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曾在高烧的夏夜接吻 他的航线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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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在高烧的夏夜接吻》
君子松/文
2026/09/08/13:08
周且在美国留学时就致力于投递各大报刊写些短篇自传式小说，生命，死亡，爱欲，有关一切现实向的思考，在陈见夏的记忆里，他不少被学校表彰和些富二代公子哥拿钱砸代写毕业论文，笔触有深度，能引发人思考，有些无聊又有些捉摸不透，就譬如他这个人一样。
陈见夏喝得有些醉了，她拢了拢散落在肩头的长发，穿着不大合脚的高跟鞋，陷在软皮沙发里，同行的一群人开了香槟塔和不少铁罐啤酒，洋洋洒洒的拔开木头的酒塞。
金黄色的酒液溅得这栋别墅到处都是，香水还有发胶，混合在空气里与酒精发酵，闷得陈见夏觉得有些晕了。
“见夏，别光躺着躲酒啊，起来继续跟我们玩啊——”
在场不少是华人，当然也有金发碧眼的交换生，气氛很嗨，矗在电视机下方的音响简直吵得要爆炸。
陈见夏没拒绝，读研马上三年，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的生日聚会，她不想扫人兴，也不想破坏氛围，于是她起身了，端着那个沾满她唇瓣上口红的高脚杯，像一朵玫瑰，陈见夏长得漂亮，就像她的名字，热烈张扬，不少有人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陈见夏为了应付，不想透露太多私人信息地只会敷衍点点头，弯弯眼睛，说他忙，在国内。
一群人又起哄一阵，转身接着玩扑克，骰子和抓手指。
陈见夏垂下眼，隔着堆满玻璃酒杯的昏黄液体，还有些在霓虹灯光下爆闪的银白色亮片，她今天戴美瞳戴得有些久了，以至于看不太清来者的面容。
一只手率先伸了进来。
肤色白，骨节分明，带着点稍使力而凸起来的青筋。
陈见夏舔了舔嘴唇。
门被拉开，那个人姗姗来迟。
就是周且。
一身深蓝色的棒球服，还搭了个纯白色的鸭舌帽，裤子就很常规的穿了条青灰色的宽大牛仔裤，尽管他衣服上什么logo都没带，陈见夏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竟然觉得这个被她冠上“无聊”，“书呆子”，的周且有些迷人。
有种东西叫性张力，周且只需要站在那里，他就拥有了。
见他低垂着的头扬起来，陈见夏挥了挥手，“哎！”了一声，她不能保证周且能不能听见，但他也的确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由于周且的姗姗来迟，刚坐下没两分钟，就被众人灌下不少酒。
酒过三巡，空气里弥漫着的酒气更深了，身旁的周且似乎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薄荷的清凉味道。
陈见夏凑过去嗅了嗅，酒气更甚，嫌弃地将双腿放上沙发，她高跟鞋本就不合脚，也不好倚靠，刚想再落去地面，周且没什么表情地伸手一捞，将她有所动作的脚腕抓住。
凉，带着点手掌心的温度，将她的脚腕锁住。
陈见夏有些意外，而后扬起唇角一笑，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完成月牙，酒窝也在唇边显现，看起来有些危险，“你可矜持点啊周老师，我刚跟他们说了男朋友在国内。”
周且没说话，动作却是一顿，陈见夏，是个很危险的生物。
他们未曾在朋友圈大肆公开过，却实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陈见夏给他的说辞是，没必要，恋爱是谈给自己的，周且行事也低调，于是默然这种做法，说是未公开，但周围朋友却也知道，有陈见夏出现的地方，必定有周且。
