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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联姻对象太难搞了怎么办 受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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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安泰民的眼神,安宴宁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答应你刚才说的话了。”
老头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纯良表情,安宴宁受不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朝外走。
“咳咳,JN的展会去吗,”安宴宁眯眼,回头看摇晃着手中两张邀请函的安泰民,“今天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安宴宁向他皱了皱鼻子,但还是抽走了他手中的信函,“玩的开心啊,”身后的安泰民说,安宴宁一手插兜,一手晃晃,漫不经心说,“知道了。”
外面太阳晒得人眼晕,安宴宁皱皱眉,伸出手又嗖地一下收回来,一脸纠结,最终还是想去的想法占了上风。
转个弯的功夫就是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suv,安宴宁将要出口的话语在看到车主的时成功卡住了。
如果说穿着正装的宋熙年给人的感觉是运筹帷幄的安全感,那穿着私服的宋熙年会让人感觉是一片平静的海。
看他如何惊涛骇浪,却不会伤到人一丝一毫,反而能捡到他破绽百出而留下的的礼物。
宋熙年反而很淡定,替他打开车门,莫名的,安宴宁打了个冷战,关于宋熙年,一些很模糊的记忆再次清晰起来。
“怎么了?”宋熙年问。
安宴宁觉得这里边问题大了,但他又觉得自己不上去不就等于自己怂了,这可不行,安宴宁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个收录这个字。
而且他都在这等着了,自己不坐岂不是让人看扁了,他越想越觉得对,凭什么不坐,司机都不觉得有什么,他还想这么多做什么。
宋熙年就看着安宴宁从容道,“没什么。”
然后气势汹汹上了车,气势汹汹地打量了一圈周围,气势汹汹系上安全带。
宋熙年透过车窗看着他的小动作,笑了一下,被降下车窗的安宴宁抓个正着。
“笑什么,快点出发,”宋熙年被他盯着,含笑颔首,“好的。”
不知道在那里笑什么,每次见到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安宴宁在心里嘀咕,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宋熙年,一双眼睛传神的怪。
只看长相倒很像那种所谓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游戏人间忽然洗心革面回头的浪子,却偏偏是个冷清沉默的性子。
按照道理说给人第一印象确实很难让人信任,但宋熙年身上看不到那种开屏的鼻孔朝天,也看不到故作姿态的暧昧感。
只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松软阳光干净的皂角味道,他看着你的时候不带任何其他多余的情绪。
甚至他并不认为自己的长相是出众的,也不认为皮囊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
如此,成就了个道是无情却有情的宋熙年来。
也就还算凑合吧,安宴宁放空着思绪想,反正能唬住不少人,也就算他有一点儿厉害吧。
“有觉得舒服一点儿吗?”宋熙年问。
天气太热,安宴宁喜欢略低的温度,裹着被子正好,这种时候喊他出来,堪比请老佛爷出宫一趟。
天气太冷,飘雪时节,兴致上来了又会跑到室外,换季时稍微一个不注意又会生病。
完全是凭一时兴起做很多在很多人看起来完全无用的事情,但安宴宁完全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
简单来说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太难伺候啦,偏偏他本人是毫无自觉。
但又很难让人升起厌烦的情绪,你看到安宴宁时,就会觉得这样的人挑剔一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鲜花和掌声是他与生俱来的陪衬。
此刻安宴宁挖着手中的冰淇淋,舒服的咬着勺子,很傲娇的样子,“唔,还不错吧。”
真的是独一份的评价,作为从小到大的优等生,这还是宋熙年人生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看来真的是很严格的考官和很困难的考试,宋熙年回了一圈方向,“那可以给一点提示吗?”
车子稳稳到达目的地,夏日蝉鸣,安宴宁像一片羽毛般轻柔地落进一双似乎一直在仰望着的眼睛。
他觉得宋熙年实在是很讨厌的一个人,明明之前百般不肯与自己扯上关系的人是他,现在来讨要小灶的人也是他。
真是难以捉摸!
明明就比自己还难伺候。
“看你的表现吧,”安宴宁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毕竟直接透题就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他故意抛出难题,宋熙年反而觉得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可爱,于是道,“好的,都记下了。”
余光扫到宋熙年的表情,安宴宁脚步不停,却并不像他口中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宋熙年停好车发现安宴宁在前方等他,他愣了一下,随后加快了步伐。
“你去哪里了,好慢的,”安宴宁抱着臂看他,宋熙年诚实道,“去停车了,那离得近。”
“哦,下次快点,外面好热,”边说边看着宋熙年,“我手好酸。”
一张轻飘飘的纸,仿佛重若泰山,安宴宁没说话,微微挑眉看着他,宋熙年却是很认真的应下。
“好。”
他道了声好,很痛快地接过,视线停留了一瞬,淡然接过安宴宁原本握住的位置。
安宴宁听到他说,这样握因为自己有点强迫症,而露出来的邀请函看起来还是板板正正一张。
宋熙年不知道这个说法在安宴宁那里是否有可信度,但安宴宁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JN展会相当于一场变相的交易会,属于私人性质,今日展出全部都可用来交易。
来的人都抱着不小的期待,从门前泊车的侍应生数量都可以看出来,将邀请函交给安保验证过后,安宴宁和宋熙年进入了大厅。
宾客如云,衣香鬓影,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声音,两人打从一进来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那不是安家的小少爷吗?”
