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43、严密防护 雁微语

　　雁微语早起走的很早，只留下了张便利贴在温存卧室门上
　　他乐于在这些微小习惯上下功夫，温存也欣然配合
　　出门正好赶上09公交车，雁微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起了雾
　　他静静望着窗外，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懒得理，也懒得拿出来
　　只乐此不疲地在车窗上一遍又一遍的画着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他的手指关节处被水珠绕着滑过
　　如同一枚轻巧的银环，随后它掉落在地，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他也下车
　　09公交线是岚城跨度最长的一条线，乘客年龄各种各样，雁微语等再也看不到这辆公交车的影子后
　　将头上的帽子压低，走进了学校，整座学校似乎还在梦境中
　　他去食堂买了份早饭，吃完后看了看时间另打包三份回了宿舍
　　舍友们这个点几乎都是刚醒，乍一看他还以为做梦，吓了一跳
　　雁微语也没多说，将早饭放到桌上后将可能要用到的几本书都放进背包里
　　其中一个舍友从洗漱间出来刚坐下，边在群里转钱边吃早餐，看见他的动作问了一嘴:“你拿这么多书干什么”
　　雁微语整理好背包:“家里有点事，最近不会回学校住了”
　　舍友机械的嚼着早饭，“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们，”雁微语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礼貌又平静道，“好，谢谢”
　　舍友知道他的性格，干脆点点头，没再多说，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
　　需要的全在背包里了，雁微语便离开宿舍，去往教室
　　今早有两节选修大课，雁微语提前坐到教室角落里，大约十分钟后，程钰火急火燎赶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黑口罩的寸头男生，拎着两台电脑
　　“你要的人我给你找来了，”程钰语气极快，“你动作要快，他已经发觉了不对…”
　　“我知道，”雁微语打断他，“那是我透漏给他的消息”
　　程钰猝不及防，陈婷的消息递过来时两方心都一惊，觉得是进度太赶了才让那头发现端倪
　　原来是雁微语给出去的消息，“为什么给他这个消息，”他踌躇一会，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雁微语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对郑理生的恨与恐惧几乎是贯穿他前半生的
　　恨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只有恐惧是极少数才知晓
　　因此程钰和陈婷不会让他去面对还正盛的郑理生，而是将这条毒蛇拔掉毒牙等他奄奄一息之时，再让雁微语看到
　　原来他郑理生也不是很厉害，他是凡人，不是毫无弱点的铜墙铁壁
　　但雁微语不想继续躲在他们身后了，关于一切，只终结他和郑理生之间就好了
　　不应该再牵扯进其他人，无论是程钰，陈婷，还是程爷爷，亦或是想帮助他的任何人
　　够了，已经足够了
　　“世界上最了解郑理生的人是谁？”
　　雁微语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个新问题，程钰顿了一下，“郑爷爷？陈阿姨？还是郑源？”
　　雁微语微笑摇头，“都不是，最了解他的人，”他看着窗外，伸手去抓住那一缕寒风
　　松开手却什么都没有，但谁能说那一瞬间他没抓住风呢，他愉悦笑出声，“是我啊”
　　程钰转过头，全身血液在这一刻寸寸沸腾起来
　　雁微语说的对，世界上最了解郑理生的人是他，同样，最了解的人也是郑理生
　　他们两个早在无数次交锋中摸清了关于对方身上的选择点
　　“一个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会在意一只蚂蚁的反抗吗”
　　“当然不会”
　　他不会在意雁微语的反抗，在他看来，雁微语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那个在他手中都翻不出浪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当然，他并不介意雁微语的所作所为，甚至还会给他一点甜头，如同看一场注定以失败结尾的戏剧
　　无论给主人公施加如何完美的条件，却怎么反抗都逃脱不了失败的宿命，不是很有趣吗
　　雁微语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将另一个U盘递给那个寸头男孩，又道，“他会在意这一点，却又不是那么在意，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宁城的竞标活动在这周五，”雁微语的嗓音很冷，“我要他从这里开始衰败”
