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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穿婚纱误闯 我会以为你 ...

  •   凌晨。
      某酒吧内。
      “再给我来一杯!”身着洁白婚纱的女生醉醺醺的,对着吧台的调酒师叫嚷道。
      调酒师刚要开始动手,就被同行的另一位女生拦住:
      “不用了。”
      “文迩,你怎么样,我们回去吧。”苏矜看着已经在吧台上假寐的女人,不禁扶额。
      这么大个人,光靠她也抬不走啊。
      “文迩!我看见张珩愿了!”
      吧台上的人瞬间惊醒,头发乱糟糟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到处巡视酒吧的角落。
      “你骗人。”文迩本来满脸兴奋,没找到想见的人又瞬间垂头丧气,连带着身上的婚纱都丧失了神采。
      “我没骗你,他就在酒吧外。”苏矜没办法,但有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一骗再骗。
      文迩果然从凳子上站起,就是摇摇晃晃的。
      “走吧。”苏矜立马去扶住她的手臂,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酒吧。
      “文迩,你站好。”苏矜实在是空不出手打车。
      “好。”文迩不自觉地嘟起小嘴,像委屈又像撒娇。
      “乖。”苏矜趁着她安分的几秒钟立马在软件上叫了辆车。
      刚显示接单,文迩就跑了。
      苏矜知道她跑不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果然文迩只是站上了不远处的阶梯,那是两人刚刚走过的路。
      “大家好我是张珩愿,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到来。”说着文迩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今晚我为大家唱的最后一首歌,希望你们喜欢。”文迩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她直接瘫坐在阶梯上,至于婚纱的死活,自有清醒后的人来管。
      没过多久车就到了。
      “师傅麻烦您等一会儿,我去把我朋友拖上来。”苏矜和司机打了声招呼,立马就去拉文迩。
      “小耳朵,该走了。”文迩把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张珩愿在等你。”没办法,杀手锏总是屡试不爽的。
      文迩立马抬起了头,她的妆糊成一片,婚纱上也出现了一团泪渍。
      两人上了车,文迩深深地依偎在苏矜怀里,苏矜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背脊。
      “小耳朵不哭,他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伴你们。他的上半辈子属于舞台,下半辈子该属于他自己了。”
      “我没哭,我干嘛要为那种人哭。”
      “我只是后悔,后悔没在退圈前当他的黑粉!”
      苏矜看着车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夜,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间回溯到六个小时前,座无虚席的体育场内。
      “大家好,我是张珩愿。”高大挺拔修长的身躯立在舞台正中央,简短五个字就能让全场数万人为之沸腾狂欢。
      “很开心今天能够和大家相遇。”男人挺直的脊背深深弯成了九十度,向四面八方都致以他最崇高的谢意。
      文迩就是台下泯泯众生的一员,她用肉眼根本看不清台上人的脸,模模糊糊影影绰绰。
      她的泪水早就夺眶而出侵占她的视线。
      今天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全场所有来赴约的粉丝都穿着洁白美丽的婚纱。
      柔和美丽的头纱覆盖在她们的面庞上。
      台上的男人做了个掀头纱的动作,所有女孩都闭上眼睛为自己掀开了那层薄纱。
      男人又做了个戴戒指的动作,所有女孩一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人都是悲喜交加,最后融合成眼泪从脸颊滑落。
      漫天飞舞的银色彩带占据整个场馆的上空,像是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这样算不算是我们白头到老了……
      “爱豆张珩愿的路就到此为止了。”男人沉稳的声音再一次通过舞台话筒响至整个场馆。
      大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此起彼伏的哭声甚至盖过了话筒声。
      ……
      “小耳朵。”苏矜叫了叫她,她的哭声淹没了这辆出租车。
      嘴硬…
      “小姑娘,这是失恋了吗?”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关心地询问道。
      “是…是…结婚了。”文迩话不连串,还是回答了司机。
      “那应该高兴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一路安静地行驶,很快就到了酒店。
      苏矜扶着文迩上电梯,她刚清醒了一会儿,酒精可能被泪水稀释了,这会儿又意识迷糊起来。
      “站着别动,我开门。”苏矜对一旁站着的人说。
      “咚咚咚。”缓慢的敲门声响起。
      男人刚从淋浴间出来,只是草草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就去开门了。
      刚开门他就感觉腹部被人撞击,两人一齐跌落在了沙发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察觉有人对自己的腹部上下其手。
      他整个人瞬间僵了。
      “巧克力。”一道黏黏糊糊的声音从自己的腹部传来,一听就是个醉鬼。
      “一块,两块。”醉鬼用手指着自己的腹肌开始数数。
      “六块!我有六块巧克力可以吃。”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
      张珩愿这个时候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立马用手掌抵住她的脑袋。
      女人的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糊在脸上,这个时候更是不听话地散落在各处。
      张珩愿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她的衣服倒是惹眼。
      一件…美丽但是脏兮兮的……婚纱。
      女人是趴在他的腹部的,因此他能看清她的整个后背,屁股那块儿还有一团黑黑的污渍。
      肯定直接坐地上了,张珩愿猜想。
      “她该不会…”
      张珩愿的猜想还没来得及连成线,就被女人的哭声打断了。
      “张珩愿。”她叫得极其宠溺又缱绻,像是一个舍不得被其他人觊觎的宝贝。
      “狗男人!”语气一转,瞬间充满了怨恨。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她果然是自己的粉丝,今天是去赴约的。
      但另外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惹到她了?
