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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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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诩已经变身成为浪子回头好男人巴克2.0的消防员先生很有绅士风度,在等着安晓终于纠结着买下了一整套看床具之后,有把那一堆东西都给推到了吉普车的后面,一路载着她回到了租屋处。
哇哦。
他再度做出了这个足够复杂的吃惊表情。
本来对于是单身公寓或者学生公寓的猜想在车子刚开进社区之后就化开了大半,独栋的小楼如果要把家具搭配齐全的话,怕是要花上很久一段时间。
距离开学季也近了,不怪乎这个女孩在回程路上还嘀嘀咕咕在琢磨着后面几天去家具城里能买些什么风格的物品。
时间有限,的确需要抓紧点。
顺便一路帮忙把床板给扛到了二楼应该是主卧的空房间里,巴克连带着把床垫那些也都来回两趟全都给拎了上来。
天色将暗,巴克也没能继续多留,而是看了看这处确实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又回头从自己的车座底下拎了个工具箱给她留下。
“我猜,你应该会用得上这个。”
确确实实给自己买了个射钉枪,但是只有射钉枪没有额外的钉子,甚至扳手和螺丝都没有额外买好的安晓:0△0!
这属于经验缺失,没能考虑到两国差异以及买新品和二手之间的差异。
在家里也买过需要自己组装的橱柜和椅子,只要不是定制商品,非偏远地区通常等发货到家也不过就个三四天,快递拆开来里面还附赠一袋子压根用不完的螺丝起子合页等工具。
卖家倒是把原装的螺丝也一起用个小袋子装了塞在边上,但安晓的确没有额外的起子,用手也能拧,但那根本就是纯粹拿自己手指上写字磨出来的那一点茧和工业产品去硬碰硬,实在是犯不上。
安晓喜欢住新房子,也喜欢装点好的新房间,又不是那么喜欢拥有新房子到装点好房间中间这个动手的过程,不过行动能力强也算是她自认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在义卖会那边就已经看过了卖家那边出示的床完好无损时的照片,她一边回忆着这些木板和那张床之间的关联,一边挑出来合适大小的螺丝就准备开干。
事实证明了,脑子知道该怎么做和她本身的动手能力并不能形成正比。
又一次忍不住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张适合自己身高的简单的折叠钢架床的之后,安晓终于松开了自己攥起子攥到通红的手——完工!
看着成品,她转念一想,2.2米的床可以让自己颠倒着转圈着睡都不至于摔下来,这张床不就相当于完全没有缺点吗?
后续铺床垫的工作在对比之前就显得要轻松很多,不过是把塑料包装撕开,板板正正厚厚实实的加大尺寸乳胶床垫就落在了床板上,往上面一扑,安晓还能被轻轻弹起来一下。
之前搬运床板肩膀被压出来的痛感在现在看来都不算什么,疲惫感更是转瞬之间就翻涌而来。
安晓脑袋蹭了蹭毯子边缘,没两秒就沉入了梦想。
或许是这两天经历的精彩波折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日上三竿才堪堪转醒的安晓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自己昨晚都忘了洗漱。
伸手揉揉因为后半夜做的那些乱糟糟的又记不清内容的梦,安晓这才拖着步子去卫生间洗漱。
水电都是看房时确认好没有问题的,浴缸也大,但花洒喷头因为长久无人使用而没办法顺利出水,好在水龙头还能正常工作。
在自己心里的购物清单上又添上花洒这一项之后,她又去昨天那家家庭餐馆点了一份松饼和红茶当早餐。
昨天问过义卖会那边,因为地震耽误了日程,这次义卖集会往后延三天再结束,她准备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划算的小物件可以先行买回家用起来。
这次她长了记性,一早上就不停刷着手机查着搬家公司的号码,总算是在出门前给预订来了中午时间段的一辆小型厢式货车。
这一路上‘淘金’也有着还不错的收获,四套以四季区分的田园风格餐具,一套英式茶具,外加一个颇大的烤箱,安娜约定了时间准备等车来了再一起拖走。
大型家具倒是没再看见有在卖的,倒是有几家摆了摊位在卖自己烘焙的点心,这个闻闻那个尝尝,据说黄油放得足,又甜又酥,安晓也都各买了一份,是能吃好些天的份量。
有一位老奶奶看她拎得艰难,推销着她需不需要篮子,是野餐用的那种大篮子,里面还垫了格纹的餐巾。
安晓:0v0!
买!