他顺着她往上抬的姿势，将短裙下露出那截白花花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顺便捞了一条毛毯扔在她腰上。
他伸手捞毛毯的时候，由于下半身被她的小腿侵占了，蓝T恤本就不长，一扯，一伸，露出精瘦的腰间线，陈见夏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聚会到凌晨三点结束了，陈见夏被周且环抱着走出别墅，那双红色高跟鞋被他拎在左手，陈见夏兴致高昂，一路上都轻快地哼歌，就在他等待计程车时，陈见夏站在路边设立的长椅上，趴伏在他背上，轻声说，“一个月之后我就回国了，今晚帮我订机票吧。”
背下的人一愣，尤为明显，因为她感受到了，她趴伏在他脊背上，那一条硬朗结实的线条像是射箭时的蓄势待发，而后猛地瞄准松手，一击毙命。
记忆随箭弩划线，滑去回忆的地标，一年前，周且完成了第三期的课题后，抽空回了趟国，看望远在上海的父母后，即刻返程回了美国。
由于票是在携程上买的，周且反复刷新着界面，等待落地后，手机亮屏弹出提示。
【飞机上有1位乘客第23次与您乘坐同一条航线。】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陈见夏。
“你怎么确定当时哪个人是我？”
年轻女孩盘着个地丸子头，妆容精致，“我环顾了一下，整个飞机上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大头照当头像吧，尽管模糊，但有轮廓呀。”
“还有，你为什么叫哈根达斯。”，她捧了会儿酒杯，此刻又落下指尖，在杯口不停地匀速摩挲。
“好吃。”
“你不会是为了冰淇淋才选择来这里留学的吧？”，她天马行空地猜测，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周且似乎是为了给她留下不那么无趣的印象，就在这家居酒屋的外椅上，他点头承认了，“嗯。”
女孩儿彻底哈哈大笑。
记忆长廊一瞬而过，再转眼，两人已经抵达公寓门口。
周且家世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和聚会上那一群公子哥比不上，在国内也算小康，陈见夏一见他拧开门，忙从他背上跳下来，打着赤脚，到处跑。
周且也没管她，只进门关门，将鞋子换掉，再将她的拖鞋取出来，放在沙发的地毯上。
“ice cream都长这么大啦？”
ice cream是只灰白的斑点猫，周且刚搬过来捡的小流浪。
“嗯。”，他换完鞋就去冰箱拿蜂蜜，转身进了厨房。
“你之前的女朋友有没有说过你很无趣。”
周且转过头，习以为常地看着她，陈见夏依然打着赤脚，跑去厨房的推拉门前，扶着玻璃，“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做什么。”周且反问道。
“现在，把火关掉，然后，过来，吻我。”
事实上，周且也这样照做了。
陈见夏裹着被子，让他赤条的躺在床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甜食爱好者，爱好到哪种地步呢，属于是牙都拔了两颗的那种。
陈见夏舔了舔嘴唇，拍他，“喝水。”
周且快速将衣服裤子拢上，站在床沿边问她，“蜂蜜水还喝不喝？”
陈见夏疲惫地转过头，床头柜上那一瓶晶莹的蜂蜜已然只剩下半罐，瓶身上沾了不少，还有床头柜上，黏腻的裹在被子上，再一次，陈见夏拉着他倒下来，再一次结束时，蜂蜜已然所剩无几，她摊了摊手，“喝不了了。”
周且无奈地再操作手机买了几罐，等待喝完蜂蜜水，他抱着陈见夏去洗澡，天已经亮了，女生平稳的呼吸，睡得很沉，周且伸手掖了掖被角，摸出手机查看机票。
冰箱上，贴着不少陈见夏从国内回来买的冰箱贴，还有便利贴，学业繁重，有时周且只能一边记语法单词和阅读英文报，冰箱里不少被陈见夏嫌弃只有速食。
那天清早，周且戴着头戴式耳机，拿了一块速食三明治，站在冰箱前啃，一目十行的默读，陈见夏穿着他的衬衫，打着赤脚从房间走出来，“干嘛把我的照片也贴这儿？都染上你速食三明治的味了。”
