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一只鱼脚

18、再同居 楚三清

　　楚三清没接话，她在等着李奚旋让她进屋。
　　但是，她靠在门上看着李奚旋，李奚旋在她对面也靠着墙壁，就静静地看她，什么也不说。
　　时间久了，楚三清越发劳累，之前还可以坐地上恢复精力，现在说了这么多话，还不得休息。
　　将近一分钟，楚三清才发觉李奚旋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进门，故意不让她休息。
　　“李奚旋，你故意的吧！”
　　李奚旋笑出声，“你终于发现了吗？”
　　“你真讨厌。”
　　李奚旋又哼笑一声，“进来吧。”
　　她开门进屋，楚三清在身后说：“奚旋，我能一直跟你住吗？我如果去登记的话，可能会被发现的。现在道清阁里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奚旋本没有考虑到她住处的问题。经她一说，才意识到这件事。
　　可这一间房已经够小的了，住进两个人，实在太拥挤。但楚三清说的没错，于是只好点头同意。
　　楚三清坐在床上，“那......那我就先洗漱睡了。我只睡一点点地方，剩下的地方留给你。”她指着床铺的里面说道。
　　李奚旋随意应付一句：“嗯。”
　　楚三清将自己手中的袋子递给李奚旋，“你要吃的话记得先热一热。”
　　她接过，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为什么扔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通燃气，你说怎么热？这里是基地，你以为基地跟冥虚观一样吗，要什么都有，和末日前没什么两样？”
　　“好吧。那你们吃什么？”
　　“干粮，和大食堂统一做的饭菜。”
　　楚三清皱眉道：“那肯定很难吃吧。”
　　“那自然比不上冥虚观的待遇，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回去。”
　　“我才不回去，我真的下定决心了，不然不会销毁我的僵尸的。”
　　——
　　原本楚三清还在为能跟李奚旋睡一起而兴奋不下，迟迟睡不着。谁知，等李奚旋洗漱完准备休息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楚三清的睡相老实得很，看上去倒像一个文静性子的人，与她平时不正经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奚旋坐在床边，看楚三清的脸色和唇色在睡着后恢复了一些，总算没有那么惨白了。
　　而后才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但是她没有关灯，只好再坐起身，去关开关，在楚三清还要里面的墙上。
　　这一下，弄醒了楚三清。她忽然伸手抱住上方的李奚旋，“奚旋，你洗好了？”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的动作使李奚旋没能够到开关，只摸到了白墙。
　　“撒手，我要关灯了。”她向下瞥，无意中瞥到了楚三清的领口处。她锁骨的下方，有一处烧伤，是刚受的伤。
　　“哦。”楚三清撤下手。
　　但李奚旋并没关灯，而是撑起上半身，半坐着问：“你这伤？”
　　“怎么了？”
　　“是我打的吗？”
　　楚三清看回李奚旋的脸，“嗯。”
　　“嗯什么嗯，你当时为什么故意不躲？”
　　“因为她们嘲讽你。”楚三清说。
　　“什么嘲讽，那是事实。”
　　“我就要让她看看，你不仅能挣脱符咒，还能打伤我。她要是还瞧不起你，那就是更瞧不起她自己。”
　　“那也不是我真的挣脱了。你这样做，也只是在替我作弊。”
　　“什么作弊，这又不是考试，你就是比她们厉害呀。”楚三清侧身搂住李奚旋胳膊。
　　“我没她们厉害。”
　　“不，你比她们厉害。还是你告诉道清阁活尸病毒的事呢，或许我和三昧的事也是你告诉她们的。”她疑问道。
　　“我没说楚三昧的事。但没人认为是我调查到的。”
　　“为什么？”
　　“因为确实不是我调查到的，是你告诉我的。况且，我只是最底层的人，谁会认为这些重大事件，会是最不起眼的人率先得知的呢？”
　　“调查员也有底层的啊。”
　　“那不然你以为？”
　　“你们的上级都是执行部门的人，执行部门的人不都是道清阁厉害的人吗，那调查部门也差不多吧，而且这部门那么重要，地位应该都挺好的吧。
　　“再说，我身边的人交过手的调查员，都在道清阁有点名声啊。”
　　“你也说了你身边的人，你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和你都差不多吧，怎么会遇见其他小人物呢。”
　　道清阁调查员之间的地位，各都参差不齐，楚三清只见过厉害的调查员，没见过像她一样的底层调查员，所以误解了吧。
　　“哦......”
