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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能说的秘密 宋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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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年先将谈朗送回了家,说到底还是手机连环夺命call的锅,谈朗握着手机,到目的地就火急火燎的下车。
“我明后天再去找你啊,不然这一群人可是算不了我。”
谈朗是二胎,还是谈父谈母意料之外的孩子,家里老老少少一群人看着长大。
话都还说不顺的年纪,就已经会端水了,推开家门,客厅里原本还在说笑的人全都凑过来。
“不是说昨天晚上就到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啊。”
“小谈朗,想不想姑姑啊。”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哎呦小朗又变帅气了呢。”
“过来给小姨挑件裙子。”
谈朗熟练地手中的另一个行李箱打开,挨个发到每个人手中,哄得众人心花怒放。
谈父谈母对着谈朗招招手,谈朗小跑过去,“妈妈,这是给你的手镯,还有爸爸的手表,这个是哥哥的。”
谈父谈母笑得和蔼,谈母摸摸他的头,“嗯,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的礼物,昭昭好一点了吗?昨天晚上听你说的可是把我们吓了一跳呢。”
“好多了,”谈朗打了个哈欠,“没之前厉害。”
谈母点点头,“那就好,”谈父将礼物重新收起,“看你困得,上楼休息一会,中午给你做你爱吃的,下午记得去小礼家。”
“知—道—了。”他挨个打完招呼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回到床上,给席惟礼拨去电话。
接通时,谈朗皱起眉,算了算时间,“你这会儿还不睡觉,你是要熬死谁。”
席惟礼揉揉眉心,笑道,“怎么又发脾气,是谁说的生气容易长皱纹,马上就去睡了。”
“你少搪塞我,”谈朗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就那么蠢是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是吧。”
“宝宝,”席惟礼看着他,“不要生气,我现在抱不到你。”
谈朗忽然很想哭,其实他很爱哭的,小的时候席惟礼吓唬过他一次,一点点挪过来道歉。
“谈小朗你不要生气了,我给你当小弟随你使唤好了。”
但他总是说话不算数,又或者只对谈朗一个人这样,行为与实际行动带着重重矛盾,虽然最后承诺总会用另一种方式成为现实。
“你总是说话不算数,我不要相信你了。”谈朗抱着膝盖,不看他闷闷道。
席惟礼急了,迫切地向他保证,“我保证,我们来拉勾。”
“你说的,食言要变成小狗。”
“嗯。”
也许这个保证对大人来说毫无可信度,但对于小孩子来说,是最值得信赖的约定。
自此以后,这个承诺变成谈朗的无往不利,席惟礼成为谈朗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你不要看我。”谈朗不给他看自己。
“又讨厌我了啊?”席惟礼笑着摇摇头。
谈朗这会留给他一个发顶,席惟礼眼神柔和,循循善诱,“我很快就回国了。”
那头的人动了一下,席惟礼再接再厉,“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最近忙的就是这个,本来是想过几天再和你讲的,但是看到我老婆这么心疼我,我真想立刻飞回去,想我老婆想的睡不着觉。”
谈朗不知道什么又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贫吧你就。”
席惟礼无辜地耸了耸肩,谈朗看了他一眼,让他快点去睡觉,又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才挂断了电话。
只剩下通话被挂断滴的一声,但席惟礼却仍旧听清楚了那句。
“我也想你啦。”
他看着办公桌上摆着的照片,眼睛里是快要溢出的爱意。
安宴宁脖颈上围了条围巾,漂亮的靴子不满地踢了踢雪地,是他下车前宋熙年给他围上的。
原本还要再戴一顶帽子,但宋熙年看着安宴宁“你敢给我戴上这个帽子你就死定了”的眼神,最终遗憾的收回了手。
他双手插着口袋,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行李箱全在宋熙年手里。