周且将耳机摁下暂停键，低头看她，“维持生命。”
机票定在一个月后的周三。
刚好赶到夏天。
周且喝完蜂蜜水，睡意全无，他回头盯了陈见夏好几眼，收拾东西出门。
他所在的这个区正好处于市中心，离陈见夏的房子近，经济压力也不小，他最近在完成课程的同时找了份兼职。
一个报刊社，还保存着纸质的发表报纸，老板是个念旧的人，如同他。
周且抬腕看了看时间，他背了个纯黑色的斜挎包，杯子斜落在夹层里，随着他脚步，有液体流动的声音，是才冲泡的速溶咖啡。
周且登上楼，拉开拉链，取出杯子拧开喝了一口，拉开店面的玻璃门，进入工位。
他不少写过自传式的小说和些诗歌，不少收到花白胡子老板的赏识，由此，薪水也涨了些。
周且将头戴式耳机开机，指腹落上打字机，开工。
而在这个市区的东边，陈见夏睡眼松懈的醒来，摸了摸床头柜，那一滩黏腻甜腥的蜂蜜早已被清理干净，覆盖上的是她正在充电的手机。
陈见夏翻了个身，将手机摁开，瞄了眼时间，她给周且发去消息。
“你在做什么？”
兴许是快到下班时间，周且回复得很快。
不过是文字版。
陈见夏给他的备注只有一个emoji，红色爱心内燃烧着熊熊火焰的emoji。
【[爱心emoji]：睡醒了吗宝宝。】
陈见夏将枕头扯起来，垫在脖颈上倚靠，“没呢，在说梦话。”
周且立马扔了个闭嘴的表情包，逗得陈见夏花枝乱颤。
不一会儿他的语音发过来了。
“今晚想吃什么？”
陈见夏翻身起床，搁在地毯的拖鞋此刻规矩的摆在床边，她趿上拖鞋去盥洗室，一边刷牙一边给他摁语音，“我刚看课表了，下午有几节，晚上不在这里吃了。”
周且迟迟没有回复。
洗漱完，陈见夏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她虽不常住在周且的公寓，却也留了些化妆品和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她把化妆包提出来的时候，能看得出来周且经常打理，掰指头算算时间，她已经快两个月没在他这里落脚了。
陈见夏将瓶瓶罐罐拿出来，将手机重新拎起来，反手给他打了个视频。
周且接得快，头上还戴着那只纯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他明显换了衣服，是一件酒红色的T恤，肩头拼接了些牛仔蓝波点的不规则布料，有点儿像可口和百事可乐的结合体。
“吃饭了吗？”
“饿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陈见夏垂下眼笑，挤出一泵粉底液拿粉底刷往脸上刷，粉扑扑到鼻翼和眉弓等位置，她会嘟起嘴，口齿不清地说：“还好，准备等会攻击你的三明治。”
周且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摄像头映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在操作手机，不到一分钟，陈见夏手机响了。
是他打款进账的声音。
陈见夏猛喷一层定妆喷雾，“我要吃三明治。”
“速食的。”
读出他这句话的意思，陈见夏不快地快速用眼影刷在眼皮上刷上粉末，“你不是也吃了吗？我也要维持生命的。”
钱原封不动地返回了周且的账户，陈见夏拿了两只唇釉，对准摄像头问他那只颜色好，为此，周且特地进修过，他看了看她身上的牛仔蓝波点短袖，特地指了镜像右边那只，陈见夏涂好后，上下抿了抿唇瓣，对着摄像头一个吻，“发圈要哪个呢？”
她手上一左一右拖着两个大肠发圈，一个是鹅黄色，一个是和他极其像是的红蓝色。
周且伸手一点。
由于镜像，他这次没能及时调整，陈见夏见他给出错误答案，哼了一声将电话挂断。
而后心满意足的将红蓝大肠发圈系在低丸子上。
去学校之前，陈见夏回了趟自己的房子，收拾好资料，时间一到，陈见夏就接到了好几个女生的电话，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学校，陈见夏挑了个离得最近的女生，给她发去OK。
随即就站在路边等。
周且也没闲着，抵达下班时间，他买了菜，回到公寓。
