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一只鱼脚

26、再进攻 李奚旋

　　李奚旋只是找一个借口离开那里，返回了家中，当天没有再回到处置部门。
　　今日或许是她这辈子以来最愤怒的一天。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把自己的情绪如此过分地注入其中，就连得知安悦抛弃了自己时，也没有如此愤怒。
　　如果她对于安悦是讨厌，那么对于邱国英，就是厌恨。厌恨到就算邱国英真的以此为理由开除她，将她踢出道清阁，那么她也接受。
　　厌恨到就算邱国英揭发她与楚三清的关系，并因此被安上叛徒、罪恶、投敌的身份，她也愿意。
　　——
　　等她回到家时，见到楚三清在玩手机。
　　如今又没有网络，她能在玩什么呢？李奚旋往她手机屏幕上多瞧了一眼，她无聊到在玩无需联网的益智小游戏。
　　楚三清瞧李奚旋回来，放下手机，随即发现她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李奚旋内心终于不再那么烦躁、愤怒，平和下来后，发现自己的行为并不妥，但也已无力挽回了。
　　她叹口气，与楚三清面对面，坐在床上说：“没怎么，或许我丢掉工作了吧，也有可能我完蛋了吧。”
　　楚三清没听懂，歪着头问：“什么意思？你闯什么祸了吗？”
　　“不算，也算。你说如果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那又能怎么样？反正我们在一起怎么样都行。再不济，你就把我供出去，说是我逼迫你的，我逼迫你收留我，我逼迫你不许把我说出去的。
　　“再或者你跟着我去冥虚观，那样我们什么都不用怕了，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她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不想去冥虚观，你可以不考虑这个方法。”
　　“如果你再回去，你母亲还会接纳你吗，你都背叛过她。”
　　“......你不用担心，只要我认真认错，应该没事的......”
　　“......”李奚旋听出她不确定的语气，“我考虑考虑吧。或许事情没我想的那么严重。”她还是决定赌一把，赌邱国英不会那么无情。
　　而如果邱国英果真那么无情，现在再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于是和楚三清闲聊一会儿，就准备睡个回笼觉。楚三清守在她身边。
　　她刚躺下就起身，说：“在我睡觉的时候，你可别做些什么小动作。”
　　“我才不会！”
　　李奚旋还是没有躺下，看向楚三清手里的手机，“你的手机。”
　　楚三清低头跟着看了看手机，“怎么了？”
　　“你不扔掉吗？”
　　“为什么要扔掉？”
　　“不仅没用，而且......我记得你说你母亲总能精确找到你在哪，会不会是因为你的手机被装了定位？”
　　“不，绝对不是因为手机，我觉得是......”她没说下去。
　　“是什么？”
　　“是......使了些手段。”
　　“你确认不是因为手机就行了。”李奚旋不想知道这些神经兮兮的领导人都有什么手段，转身躺下。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阴沉下来，快要天黑了。
　　楚三清躺在她身边，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
　　她甚至被吓了一跳。“你干了什么？”她醒来第一句就问。
　　“我什么也没干，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李奚旋点点头，“当然了，你不是有前科吗？”
　　楚三清哼笑一声耸耸肩，没有否认。
　　李奚旋也跟着她笑一声，想说话却被打断，被一道女声打断。
　　是通讯器传来的声音，活尸潮又来进攻了。
　　她和楚三清同时看向通讯器。楚三清说：“我也去，我可以立刻解决。”
　　“不用，你不用跟去。”
　　“为什么？”
　　“你一个人控制那么多活尸，太辛苦了，还容易暴露，而且也太不合理了。保护基地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需要一个人抗下一切。”
　　“可是让我一个人解决不是最快最好的方法吗？”
　　“可是你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楚三清抿抿唇说：“没关系。那不然，我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地控制呢？既然你说保护基地是每个人的责任，那我就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也不应该啊。”
　　李奚旋思考一会儿，她原本就住得远，如果再犹豫，她可能又会迟到。守护基地、攻退活尸潮是重大的事件，可不能随意迟到。
