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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等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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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妈妈把我叫醒,我才发现已经到家了,她说回来的路上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头昏昏沉沉的,我的思维像卡顿生锈的机器,只能机械的依靠本能,我吞下药片,突然想到从我醒来开始就总是很困,是药的副作用吧。
有时间还是去问问秋医生,而后彻底被梦境吞噬。
我整个人像被一分为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冷酷的撕扯着我的灵魂,一半声音凄厉哀嚎,另一半无声沉默,可怪异的是我的身上没有半分痛感,却比任何时候都痛。
心理学中提出一种理论叫做共情,疼痛共情正属共情中一种,那么疼,看客不免产生相同感觉也是理所应当。
但我却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明明触手可及,却总是只差一颗千锤百炼心脏的距离,连呼吸都隔着千山万水,我着了魔般奔向他的背影,迫切的想知道他是谁。
那是惊天动地的一秒。
那么痛,你那么痛,刺目的鲜血像是永远也不会凝固,在他身后迤逦出一尾凄寒,我突然意识到,无论他换多少衣服,哪怕到天涯海角,这种自虐式的惩罚也不会结束,我终于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是谁?”
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我的声音沙哑难以控制,但我紧紧盯着他转身的刹那,看到他脸的那一刻,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我发现我怎么也记不住他的脸,我不能用言语,不能用记忆,从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记忆就开始归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拼命发出警告,眼前血色模糊。
“你是谁,”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哽咽声,还是冰冷的指腹为我擦去泪珠我才意识到,我听见一道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话音落下,我的手一轻,他再次离开,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衣角布料一同消失,留不下他,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留不下他。
好像他本就不存在。
不。
不是这样的。
不能是这样的。
我几乎要失去理智。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忘记,忘记他吧,忘记这个带给你所有绝望与厄运的不幸之人,你今所受诸厄难,皆来源于他。”
难以分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入侵我的每一滴血,每一根神经。
不。
我不要。
我几乎是本能的开始逃离,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不想被强迫做什么,更不想忘记。
而无论去到哪里,这声音如同生长在我身上的荆棘。
一个小时二十五分钟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我不想忘记……什么?
我跟着它的声音,开始不停喃喃的重复。
“忘记他是最好的办法!忘记他是最好的办法?忘记他是最好的办法,忘记他是最好的办法。”
忘记他。
他是谁?
忘记…谁?
我睁开双眼,不解的看向四周,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又模糊的梦,梦里的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只是习惯性的揉揉眼睛,忍不住痛的“嘶”了一声。
我立刻下床走到镜子前察看,反而吓了我一个激灵,我一双眼睛充血红肿,此时仍旧无法自控的流出泪水。
这是怎么了?我忍着无名的疼痛茫然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逃一样离开房间,直到看到楼下客厅里的人。
心里的不安终于被压下。
“妈妈,我好痛,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大喊着跑下楼,我妈和我爸正在客厅,看清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我后,忍不住闷闷笑起来,我爸笑眯眯的。
“儿子,刚睡醒呀,咱们不是上午才从医院开完过敏药回来吗,就诊单还在桌上呢。”
我上午去了医院吗?我恍惚了一下,低头又的确看到了桌子上的就诊单。
我楞楞的看着我爸,我爸叹息一声,“坏了,儿子成笨蛋了。”
“不许笑话我!”我恼羞成怒道,我妈从抽屉里拿出药箱,笑着对我招招手,“好啦不笑不笑,明明来,妈妈给你上完药就不疼了。”
我闭着眼睛,药膏特别凉,敷在红肿的眼周却刚刚好,等药吸收完,眼睛感觉比刚才好了一点。
我也想起了上午的确去过医院,不过一想起这个过敏来我就很郁闷,之前吃了从来不过敏的东西今天早上突然就过敏了。
爸妈还顺带让我去做了个过敏源测试,结果上显示至少有五分之二之前没反应但现在会让我过敏的东西。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这些我都不是很爱吃,不吃也没关系,至少我爱吃的美味食物还可以继续吃。
等会呢就奖励自己一份汉堡三件套,而且过敏也没有发生在开学后,不然我顶着这样的眼睛,那也太没形象了。
这么一看,我还是很幸运的嘛,我喜滋滋的想着,心头乌云瞬间放晴,顺便从我爸手中抢走最后一块糖醋排骨。
等我和老爸收拾完厨房,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禾城夏天的晚上有时会很凉快,我们就会一起出去散步,因为小区住太久,周边邻居都很熟悉。
一楼的张奶奶轻轻晃着手中的扇子,看见我惊讶了一下,“啊呀,明明眼睛怎么那么红呀?”
我不好意思的说,“过敏了,”张奶奶惊讶一瞬,细细叮嘱起来,“那要忌嘴晓得不啦,少吃发物,多吃蔬菜和水果,蛮崭的小伙子可不能不注意晓得不啦。”
我笑着点点头,“晓得了,您对我多好呀是不是。”张奶奶听了笑呵呵的,“你惯会耍宝,去玩吧,别陪着老太太了。”
小孩子讨喜得紧,她家子女多,看到好孩子总是忍不住多嘱咐几句的。
我们又转了几圈,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准备回家,谁晓得走到楼下时看到了一只小狗,很小一只脏兮兮的白毛小狗。
叫声微弱的几乎要听不见,只有胸口有轻微的起伏,我赶紧脱了外套跑过去蹲下将它包起来抱在怀里,转过头对爸妈道。
“爸爸妈妈,它还活着。”
爸爸赶紧去开车,我和妈妈去超市买了保温毯,幸好这时候还不算晚,宠物医院还在营业。
医生说送来的很及时,除了受伤的后爪,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也做了基本的清理,我们松了口气。
小狗很乖,吃饱后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想要蹭蹭我的鼻尖,我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到了它的头上,出乎意料没有反应。
我震惊的看着我的手,爸妈也同样震惊,因为我有严重的动物毛发过敏症状,必须和动物保持一定的距离,最严重的一次曾进过抢救室,家里不能出现任何小动物,我也因此丧失了尽情亲近毛茸茸的权利,但现在,我好像痊愈了。
这种病症,竟然会突然的自我痊愈吗?
我不知道,但我一直都喜欢小动物,既然对它不过敏,那我就要留下它,我举起它到爸妈面前。
“养它好不好,多可爱呀,我都不过敏了,好不好呀爸爸妈妈。”
爸妈很犹豫也很心动,但我身上没有出现红疹,也没有呼吸困难,一切过敏的症状尽消,最终爸爸开口。
“好吧,我们带它回家,但是如果后面你又过敏了,我们就要将它送到太太家。”
我点头如捣蒜,开心的和它贴贴脑门,“小狗,我们是一家人啦,我要给你取一个名字,叫无尽夏好不好。”
无尽夏晃晃尾巴,清脆的汪了两声,它好像也很高兴,可爱的小狗。
“那我们就回家了,欢迎你的到来,无尽夏。”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