外面沾上泥点也不过是重刷一下的事儿!
零零碎碎又买了些很合眼缘的小摆件,买了就往篮子里一塞,丝毫没想起来自己目前并没有能放这些摆件的置物架,好在安晓很快找到了平替。
点心塔的架子上没能摆上小蛋糕,而是摆上了各种不同风格的摆件,最顶端被装饰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但是放哪?
没有桌椅啊。
本来还觉得不着急的家具补齐计划,但在安晓这买一个摆件那买一件挂饰的情况下,此刻已经迫在眉睫。
先跟着厢式货车回来先把今天买的这些小物品都一股脑先堆到什么都没有的客厅里面,中午午餐则是将就着吃了一顿快餐,安晓计划着下午要去一趟建材市场。
如果是亚克力材质又或者合成木材材质的便宜家具,哪怕是需要自己组装,那也可以先买回来再说,反正开学之前自己也多得是时间,哪怕一天组装一点,也总有做完这些手工活的那天。
当然,要是去玩建材市场回来之后天还没黑的话,要记得得把工具箱还给埃文·巴克利。
啊,说到工具箱……
这栋楼是有仓库的。
安晓还记得中介先生说的,仓库里面堆积的都是房东以前留下的杂物。
会有吗?
很严谨地参考着自己对美国这边的刻板印象,总感觉因为人工很贵所以人均能自己刷墙搭房子的这个国度里,每个家庭都有那么一两个工具箱和急救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万一能在仓库里面找到被遗留下来的扳手之类的工具呢!哪怕没有,那也很值得翻一翻,万一能有自己用得上的呢!
能省一点是一点,万一她在花钱买美食之余还能再存点钱试试看抢一张看汉密尔顿的票呢。
对于抽盲盒之类的事情充满着兴趣,在心里默默把收拾未知的仓库和拆盲盒中间直接画上等号之后,安晓只觉得自己瞬间就充满了动力。
只是……
直到安晓从屋外一把拉开仓库的大门,突然流通的空气卷起里面沉积的灰尘,她只感觉鼻腔一刺一痒,原地站着没动狂打了五六个喷嚏之后,转身就跑,回到屋子里面满屋子找纸巾。
再次鼓足勇气进去仓库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两层口罩外加一副护目镜式样的泳镜都给装备上,顺便换上了昨天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深呼吸两口气,一脑袋扎进了这堆灰尘堆里。
摸索着在墙壁上找到了灯的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安晓眼睛不适应地眯起,又是好一会儿才能睁开眼睛,隔着护目镜打量着仓库里乱糟糟对着的那些东西。
值得庆幸是,首先进来第一眼她就看到挂在墙上的扳手线锯和花园喷洒浇花会用的长水管等,一旁还有款式比较旧的割草机。
Lucky!
这种老款式的割草机她在奶奶家的农场里见过,正好知道这玩意怎么用!
仓库不大,堆积的东西不多,可能是因为先前地震的原因,这会儿都乱七八糟倒在了中间。
一堆应该是最开始装修留下来备着的原木料,两个还挺大但是被虫蛀得不像样的旧柜子,柜子里塞了很多的旧大衣,衣服套着袋子倒是没有太多损伤,稍微抖擞下就会传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和灰尘的气味。
边上还有几个被木材给砸了裂开的塑料周转箱,打开也是些零碎物品,扎成捆的旧书就占了两个箱子,另一个箱子则是工具箱,里面螺帽钉子和合页等一应俱全,有锈迹但不多,清一清还有不少能用的。
再一次的,Lucky!