安泰民与宁静姝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不约而同的笑了,天气冷,早有人接过宋熙年手中的行李。
王姨递上两条热毛巾,宁静姝用毛巾将两个人身上的积雪轻轻拂下去。
宋熙年全身都要僵住,宁静姝打趣地看了他一眼,安宴宁不在家时,宋熙年常常会过来,所以宁静姝对他的印象相当不错。
“天气冷,你们两个先喝碗姜汤驱驱寒,”宁静姝温柔道,“王姨,厨房的汤炖好了就拿过来吧。”
“诶。”王姨笑着应好。
身上的外套沾上外面的寒气,早在进来时就脱掉,安宴宁还有点昏沉,不免咳嗽两声。
“生病了吗?”宁静姝担忧地看着他,怕她担心,安宴宁只道,“一点小感冒,没关系。”
冬天冷,是容易生病的季节,安宴宁身体不好,偶感风寒的概率不低,这样说至少宁静姝不会太过担心。
他这边和宁静姝聊着,那边安泰民和宋熙年下起了棋。
安泰民边说边落下一子,“昨天晚上辛苦你了。”
宋熙年紧跟其后,“算不上的。”
安泰民仍旧笑呵呵,“怎么算不上呢。”
宋熙年沉默良久,“老师,其实我从来没觉得辛苦过。”
“熙年,落子无悔啊。”
宋熙年仿佛听见安泰民轻叹了一口气,他没说谎,他数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只为了今天。
无论是努力站到聚光灯下,努力让安宴宁重新再看到自己,他都不觉得难捱,只要再重新看到那双眼睛,看到那个人。
宋熙年想,那一刻,就是永恒。
“老师,我赢了。”
安泰民看着被将军的自己,笑着摇头,“老了老了,我是不掺合你们小年轻之间的事了,”说着又拍拍宋熙年的肩膀,“行了,中午留下来吃饭。”
安宴宁觉得难受,没说几句话,宁静姝就催他回房间去休息,行李箱早有人放到房间里。
箱子里还有其他的东西,打开时来了个措手不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地躺着。
他要找的充电线放在最上面,还有一包各色各样的糖果,另一个箱子里也同样如此。合着他洗澡的时候宋熙年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干这个呢。
安宴宁将自己卷进被子里,一侧脸颊鼓起来一小块,自然垂着的腿轻轻晃了晃。
想宋熙年真是个笨蛋,又想敢情宋熙年是拿自己当小孩子那么哄吗,自己难道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一包糖收买的人吗。
安宴宁是不会被区区一包糖果收买的,宋熙年知道,能打动他的只有下足了的心思和功夫。
但其实宋熙年也不算完全清楚,因为安宴宁有可能被亮闪闪的宝石吸引目光,有可能被路上振翅高飞的鸟儿而夺去注意力,也有可能被甜蜜的糖果而挑花眼,但他只会为它们短暂付出精力。
安宴宁不会被它们左右,但却会为宋熙年而真正的停留。
但两个人现在却并没有意识到,却都能感受到那若有似无的红线正在茫茫人海指引他们。
他从床这边滚到那边,总觉得心里像有一只怎么也抓不到的萤火虫在飞。
安宴宁忽然翻身下床,抓不住你还抓不住另一个吗,他噔噔噔下楼。
三个人看着他乱七八糟地出现,默契地安静了一瞬,宋熙年见他盯着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我给你的东西你怎么不戴?是给别人了,还是不喜欢,没关系,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他问话,却透着股“你想好了再开口”的压迫感,宋熙年觉得如果他说出一个“不”字,那么自己就一定会被剔除在他选择之外。
宁静姝与安泰民眼神在两个人身上停留,却不出声。
宋熙年从口袋里将装着那对袖扣的盒子拿出来,“没有不喜欢,太喜欢了,担心会丢掉,下午去公司的时候我再戴上好吗。”
他仍旧这样,即便这个问题来得是如此不合时宜,宋熙年却仍旧回答了。
“丢了就丢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下次去让那家店给你重新做。”安宴宁心情似乎好了点。
宋熙年珍惜地收起那份礼物,笑着点头,“好,那我也会好好珍惜它的。”
“随便你,”安宴宁坐下扭过脸去不看他,“不过我是那家店的常客,可以先挑,你可以想想要什么,我勉为其难帮你转达。”
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宋熙年却并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只是郑重答复。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算你识相,”安宴宁小声嘟囔道。
识相的宋熙年眼睛眨也不眨,只为了尽可能记住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