“他旁边的是钟鸣的宋总!”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看起来还很熟的样子?”
“宋总年少时受过安总一段时间的资助,这都不是秘密了。”
“其实也不全是,我听说安总有意要…”
“要什么啊?”那个人啧一声,想说这不正要讲到关键,不要打岔,转头看见正笑吟吟盯着自己的安宴宁。
“说啊,安总有意要干什么,怎么又不说话了,”那人硬着头皮,挤出个笑,“听说安,安总有意想办个交流会,我们,都,都很期待。”
见安宴宁越过那人,眼神一连扫过,他慢条斯理的问,“是这样吗?”被他盯住的几个人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时求救地乱瞟。
“你想要的蓝宝石在那边,不如去看看怎么样?”宋熙年指着册子轻声道,安宴宁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神移到册子上的图片,才终于开口,“走吧。”
宋熙年微微颔首简单打过招呼,随后跟去安宴宁的方向,看他头顶翘起来一缕头发,连背影都看得出是个大大的不爽。
他迟疑的想,难道有哪里没做对吗,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忽然石破天惊道,“抱歉。”
“你哪错了?”安宴宁眼神奇异的看着他。
“不知道,但是你不高兴了。”宋熙年说。
“你觉得我无理取闹?”
“你很有道理,是以理服人。”
“那我没有道理了就是无理取闹喽。”
“你永远不会有错。”
安宴宁很难得地被噎住了,见宋熙年神色正经,反而一点也不觉得这话说出来听起来是那样矫情。
安宴宁认真端详了宋熙年好半晌,终于明白了临出门前安泰民那略含深意的眼神究竟是什么原因了。
他忽然心情好了些,也不介意多点耐心,“你,现在跟我是一起的,清楚了吗。”
说完这番话,安宴宁觉得宋熙年似乎比刚才看起来更奇怪了,但很眼熟。
很像那天路过的一家手工店老板的眼神,但又有不同的地方存在。
“宋熙年,你在发什么呆?”
他能看到宋熙年微微颤动的眼睛,像是振翅的蝴蝶,只是一瞬,接着平静道,“走吧。”
可只需微微一转头,就能看到他微红的耳廓,你的耳朵在红什么?
但想要的蓝宝石已经在眼前,安宴宁便任由这突然冒出来的问题如一片叶子般乘风远去。
没费多少功夫将它拍下后,安宴宁又挑了枚胸针带着好心情和宋熙年一同离开。
出来时是正午,宋熙年带他拐进一家餐厅,装潢清幽雅致,布局成回字型,还能看到窗外特意打理过的绿植,只看着心情就好了很多。
菜很快被送上来,冒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新鲜的石斑鱼与雪蟹经过简单的烹调,再沾上特调的酱汁便可得出最鲜美的味道。
粗略看一圈,安宴宁发现一桌上没有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宋熙年给安宴宁拆完蟹肉,递给他后见他看自己表情微妙,便问,“怎么了?”
蟹肉清甜,甚至都没有被破坏掉一丁点,安宴宁想起什么,便觉得没滋没味。
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干脆一点,如果只是说报恩的话,也实在太牵强了点。”
安宴宁难得生出好心,不管这婚约如何而来,也不管安泰民与宋熙年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给宋熙年一个拒绝的机会。
虽说自家老头子不会拿这说事,但安宴宁不想兜圈子,他是可以答应安泰民的要求,也没有要求真爱至上,知道这是安泰民范围没能做到的极限。
自家老头希望自己好的意图很明显,但安宴宁目前与他相处的时间还算愉悦,宋熙年做的不错,所以他给宋熙年一个机会。
不求恩爱白头,至少同住屋檐下,非是貌合神离,非是相看两厌。
安宴宁觉得自己已经很好心,说的很清楚了,却迟迟没有听到宋熙年的答案,他不明白宋熙年为何如此久久不开口。
却见面前的人坐直了身子,方才那点隐秘的喜悦已经消失,又或许是窗外多变的天气衬得他此刻面色苍白。
“不是报恩,”他沉默半晌吐出几个字,“老师没有勉强。”
他如此回答,安宴宁也干脆不再开口,他已经给过选择的权利,一顿饭就这样结束,宋熙年送他回家时一路无言。
弄的安宴宁也莫名觉得不太自在,又觉得宋熙年实在很是难以让你明白,狠狠瞪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八卦的安泰民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