      女人还在呢喃他的名字,也没有再像刚刚那样对自己上下其手。
      所以他松懈了,但就是那一瞬女人挣脱了自己的手掌,整张脸趴在自己的腹肌上。
      滚烫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地滑落,全部滴在了他的腹肌上。
      张珩愿瑟缩着逃离,但沙发禁锢着自己,他避无可避。
      抽动的肩膀和背部昭示着女人的伤心。
      张珩愿看见她的背部正中间有一颗小肉痣,模样倒是奇特,花瓣形状的,正好五瓣。
      “文迩,好久不见。”也不再纠结她为什么骂自己,还觉得她说的每一句都格外悦耳。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几分钟,今晚哭了太多次,文迩的泪终于哭干了。
      但张珩愿的腹肌沟壑里到处都积蓄着她的眼泪。
      没了声响,好像睡过去了。
      张珩愿更不敢动了,怕把她吵醒。
      这时,助理从门外出现,仿佛一个救星。
      “你怎么回事。”张珩愿无声地用双唇质问他。
      他只是让助理去拿自己暂时寄存在前台的行李,所以刚刚敲门时他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助理,也没看就直接开门了,结果放进来这么个小醉鬼。
      助理看见张珩愿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甚至还是那么糟糕的一个姿势时,脸都吓白了三个度。
      “把她弄走。”张珩愿对助理说。
      “轻一点。”他又嘱咐了一句。
      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文迩从他腹肌上挪开。
      文迩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光了,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动。
      “把她送去前台吧。”助理照做。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助理刚刚拿回来的行李箱。
      因为被别人拿错了,所以助理才耽误了时间。
      张珩愿看着自己黏糊糊湿哒哒的腹部,眼泪还没来得及干,有些滴落在地板上,震碎了他的心湖。
      这边苏矜刚打开房门,就发现撑在走廊墙壁上的醉鬼不见了。
      她不敢大喊大叫,怕吵到别人,刚想拿手机打电话,又发现她的包就在自己手中。
      没办法,她只能去找。
      走廊上的房门都是紧闭的,她不敢贸然去打扰人家,最终苏矜打算去前台调监控。
      就在苏矜到达前台并且说明情况后,她一抬头就发现文迩被一位西装革履的男性搀扶着从电梯出来。
      不用想,绝对是文迩去骚扰的人家。
      她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先一步扶住了文迩。
      “对不起啊这位先生,她是我朋友。”
      “她肯定给您添麻烦了,我给您道个歉。”还没等对面说话,苏矜先一步三鞠躬,态度极其诚恳真诚。
      本来就没有冒犯到他,对面还这么真诚,助理自然是把手中的醉鬼交还后就离开了。
      “不好意思,也给你们添麻烦了。”苏矜又给在前台看戏的两位服务员道了个歉。
      说着两人又进了电梯,这一次苏矜学聪明了,绝不能让文迩脱离自己的视线。
      最终她花费了刚刚的两倍时间打开房门。
      刚进去,文迩就扑倒在了床上。
      “还是这个床垫舒服,一点儿也不硌,软软的。”她喃喃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醉话。”文迩声音小,又被床垫消解大半,苏矜根本听不清。
      “累了一天,睡吧。”说着苏矜就把被子卷在文迩身上,随她去了。
      天光大亮,文迩是被惊醒了,她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她竟然穿着天价婚纱直接坐在被无数个人践踏过的阶梯上。
      还有什么比欠钱更可怕的事吗。
      三十岁,吃了太多生活的苦,被光阴无情蹉跎的文迩觉得这是最可怕的事。
      “小矜!”文迩看房间只有自己,当即叫了起来。
      “怎么了?”苏矜从洗手间出来,嘴里还含着牙刷和泡沫。
      “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你快告诉我婚纱弄脏是假的!
      文迩内心在怒吼。
      “你把婚纱弄脏了。”文迩天塌了。
      “而且不止一处。”文迩直接被活埋了。
      说完苏矜又进去继续刷牙了。
      文迩昨晚是直接穿着婚纱睡的,它变得皱巴巴了!
      “好吧,不就是一件婚纱,我买。”文迩心如死灰。
      等苏矜出来帮她把婚纱脱下来时,她才发现这件婚纱被自己蹂躏得有多狠。
      屁股那里一大团泥巴色,大腿根下方一团曾经洇湿过的痕迹,整条裙子皱得不成样子。
      没!眼!看!
      文迩换了身便服,去婚纱店把婚纱买了下来,两人随后就回家了。
      文迩和苏矜是好闺蜜,文迩特地请假去了邻市看演唱会,苏矜是陪她去的。
      “拜拜。”苏矜送了文迩回家,作为女总裁,她有专车司机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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