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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葬礼 庞然大物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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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然大物撞向车子的时候,沈云容脑子忽然空了。很快,车子从防护栏杆上翻了下去,他的头撞在了玻璃上,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昏迷前,他隐隐约约想到,原来爸妈死前是这样的,真不好受。
泪水夹着血水滑过他的脸颊,手紧紧握着车顶拉手,似乎很不甘心。
但就算有再多不甘心,再多后悔,身体终究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远江电视台,我是记者小K,那么我现在就在车祸现场,现场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但是两位受害者及其肇事者无一幸免,都已葬生火海,我们深表痛惜。在这里,也提醒广大市民朋友,出行一定不要疲劳驾驶……”
“嘭”地一声,电视机被砸碎了,宋婉莹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找人,去找,都去给我把小容找回来!”
蒋弈川也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还是给自己送下午茶的路上。
这算不算是自己害了他?
无端的一条人命压在他身上,令他喘不上气。
“小莹,已经让医生对比过了,那就是小容的尸体。”蒋邵勋急得团团转,搂着她的肩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哭了,明天还要给他办葬礼呢。”
蒋承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人还活着,只不过被他转移到了隔壁市的医院,等稳定了就带回宁城。
虽然妈妈很伤心,他也心疼,但是他不会让沈云容留在这里,蒋弈川不配当他的丈夫。
“妈,你先去休息吧,小容肯定也舍不得你这么伤心,明天我们再风风光光地送小容走好吗?”蒋承聿蹲在地上,对着宋婉莹那张憔悴的脸轻声说道。
宋婉莹偏头捂住脸,擦了擦那根本止不住的眼泪,推开面前的父子,自顾自地上了楼。
蒋邵勋拍了拍蒋承聿的肩膀:“我先去陪你妈妈了。”
又想到什么,停住脚步转头对蒋弈川吩咐:“弈川,明天要听你妈妈的话。”
蒋弈川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客厅里就剩下兄弟俩,蒋承聿也懒得装了,冷着一张脸坐在了沙发上:“过来。”
蒋弈川听见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压住心里的惊慌,坐了过去:“哥,怎么了?”
蒋承聿有意要给他上压力,便一五一十把下午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下午你情人上门了,是你授意的吗?”
蒋弈川根本不知道这事,他从来不允许情人越线,只不过前两天留宿,说了沈云容几句,谁知道他会上门:“当然不是,是,我是不喜欢他,但是我也有分寸。”
“分寸?”蒋承聿冷笑,从口袋里甩出一叠照片和一支录音笔,照片上基本都是他和小宁厮混的身影,而那录音笔,竟然是他这几天和小容的对话。
“家里那个怎么比得上你,我啊倒是想娶你。”
“讨了我妈欢心,我那时没办法。”
“别哭啊宝贝,蒋少只疼你,他啊就是娶回家做一个花瓶的。”
……
难听的话只多不少,蒋承聿实在听不下去,摁下了暂停键。
蒋弈川大惊失色,质问他:“这些你都是哪里拿到的?”
蒋承聿瞥了他一眼,直言道:“你的风流史,媒体只怕写了个遍。至于这录音笔,你猜是谁录的?”
能在小宁房子里录下这个,不是仇人就是……
蒋弈川一秒就反应了过来,妈的,这婊子,竟然敢录音,真是活腻歪了。
“我……”
他话还没说完,蒋承聿就喊住了他:“站住,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这事我没有跟妈妈讲,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明天风风光光地送小容最后一程,也算全了你作为丈夫的责任,听明白了吗?”
蒋弈川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屈死了,但这个时候,最没有资格叫板的就是他:“知道了,哥。”
事情也告诉他了,蒋承聿懒得跟他待在一起,就上了楼,他还得安排沈云容的事情。
助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这会才有时间接。
“喂,他情况怎么样了?”虽说是他刻意安排的,但毕竟也是真车祸,人现在还在昏迷。
小赵终于拨通了他的电话,告诉了他现在的情况:“还在昏迷,医生说目前没有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转移到宁城的医院。”
“行,你先好好照看他,我后天就回来。”
“好的。”
蒋承聿现在心稳了,只要到了宁城,他就有办法让沈云容逃不了,只要把人全在身边徐徐图之,爱上自己是迟早的事。
*
葬礼上,宋婉莹又哭倒了,好在蒋承聿在,场面稳住了。
台下有好些人唏嘘,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又聊到这人不得蒋弈川的喜欢,这一说打开了话匣子,把以前的旧事翻了个遍。
听到他们编排自己的蒋弈川心里难受,自己以前真的对沈云容态度这么差吗?
他怎么受得了的?
还有情人上门挑衅这种事,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他又不是不会解决。
不,也许是要跟他告状的,只是没来得及就……
蒋弈川觉得身上好冷,身体像是浸在了海里,呼吸不上来。
哀伤的音乐猛然响起,给他当头一棒。
《安魂曲》沉重、肃穆,穿着黑色西装的一群人在遗像前为其默哀。
真心或假意,或许只有今天的沈云容,才能够引来这么多的关注、同情。
和蒋弈川并排站着的蒋承聿心底发出嗤笑,今日埋葬了沈云容的过往,此后,沈云容要过得一天比一天风光,一天比一天幸福。
而不是在这个地方蹉跎一生。
万里无云的天气忽然暗了下来,上空挤满了黑压压的乌云,轰隆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佣人急忙去取雨伞,分发到来客的手中。
蒋承聿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雨伞,撑开走到蒋弈川面前,替他挡住了风雨。
“不用了哥,我想他现在一定不开心。”蒋弈川退开了几步,让雨水重新落在身上。
自己淋了雨,沈云容看了,是不是也会开心一点?
蒋承聿心底暗骂了两个字:蠢货。
要说装,他弟弟才是最装的人。母亲面前的孝子,情人眼中的西施,而留给妻子的尽是恶劣。
真是,虚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