　　“那你这儿的伤呢？”李奚旋换个话题，看向楚三清的大臂。
　　“没什么大事。”
　　“真的吗？那天看你在最后都抬不起来了。让我看看。”
　　楚三清拉起袖子，露出衣服下的绷带，“我包住了，你看不见。也不是什么大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
　　“这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赵巧闻说的没错，你太轻敌了。”
　　“我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道清阁的战力，以后不会了。”
　　“你以后的对手就不是道清阁了。行了，”李奚旋拉下她的手，躺下，“睡觉吧。”
　　楚三清关了灯，又抱上李奚旋的手，往那边靠了靠。
　　“晚安，奚旋。”
　　“你不是说你只睡一点点地方吗？”
　　楚三清闻言动了动，却没有挪开一丝一毫。
　　李奚旋平躺着，睁着眼没再出声，也任由楚三清抱着她胳膊。
　　耳听楚三清的呼吸渐渐平稳，即将睡去，她开口问：“你母亲知道吗？”
　　楚三清被惊醒，“嗯？”忍着困意问，“知道什么？”
　　“你销毁僵尸，离开冥虚观。”
　　“她不知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那，你母亲知道你......”
　　楚三清闭着眼睛，嗅着李奚旋的肩窝，她总觉得李奚旋身上很香，“我什么？”
　　“你喜欢女人。”
　　“......”
　　楚三清没有立刻回话，李奚旋等着她。
　　“她也不知道。”
　　“哦，是吗。”
　　李奚旋这才闭上眼睛，将头撇向外侧。
　　——
　　一大清早，李奚旋就被敲门声吵醒，她睁开一眼，只觉眼皮比往常沉重许多，就再闭上眼。
　　紧接着传来谈话声。
　　“基地各区域都缺少人手，基地分派给你们任务。从今天开始，这就算你们的工作了。”一个男声从客厅中传来，“这房子应该住四户啊，怎么只有你们三户？这屋里是谁，怎么没出来？”
　　“哦！那屋里的人有工作，她是道清阁的人。”是白俊的声音。
　　“是吗？那也应该出来说一声啊，不说我怎么知道？”
　　工作人员走向李奚旋的房间，正要抬手敲门，房门就从内被李奚旋打开。
　　“什么事？”她只开了一人的缝，整个身体嵌在其间。
　　“统计一下人数，再分配工作。”工作人员回答，“你是道清阁的人？”
　　“是。”
　　“叫什么名字？”
　　“李奚旋。”
　　工作人员掏出一个平板，不知道他在如今没用了的电子设备上翻什么，应是在翻道清阁成员名单，翻了半天，终是看到了李奚旋的名字。“你一个人吗？屋里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李奚旋说完，关上门，径直路过工作人员，进了盥洗间。
　　倒是白俊在后替李奚旋捏把汗，又不锁门，又直接离开房间，要是那工作人员直接进屋了怎么办。
　　但工作人员直接回到客厅，记录起剩余的人。
　　等李奚旋出来后，工作人员正嘱咐最后一句话：“未成年的孩子送去学校，那里有人会替你们照顾的。”
　　她回了屋，楚三清也已起来，问道：“外面是谁啊。”
　　“工作人员而已。”李奚旋已经穿上作战服，“我要去工作了，你乖乖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好，我等你回来。”
　　冥虚观的法事于今日终于结束了，但今日的天气却原本就是阴天。
　　李奚旋去到基地门口排队。
　　一路上，零零散散与她并肩的人，并没有引走她的注意力。
　　似乎今日与前几日的心境有所不同。但有什么不同呢？她不清楚，似乎又没什么不同，倒是有了心思观察这座基地。
　　面积不大，仅一座小市区的面积。
　　但不知冥虚观何时会倒台，道清阁与军方为长久而计，将基地建造得涉及各方各面，所有类型的建筑都混在一起，拥挤一片，显得基地更小。
　　基地外围作战区、军队驻扎在那里；中间则是住宅区，连接作战区和中心的建造生产区。
　　好巧不巧，昨天李奚旋不想清理活尸，却被分配到城墙上销毁活尸；今日想继续清理活尸，倒又让她去救援了。
　　看来今天是来得早了些。
　　更加倒霉的是，她分配到的车队里的高级术师竟然是邱国英。
　　李奚旋一上车就看到了他，自认倒霉，低着头坐在车尾。
　　邱国英没看见她，和身旁的武装人员聊得正欢，时不时和他们呵呵大笑。
　　“听说你们道清阁入门是要看天赋的，诶呀如果不是进了军队，我都想去试试的，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天赋。”
　　“嗐，你听外面的人瞎传吧！以前要看天赋，那是因为以前就是个正经的宗门，什么部门都没有，只是阁主收徒，当然要看天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道清阁成了个组织，除亲传第子外，什么部门都不看天赋，就跟单位招人一样，看你合适，就让你上岗了。”邱国英说。
　　“不需要看天赋？”
　　“这看什么天赋啊，中低级术法再笨的人都能掌握，那些个部门掌握个中低级术法就够用了。”
　　“那也不一样啊，谁不想当亲传第子？去其它部门有什么前途。”
　　“想要有前途，那可以去调查部门试试啊。如果你有天赋、成绩好，你的上级会收你为徒的；如果你运气也足够好，能去到未来阁主的手底下做事，那到时候，无论是成绩好，还是和上级关系好，都能成为亲传第子。”
　　李奚旋一直扭着头，从不往他那边看去，此时偷偷瞧去，只见邱国英一脸骄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