安晓美滋滋地联系了中介先生,确定自己可以动用并整理清理仓库里那些旧玩意之后,便兴冲冲地开始了屋内→仓库→屋内的循环跑过程。
用了几根钉子和短木材钉成了几个过于简陋但的确能用的晾衣架之后,她把房东那些旧大衣都给拆了防尘袋堆上去晒。
坏掉的箱子、被虫蛀了的木材还有生锈的工具都是是可以扔的,但是这些衣服要是扔了安晓自己都会感觉可惜,虽然自己也用不上,她也还是准备晒一晒再好好收到屋子的空房间里。
每次里外来回跑都要绕过半个院子,安晓又一次踏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她猜,自己这几天肯定有变瘦。
目光又一次扫过屋内那扇颇得自己心意的漆成蓝色的门,她气呼呼想着——这次‘拆盲盒’简直是不出意料得没有拆到珍惜款,最大的好处是增加了她的运动量。
来回几趟终于把仓库里还能用的东西都先给搬到了屋子里面,不需要的也全都堆在了院子角落里,准备过两天联系专门收垃圾的人来拖走。
想着自己的购物清单上能划掉几项之后,工具类的不一定要跑建材市场了,说不定城内多跑几个杂货店就能买齐,既然这样,那家具类的去宜家买还更方便一点,倒也省得跑两个比较远的地方。
扯着嘴角继续盯着仓库的门在看,心里盘算着还有什么事情没做的安晓下意识扫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正该是吃下午茶的好时候,只是来回倒腾收拾东西实在是有些累,现在反而失了一定要吃点什么的想法。
等稍微休息会儿之后还要再出门去买东西,现在只是提前想想要买的那些,安晓就提前开始感觉有点累着自己了。
——之后缓下来,犒劳自己的食物必须得是挤满生奶油的甜甜圈。
只是,现在这种只是坐在地上的休息就已经让她犯了懒劲儿。
“果然做事还是得一口气做掉,中途歇下来就压根不想再动弹了。”嘀嘀咕咕念叨着,但,她想,休息可真舒服啊。
懒洋洋地又打了个哈欠后,安晓支着下巴手肘抵着膝盖,盘腿坐着的样子多少显得有点儿不羁。
她想,自己好像还忘记了点儿什么。
“下午茶?晚餐?”不,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虽然在突然有这种忘事感受时自己看了时间,但她现在确实没有想吃东西的想法,应该是另外的事儿。
这是灵光一闪似的突然出现的感受,她蹙眉盯着前方的一点,视线一动不动。
这种感受难以言喻,她想,自己终于体会到了一个词语就在舌尖上却怎么都没办法说出口的艰涩,也像是有什么就在眼角的余光处却又怎么都抓捕不到。
——难道我还能忘记什么购物清单上的东西吗?
又一次,安晓视线一点一点划过客厅还有上楼的楼梯,房屋平面图在租房时中介也给自己看过,每个房间要装是什么她都想得好好的,除非目前必需品的购物清单之外,结合自己的生活费情况,她都还列了跨度长达三个月的购物计划表。
明明没问题啊!?
安晓把这些归结于自己久违的一次神经敏感。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从遇上地震到忙活租房开始采购家具也不过才几天时间,精神紧绷到有点还不至于到PTSD的后遗症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想这个,还不如快些去看看仓库里还有没有要收拾的再归拢一番,赶紧出门买东西去。
吭哧吭哧试图从盘腿坐姿直接原地打个转给站起来,安晓龇牙咧嘴只觉得一条腿给压麻了,不说站起来,把盘着腿给‘解开’都算得上困难。
很奇妙。
因为腿麻而成功把自己给掀翻在地上的安晓沉吟。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让她不要放弃思考刚刚的那个问题。
她想,自己好像来美国之后,就总在遭遇一些以往没怎么遇见过的难题。
慢吞吞站起来,安晓决定直接继续自己的收拾大业,她其实想得很开,那些想不通的问题既然不会影响自己要做的事,那就都不是问题。
转身往外走的动作毫不犹豫。
又,戛然而止。
“……”
“嗯?”
她想,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
…
在我的身后有一扇门,为什么那里会有门?
一扇据中介说是连接着仓库的蓝色的门。
那是一扇从没被她考虑打开的或许是木质的门扉,而她非常确定屋后那个小仓库的确会有一面和屋子连接,但绝对不会是这扇门所在的方向。
或许那只是一扇装饰门呢!
尽管自己已经想出来一个宽慰的可能,安晓还是骗不过自己,那再怎么是假门不该会被自己忽略至此。
转身的动作要比安晓想象中还要更加艰难,关节卡涩得就好像生锈的门铰链,体感上的每一秒都被拉得足够长,而那扇门依然在那儿,甚至存在感对她来说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鲜明。
“这是什么?”
安晓控制不住自己走过去的脚步,脑子里无数套路般的电影情节闪过,她清楚,却也依旧按捺不住自己抬起来的手,直到确确实实握上了门把手。
‘咔哒’。
旋转把手,门锁弹开。
安晓似乎是忘记了眨眼,摒着呼吸,缓缓地试图拉开这扇即将影响她漫长余生的大门。
她走进一处大厅。
Time And Relative Dimensions In Space
我知道这个。安晓想到。
时间与空间的相对维度。
我应该叫她为………
“塔迪斯(TARDIS)。”
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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