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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而你是宇宙降下的福泽   胸膛鼓 ...

  •   胸膛鼓胀,安宴宁疑心自己是病了,又找不出病灶,拜年时整个人看起来便有些蔫哒哒的。
      爷爷奶奶许久未见孙子,见他如此,喊他过来,打量他一圈,老人家蹙眉。
      “昭昭呀,怎么瘦了呀,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人讲你不高兴啦?”
      说着锐利目光直射安泰民,安泰民赶紧撇清关系,这俩老头老太太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
      小时候安泰民与宁静姝工作忙,会将他给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一起带。
      因着就这么个孩子,干脆大家就一块带了,省得这个想那个念的,来回折腾,又上年纪了。
      都说隔辈亲,这可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了,什么东西都拿出来哄孩子,那块什么家传的玉。
      安泰民统共也没见过几回,就这么随安宴宁拿着摔,也没见人家不高兴。
      他去问还得了个白眼,说他这个父亲太小气,家里还有好几块呢,喊他实在不行就出去再拍几块拿回来给孩子玩。
      这口气跟阵仗,安泰民还以为在批发市场呢。
      但他能怎么办呢,这孩子也是什么都敢拿手里,碎了说我们昭昭力气真大,没碎就说我们昭昭手上有把力气,将来是注定要享福的啦。
      好嘛,混世魔王,谁也不怵,不受委屈,挺好,安泰民沧桑的想。
      安宴宁噘着嘴坐到两个老人中间,半抱怨半撒娇的道,“没有啦,哪个可说我霉头呢。阿那,宋熙年上次你见过的呀,我现在看见他都觉得心里怪怪的。”
      奶奶可不是青涩小果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会子听见这话,与爷爷对视一眼,便不动声色开口。
      “怎么,这小子欺负我们昭昭了?还是和他相处不来。”
      “不是啦,他…”安宴宁想说,却萌生出怯意,临阵反悔,“他还不错吧。”
      奶奶一听这话,当即眉毛一挑,一掌拍到桌上,安宴宁赶紧拉起她的手检查。
      “怎么了嘛,有没有扎到手呀,要去干什么同我讲呀。”
      奶奶斜看一眼,看的爷爷和安泰民脊背发凉,下意识看向那面桌子,觉得牙床都痛。
      奶奶当年那是大院里响当当的人物,一个能顶十个,那阵势虎虎生风,爷俩不觉用眼神交换情报,忍不住搓牙花,禁不住叫苦。
      觉得俩人不顶用,奶奶收回不争气的眼神,“突然想起了件事情,奶奶是不是还没给宋熙年红包,你帮奶奶转交吧。”
      说着一封烫金红包被放到安宴宁手里头,在旁边一直听着动静的外婆也笑眯眯放上了一个。
      安宴宁捏了捏厚度,哼一声,“感觉比我的厚啦,”外婆与奶奶见他不像方才的样子,也高兴了,“哦哟,真是个金朵朵,再给我们昭昭两个好不啦。”
      吃饭时,安泰民说这一屋子人,就数他口袋金贵,里边装着两套房。
      安宴宁叹了口气,一副很没有办法苦恼的样子,摊手,“那有什么办法呢,大家都太爱我啦。不过我也爱你们啦,喏,都在这儿呢”说着拍拍自己的胸口。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笑,饭后,几个老人家坐在一块,打打麻将,聊聊天,看电视节目,安泰民宁静姝跟安宴宁陪着。
      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年纪上来了,精力大不如前,差不多九点钟,便回了房间。
      手机显示来电,安宴宁看了一眼,回了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时,对面传来混着嘈杂背景的一声。
      “宁宁。”
      安宴宁觉得房间里有些热,他忍不住用手在脸上扇扇风。
      “嗯。”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静下来,也可能是因为宋熙年换了个地方,因为安宴宁听到了碰撞声,尽管放得已经很轻。
      宋熙年去了二楼,隔着玻璃门看天空,烟花璀璨,惊起阵阵心跳,他握着手机,思绪像一片飘在水面上的青叶。
      “新年快乐。”
      无论演练过多少次,仍旧手足无措地像个菜鸟,最终仍旧是这样开口。
      也许如何开口说爱,对宋熙年来说,会成为永恒的新手课题。
      安宴宁会说什么呢?宋熙年忍不住想。
      “你说过了呀,那天我都听到了的,”安宴宁这样说,“还有,宋熙年,你肯定不知道的,我有一个惊喜要同你讲。”
      听起来得意中又有些期待,欣喜又雀跃,宋熙年没办法不问下去。
      “是什么呢?宁宁告诉我好吗?不然我可能猜不到。”
      “十三点,我奶奶和外婆给你包的一个大红包,让我带给你呢。”
      “是吗?”宋熙年看着天上的月亮笑着轻声说,“那我好开心的。”
      “等你回来了,我可以拿给你,”安宴宁戳着地上的泰迪熊骄矜道,但似乎是察觉了什么,迟疑着问,“宋熙年,你生病了吗?”
