不想把话说透。
　　“我不知道。”可荣耀似乎铁了心的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李礼沉默了，气氛一下沉寂，再没人说话，只剩浅浅的呼吸。她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终于狠下心：“我们不合适。”
　　话毕，荣耀像断了丝线的木偶，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我知道了，给你添麻烦了。”
　　“需要送你吗？”李礼有些不忍心。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对了，花就留在这吧，反正是给你的，想扔。。。也随你。”没等李礼回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从小到大，李礼都不擅长拒绝别人，看着荣耀的表情，她心里有些发闷。在椅子上消化了一会儿，还是给玫玫发去消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见。】
　　坐在车后座的荣耀终于有机会释放憋了好久的情绪，但他固执的打开窗，想让风吹散眼底的泪。那个小盒子被紧紧握在手里，铬出了一道红痕，“准备的话还真是一句也没用上。”他自嘲的想。
　　人生的第一次表白，就这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