　　于是她说：“那好吧，但是你每次最多控制三四十只。不至于累了自己，也不会暴露，这样很安全。”
　　楚三清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
　　她们换上作战服，就前往基地大门。
　　像昨日一样，登上城墙，在武装方队周围站定。
　　楚三清在李奚旋身旁，偷偷地控制活尸返回。
　　李奚旋问她：“你知不知道冥虚观的计划？这段时间每天都会让活尸潮来袭击吗？过后她们又会不会亲自前来袭击？如果攻不下有什么打算；如果攻下了后续要干什么？”
　　楚三清都说：“不知道，我母亲从不对我说这些。”
　　想来也是，恐怕后续会怎么样，只有楚松岩一个人知道。
　　李奚旋总觉得楚松岩是在戏耍，把她们、把道清阁、把孟乾捏在手中把玩。
　　“你母亲，虽然她非常谨慎，但我总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奇怪。站在冥虚观的角度，想解决掉剩余的人类和道清阁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些活尸虽然数量多，对于基地来说有些勉强，但还是能够攻退的。可是如果她再增加两倍甚至更多数量的活尸，基地早就沦陷了，可是她却没有这样做。
　　“是冥虚观所有炼尸师加起来，只能控制这么多吗？”
　　楚三清说不是。
　　“那为什么只控制这些活尸来进攻？”
　　楚三清思索一会儿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你们那个长老说的没错。
　　“我母亲很强大，非常强大，世上没有人能敌过她。她也确实非常谨慎，可是她轻敌，她没有把道清阁放在眼里。
　　“控制全世界是错事，但是这样重大的事情，她却说要慢慢来。不论是谁来看，现在都已经胜券在握，但是母亲却不愿意一下子完成。
　　“其实我早有猜测，母亲跟孟乾之间肯定有过什么恩怨，而且是巨大的仇怨。母亲是故意的，就是要慢慢折磨孟乾。”
　　李奚旋了然，但默然不语。
　　周身的枪林弹雨与活尸的嘶吼再次充斥在她周围、手中不间断地扔出符纸，却并没有打乱她的思绪。
　　她想起赵巧闻和孟乾见到她时的怪异状态，她们说她像一个人。
　　这个人安悦、邱国英那一辈不认识，只有孟乾、赵巧闻那一辈认识，那岂不就是......楚松岩？
　　“你觉得我像谁吗？”
　　楚三清手掌一挥，正将一群几十只活尸控制着离开，忽听李奚旋这么说，下意识看向李奚旋，回说：“谁都不像，就像你自己。”
　　李奚旋说：“不是长相像，是气质像。”
　　“气质？那不就是本性。你本性能像谁啊，就像李奚旋你本人。”
　　“不像......吗？”
　　既然楚三清都没觉得她像楚松岩，那应该是她想多了。
　　最开始，活尸潮的进攻还能够与她们销毁的速度一致，可越到后来，活尸越多。逐渐聚集在那些高级法器的保护圈之外。
　　众人开始有点力不从心，杀死再多活尸都像是没有减少似的。
　　耳机里不时传来孟乾的声音，她叫了很多人布置不同的战术。
　　她每布置下一个战术，就会有工作人员来指引哪一部分人往哪里走、销毁哪部分的活尸、与谁配合。
　　眼看活尸越来越多，将要爬过保护圈，楚三清还是控制了一大半的活尸撤退。
　　“楚三清，你在干什么？”
　　“奚旋，我没事的，只是一半的活尸而已，我还撑得住。”
　　现场立马有人叫道：“又是这样，那个人又来帮我们了！”
　　李奚旋瞅一眼说话的人，那人没有注意到楚三清。
　　又皱眉看一眼楚三清，她没有疲累的样子。李奚旋才放心。
　　“别停啊！继续销毁活尸啊。你们在干什么？”
　　身后一个工作人员跑来，冲李奚旋和楚三清说。他倒是没有过分注意在空中握着空气的楚三清的手。
　　李奚旋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们只是不敢相信它们就这么撤退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上次不就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是、是，不好意思。”
　　她和楚三清又继续控制符纸销毁活尸。
　　“别再偷懒了！”工作人员说完后就走开了。
　　一半的活尸撤退，众人对付剩下不到一半的活尸绰绰有余。
　　可几秒后，那些返回头的活尸竟然又转过身来朝着基地。
　　“怎么回事？”
　　楚三清蹙额皱眉，“是我母亲，她从我手中夺过控制权，控制着它们又回来了。”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叫道：“加大防御力度，不要松懈！所有人都不要松懈！”
　　稍稍放松下来的众人，此时又不得不绷紧神经，打起精神继续对付起活尸。
　　而楚三清又起势念咒，李奚旋一抓她的手腕，“楚三清！”
　　楚三清被打断，看向李奚旋说：“我能抢过我母亲。”
　　“三清，不行，别再控制了。”
　　“没事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