房间早已被陈见夏收拾干净，拖鞋被原位放进鞋柜，茶几上那一堆方才打视频的瓶瓶罐罐被尽数收回，ice cream的粮碗里不少有方块的冻干，周且冷漠地换鞋，蹲下，将不少冻干捡出来重新放回冻干罐。
拉开冰箱，陈见夏果然拿了一块三明治走。
陈见夏等到同学，女孩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惊呼她今天的风格，“wow！见夏，你今天是什么风格，好有活力！”
陈见夏啃着三明治，佯装思考，笑盈盈的回答，“可口可乐and百事可乐风格。”
女孩听见了更加赞叹不已。
陈见夏随她登车，抵达校园。
纽约虽还在春天的尾巴，但气温也有了上升的趋势，不少有穿着短裤短裙的女生在操场穿梭，陈见夏买了杯可乐，百无聊赖地吸着吸管，她修的是建筑设计类，课程较为枯燥，每当布置作业时，陈见夏尤为积极，举手回答问题不再少数，晚上还会捧着电脑熬夜做模型，周且这时总会拿只眼药水给她，让她放松放松。
陈见夏的回答固定那几句词条，还有一点收尾了，我还不困你先睡吧……诸如此类。
还会有同学开她玩笑，说：“见夏，你这么热爱学习，课程又是第一，以后工作会被压榨的。”
“没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热爱学习的人。”
陈见夏只会笑笑，扔出她给周且一模一样的回答，“做模型好啊，自己建设一个世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事实上，陈见夏确实是这样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且简单的做了一菜一汤，刷新了手机的飞机票订单界面。
后面的两节大课都是教授在实操建设模型，陈见夏津津有味的看着。
人应该怎么忍受分别？
周且无从得知。
就像死亡不可怕，但明知会死亡，就会恐惧。
恐惧一旦被放大，就会形影不离，就像今晚，陈见夏兴致高昂的背着书包回来，特地说的不加洋葱的奶油蘑菇汤，被他放上了洋葱。
周且忙关火道歉，重新起菜板，说再做一份。
陈见夏从背后将他抱住，“不用啦，只是不喜欢吃，不是不能吃。”
周且沉默了，将围裙解下，捧着碗出去，看她一勺一勺的送入嘴里。
“你这一年的课程快结束了吧？”
周且预感到了什么似的说嗯。
“那我们去旅游吧。”，她握着勺子，奶黄色的汤汁沾了不少在唇角，周且就坐在对面，抽取餐桌上的纸巾，给她拭去。
“也不是说旅游吧，夏天快到了，我们去海边吧。”
周且点头同意了。
一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时，他就带陈见夏去了一次康尼岛。
海风很大，云很厚，海水很咸，沙砾会随风卷进眼睛里，这时陈见夏总会佯装痛苦的表情，迫使他蹲下，等他双手护住她的后脑勺要吹气时，陈见夏总会猛地把手撤开，吻在他唇上，偷取这个夏天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吻。
“你亲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陈见夏亲完人就跑，在沙滩上打着赤脚，淌过深浅不一的蓄着海水的沙坑，发丝飘动。
等周且缓过神，陈见夏收拾好了一切，他也已经拿住老板批的休假报告了。
两人即刻启程。
“夏天过得好快哦，又到我们身边了。”，陈见夏坐在他租的沙滩车上，伸出手，五指张开，感受风的流向。
开完一圈沙滩车，陈见夏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感受海浪拍打脚踝，周且将车停好，去沙滩不远处的海椰小摊买了两个椰汁，陈见夏很快和沙滩上的男男女女打成一片，周且找了个阴凉处摸出手机，不少拍她奔跑，跳跃，用手拍打排球的照片。
“过来啊亲爱的———”
支起来分界网的男男女女芜湖芜湖的欢呼。
陈见夏额头跑出不少汗，手心也是，她扯住周且的胳膊将他往前带。
比赛进行到一半，有个带着棕色鸭舌帽的女生走上来。
“能给你们拍张照吗？你们简直太美好了！”