　　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王国覆灭，亲眼看着自己从高位跌落，这是用我人生二十年来倾尽全力打造出的礼物
　　这一刻
　　国王游戏开始走向结束倒计时
　　程钰从口袋里拿出卫星手机，确保不会被监听，监视，低头发出几串消息
　　寸头男孩已经拷贝好，他将几个U盘一一收到黑色方块盒子里，将带着保护壳的芯片递过去
　　随后慢吞吞在手机打了几个字，程钰将钱转过去，寸头男孩重新带上口罩带着电脑离开
　　雁微语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似乎刚才见到的人在此刻就记不清面容了
　　“哪里找来的人”
　　“好像是我爷爷的人，挺让老头看重的，叫什么萧既明。放心，不会坏事，他耳朵听不见”
　　雁微语将那种奇异的感觉压下去，既然是程爷爷的人，那就不必担心
　　但刚才一瞬间，雁微语感受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意，更为准确的描述是冰冷的无机质的杀意
　　雁微语不再想，人已经三三两两开始进来了，他低声问:“保镖再添几组，确保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守着”
　　程钰现在听见他说保镖俩字，头就疼，“还添啊，”雁微语默了一下，“你说的对，确实不够，再加五组”
　　家里保镖多的都可以拿去打麻将了，程钰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打电话去程爷爷那里要了几组人给添上名单
　　算了，也不怪雁微语草木皆兵，“你身边不放两个？”程钰问他
　　雁微语嘴角很淡的勾了一下，“他总是更喜欢先摧毁我在乎的人事物，如果他真的以我为第一手目标，那无论我找多少个，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个令人无能为力的事实，苍白的安慰无用，他们只能做万全之策
　　雁微语反而更淡定:“上课吧，老师今天要小测”
　　程钰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课本上，两节大课结束，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雁微语面无表情看着手机上发来的视频，好命鬼，他冷哼一声道，程钰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下午是专业课，今天下午的课要上到晚上七点二十，因为有一节补充课程
　　六点半，雁微语收到温存的消息，问他今晚想吃什么，雁微语回复道清蒸鱼
　　温存便回复了他一个小狗点头说好的表情包，雁微语觉得此刻他的心已经要跑回家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七点二十，老师宣布下课，雁微语立刻拎起背包，预订好的车辆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八点钟，归心似箭的雁微语终于回到了家，温存刚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回来啦，正好呢，快洗手吃饭吧”
　　雁微语将背包放在玄关柜上，去换拖鞋，趁温存不注意悄悄扫视各个角落
　　确保只能看到自己的痕迹，他终于满意，温存觉得他刚才很像一只巡视自己领地的摇晃企鹅
　　饭后，温存与雁微语坐在客厅，温存手中停停画画，雁微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手也跟着勾勾琴弦
　　谁也不嫌谁
　　羊羊在跟华宁和戴礼视频，华宁穿着睡衣，头发放了下来，把小家伙都看呆了
　　“哇，姑姑你好美”
　　华宁似乎是笑了一下，“你跟你爸爸真是一模一样”
　　羊羊可骄傲:“因为我是爸爸的孩子，当然跟爸爸长的像啦”
　　戴礼哄他:“哎呦，我看看，哪个小朋友谁是温存的小孩啊”
　　羊羊举手:“系我哦，我是温温的小孩哦”
　　“让我看看，就是你吗，”戴礼煞有其事地念叨半天，掏出不知道从哪整来的小石锤，“对喽，就是你，没认错”
　　把羊羊逗的直乐，戴礼也嘿嘿笑，华宁觉得这俩人也是真逗乐，真能聊到一块去也是俩天才
　　戴礼乐完，想起收到的消息，咳了一声，“羊羊，舅舅收到你的照片了，你爸爸带你去哪里玩了呀”
　　羊羊摇摇头，“不是爸爸带我去的，是一位蒋先生带我去的”
　　他说完这话，戴礼与华宁很久都没有出声，羊羊以为视频卡掉了，还喊了两声
　　“舅舅，姑姑，卡掉了吗”
　　戴礼如梦初醒，赶紧回道，“没卡没卡，舅舅跑神了，跟我们家大宝贝儿道个歉哈”
　　羊羊软声道没关系，继续与两人说着幼儿园里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过时间不长，过一会便挂掉了，戴礼与华宁在大洋彼岸陷入深深的沉思
　　羊羊揉揉眼睛跑到温存身边，温存将草稿放到桌上，抱着他去洗漱
　　雁微语给他收好，将东西放到置物柜上，羊羊站上小板凳乖乖洗漱完回房间睡觉
　　他跑了一天，困得快，温存给他轻轻关上门，与雁微语互道晚安，结束这起伏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