      不然为什么听起来在发抖呢?
      宋熙年呼出口气,“没有生病,”说着起身将窗户关上,“窗户还开着,吹的冷。”
      “哦,好吧,”安宴宁点点头,又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宋熙年,你老家长什么样子呢。”
      宋熙年便在相册里挑挑拣拣,又去谢羽心的朋友圈盗了几张图,终于凑齐发了出去。
      “我看看哦,”安宴宁看着照片突然笑得乐不可支,“宋熙年,你怎么还盗图啊。”
      宋熙年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发现,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很明显吗?”
      “当然明显了,后面这一看就不是你拍的好吧,只有前三张是。”
      “怎么说呢?”
      “你的照片太直接了,和早上出门晚上回家在冰箱里安详睡一天觉的冰淇淋一样。”
      宋熙年觉得安宴宁的比喻是很具有安宴宁式的特色的话,他只好说。
      “那家里今天应该没有停电。”
      安宴宁更想笑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个冷笑话,一只面包走在路上突然崴了脚,它会变成什么。”
      “它会变成什么?”宋熙年努力思考,“一只面包崴了脚,会变成面包狗吗?”
      “no!我要公布正确答案了,它会变成牛角包,哈哈哈哈。”
      安宴宁扑哧一声笑出来,宋熙年也低低笑起来。
      “我宣布冷笑话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笑声中,安宴宁郑重宣布这一事实,宋熙年拥护他的决定,于是获得冷笑话国王亲封的冷笑话护国大将军一职。
      虽然这个王国里的人口并不算多,宋熙年也算一人之下,零人之上了。
      但还是很未来可期的,发展前景相当可观,我们集团很快就可以做大做强,宋熙年想着并给出宝贵一票。
      “同意。”
      安宴宁很满意,认为他实在是太上道了,又给他升了职,宋熙年觉得自己很幸运。
      不仅有了兼职,还体会了一把乘坐火箭的感觉,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了。
      “小年,还在忙吗?”谢羽心轻声唤他,“下来吃饺子吧,马上就要开饭了。”
      “好,我马上下去,”谢羽心含笑下楼,宋熙年站起身,对着电话那头道,“宁宁,晚安。”
      “好吧,你去吧。”虽然安宴宁认为分享冷笑话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既然宋熙年要去吃饭。
      那他作为大方的分享者也应该给予空间和距离感,这样才是长久之计,所以他说,“晚安,宋熙年。”
      说着挂断了电话,将两个小包包放进抽屉里,想天气冷,也许会与抽屉不想分开,于是又将它们放到桌面上。
      宋熙年握着手机下楼,家里人不少,今天大年初一,喜欢热闹,又是轮到他家,熟悉的叔伯姨妈都来一块坐着唠家常。
      厨房里好几个长辈热火朝天,宋熙年挽起袖子,挨个叔伯姨姑的叫过去,坐下开始包饺子。
      话题自然转到他身上,问他外面一年有没有受欺负,过得怎么样啊,订婚对象怎么样啊,人好不好啊,什么时候结婚。
      宋熙年一个个回答,说没有受欺负,过得还可以,订婚对象人特别好,明年结婚。
      见他是真开心,便连说那就好,谢羽心适时接过话题,“哎呀,听说小圆考上研了,这可真是,不办个升学宴啊。”周围顿时问起细节。
      谢羽心顺便把饺子从宋熙年手上夺过来,小声赶他,“你是包饺子呢还是要下河游泳,明天把你包的这俩饺子放河边,都能开走了,你出去玩去吧。”
      身后的门被“啪”一声合上,宋熙年手中拿着块面团,跟客厅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然后面无表情地出门,面里包面捏了艘船出来,放雪地里冻上,等开春就开走,他默默将雪层再扒的深一点。
      面前突然多了片影子,宋致站在门前,将背在身后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弄完,回来吃饺子。”
      宋熙年将那根树枝插在一旁,拍拍自己身上,宋致转身回屋,宋熙年跟在他身后。
      雪散发着晶莹的光芒,那根树枝挺直腰板站在那里,跟个卫兵似的。
      夜更深了,静谧中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又离开,树枝上被插了块面团,旁边又竖了块牌子,小兵便更加挺拔。
      上边写着。
      “单人码头,谢绝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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