陈见夏率先注意到，“轰——”，排球飞过来时，站在她身旁的周且，挡过来，抬手，手手肘将球挡开，“当然可以！”
一旁坐着的男生可以用正襟危坐来形容，明媚的女孩坐在他怀里捧着椰子大笑，他的唇角也勾起一丝弧度，阳光，海风，蓝色的海浪，还有晒得滚烫的沙砾，被摁下快门键的定格。
陈见夏玩累了，瘫在他怀里喝椰汁，刚被挡飞出去的球，被那几人滑着冲浪板追赶，不少有坠进海水咕嘟咕嘟又往岸上游的，逗得陈见夏大笑。
周且自觉地起身，向几人赔礼道歉，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赔偿。
将随身携带的纸巾拆开，给陈见夏擦汗，她没化妆，只淡淡的抹了一层防晒，陈见夏找那个摄影女孩要了联系方式，选了不少张照片发朋友圈。
她靠在他的肩头，周且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侧过来，在额头落下一吻。
夏夜繁星闪烁，两人吃了当地特色的青柠酱汁牛排，陈见夏挑了不少青柠买回家，准备返程时，陈见夏捂着头，拢了拢身上的防嗮衣，周且察觉到，抬手，手背靠在她额头上。
体温有些烫。
此刻正返程，周且掌着方向盘，踩住油门加速，等待抵达公寓，陈见夏已经睡了过去。
他停好车，将青柠等一系列陈见夏买的稀奇玩意儿放进背包里，抱着人上楼。
回到家，周且烧水翻药，他这才看见，陈见夏小臂内侧有一条浅的划痕，背包被他放在床头柜上了，拉开拉链，小心撕开，再给她贴上。
药冲泡好，周且用勺子搅了搅，手背碰了碰杯壁，确认温度适宜这才将她叫醒，陈见夏睁开眼，忙吵着要他拿冰块。
周且只得将药放在这边的床头柜上，去冰箱取冰块，将冰块打回来，床头的药也被陈见夏喝净了。
她的行李早早的被运了过来，不多，但也有两个行李箱。
周且将被子掖好，冰块放在床头，未等他将杯子拾走，手肘再次被她扯下来。
青柠的清香，混合着冰块，还有些药的苦味充斥在周且的身体里。
透明的冰块在这种环境下融化得很快，他指尖探索，感受到冷流渐渐变暖，最后融化成床单上一滩水迹。
高烧夏夜的晚风好凉，打在周且身上，心率升高，空气里像是有氧气分子在爆炸，他更加用力地将她揉进身体里，嵌入灵魂里。
陈见夏拉着他做了三次，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航班是定的下午三点，抵达国内大概已经凌晨。
周且将她轻轻拥住，再次点开购票渠道，再定了好几个闹钟，仔细看着她睡熟的侧脸，直到眼皮已经支撑不住，他才沉沉睡去。
中午十二点，周且睡醒。
陈见夏也翻身起来收拾，刚将脚踏下地板，用过的青柠铺了一地，陈见夏转过身去看他，又爬上床，脑袋靠在他肩头，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想吃什么？”
“不太饿，我一会儿去机场吃吧。”
周且点了点头。
他不会问，更不能问，此行陈见夏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有些事情在成年人，在他和陈见夏的世界里，他们都心知肚明。
送陈见夏去了机场，陈见夏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唇，“再见，亲爱的。”
周且回给她一个额头吻，挥了挥手。
看着陈见夏的航班起飞，周且回了公寓。
他抓紧一切时间将房子还有ice cream安顿好，随即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陈见夏登机时，给他发了讯息。
“宝宝，回去之后有人问有没有对象，这下，我可以说在美国了。”
周且垂着眼扫过，登机，赶上起飞前一秒，快速打字。
【[爱心emjio]：不是说，男朋友在国内么？】
在她收到这条消息时，周且的航班降落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曾在高烧的夏夜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