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一只鱼脚

16、战斗结束 赵巧闻

　　赵巧闻给法杵贴上符纸启动，攻向楚三清。
　　楚三清画一张符纸，掀起数十张。这些符纸边贴着边，组成一面毫无缝隙的纸墙，阻挡在她与赵巧闻之间。
　　“看你这么年轻，就会高级术法了。楚松岩还真是丧心病狂，你从多小就开始练了？”赵巧闻边说，边控制着法杵变换角度和方位地进攻。
　　楚三清正专心致志地移动纸墙抵挡，没有回话。
　　赵巧闻自顾自闷着嗓子发出一声嗤哼，“不过你母亲那么有天赋，你肯定也不差吧，没练几年就会了吧？
　　“但是很多有天赋的人都有个毛病，你们或许不会因为自己有天赋而疏忽练习，但会因为自己很有天赋，于是目中无人、妄自尊大。说白了就是极易轻敌，这可是致命的缺点。”
　　法杵飞至楚三清的背后，她操控着纸墙转至自己背后，又挡下一击。
　　旁观的李奚旋瞧丁欣二人看得认真，走回楼顶边，向下张望。看不清被扔下去的僵尸具体模样，但僵尸既然刀枪不入，应该没有摔得四分五裂，最多摔断了关节。
　　也就是说，如果打掉僵尸身上的符纸，僵尸还可以继续活动。
　　这个距离，李奚旋应该能操纵符纸抵达僵尸的身边。
　　但她回头看了看，赵巧闻不断地攻击，楚三清吃力地抵挡，还有丁欣两人兴奋地观望。
　　如果她出手，肯定还是会被发现。所以她不能出手，只能看楚三清如何行动了。
　　楚三清最后移动纸墙至侧面。赵巧闻说了句“该结束了”，便加上几张符纸，法杵就此改变形态。
　　法杵原本是一把短手柄，此时其中一端分裂成四瓣，向后折起，露出内里类似匕首的形状。
　　接着，赵巧闻手指挥向楚三清，法杵再度袭向楚三清。
　　楚三清双手青筋暴起，凭空扣住空中的纸墙，拖到身前来挡住。右肘不断滴下血液，染红积滩的雨水。
　　纸墙与她的动作有些许延迟，但终是安稳停在楚三清面前。
　　在法杵与纸墙接触的瞬间，法杵并未停下，而是刺破纸墙，继续向前攻击。
　　楚三清大吃一惊，侧头闪过，但还是被法杵划伤脖颈。幸好只是擦破皮，流了点血，并未伤及动脉。
　　就算如此，法杵依旧没有停下的兆头。划伤楚三清后，在她身后降速调个头，继续刺向她。
　　那些破损的符纸不过才刚刚落下而已。
　　楚三清集合未破损的符纸，摞成一沓，共同抵御。
　　法杵尖头戳在那沓符纸上，相较不下。
　　两股术法对抗，似乎在现场形成一阵风。
　　李奚旋拿手挡在额前，挡掉风与雨水。她听到什么声音，前方楼梯间里，已经爬上大量活尸。
　　她暗暗松口气，幸好赵巧闻没有去管门，让楚三清有了能逃走的机会。
　　此时楚三清在心里叫苦，这些活尸终于上来了......
　　“快去关门！”丁欣和另个姑娘想去关门，但已经来不及，活尸涌入楼顶。
　　楚三清终于勉强笑笑，面前的法杵虽还在不停地向前刺入，但她已经有了把握。
　　她引上来的活尸数量，远远超过最开始的数量，以便顺利逃出去。也是知道丁欣三人会从旁辅助，消灭活尸，以防被她们全打死。
　　楚三清将那一沓符纸向右上方歪歪，法杵便连带着几张符纸向外迸开。
　　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跌坐在地上。双手支起身体，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到地上，红得刺眼。
　　活尸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朝楚三清聚集过去。
　　在法杵下一次攻击前，她强忍疼痛站起，右臂已经开始麻木，再不能活动了。她隐入活尸群中，但没有任何活尸接触她。
　　“别让她给跑了！”赵巧闻叫道。
　　丁欣两人听闻此，加快消灭活尸。而赵巧闻边引法杵继续攻击，边也开始销毁活尸。
　　前面的活尸被大批杀死，后面的活尸就迅速填补上，几乎没有空当。
　　与此同时，楚三清也不得不同时接连聚集起活尸、或躲避或拿活尸抗下法杵的攻击。
　　眼看就快到达楼梯口，赵巧闻又做出行动，不再拿法杵攻击楚三清，而是让法杵立在地上。
　　李奚旋原本装模做样杀着活尸，见赵巧闻又有动作，不禁皱眉看着，她又要干什么？
　　赵巧闻念咒，下一秒，法杵似乎发射出光芒，光芒所至之处，活尸全被排除在外。
　　那若隐若现的光芒直达楼梯间内。在门前聚集的活尸，裹挟着楚三清被瞬间排斥出去。
　　幸亏楚三清就在大门前方，被活尸连带着摔到楼梯间的墙壁上，而没有直接掉下楼去。
　　她原本就伤得重，此时又一摔，身上还压着许多活尸，更是痛苦不堪，怒打着身上的活尸骂道：“起开！”
　　楚三清虚弱极了，大口喘着气，面色惨白。李奚旋知道，那不仅是受伤导致，还有控制了大量活尸，耗尽了很多体力。
　　果然，她还是拽着一只活尸才站起，强撑身体向楼下跑去时，还不忘瞪一眼上面的赵巧闻，“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便消失在楼梯下面。
　　丁欣跑到赵巧闻身边，“巧闻长老，去追吗？她都重伤了。”
　　赵巧闻走到李奚旋身边，说道：“不了，没机会了。”
　　丁欣稍显失落，而李奚旋却显得底气不足。
　　赵巧闻正看着她，但什么都没说。
　　李奚旋知道，赵巧闻一定发觉了。如果说道清阁里的长辈，安悦、邱国英等不好糊弄；那长辈的长辈，赵巧闻更加不好糊弄。
　　赵巧闻意味深长地朝她笑一下，然后走到楼顶边缘说：“不愧是楚三清，连我都抓不住她。”
　　楚三清正在楼下被活尸簇拥着扯掉僵尸身上的符纸，而后被僵尸扛起，抛下那些活尸，跑远了。
　　赵巧闻沉默，突然开口说：“楚三清，现在的年纪应该在上大学吧。”
　　“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可能是吧。”
　　“如果去查查末日前的资料的话，应该能得到很多她的讯息，甚至说不定能得到楚松岩、冥虚观的信息。”赵巧闻转身走向楼梯间，“走吧，先回去。”
　　她们走出去数步，李奚旋还愣在原地，如果让赵巧闻知道楚三清和她在同一所大学，还是同一个班级，那就暴露了。
　　李奚旋跟上，心中盘算被发现后的说辞。就听丁欣问：“为什么早不查啊。”
　　“我们也是才得知楚松岩有女儿不久，但是那时候忙着基地的各种事务，没有余力去管她。”
　　“啊——为什么才知道？”
　　“肯定是楚松岩把楚三清的身份弄在普通家庭里，而楚三清也从没在我们的人面前露过面，所以一直不知道。
　　“还是活尸病毒爆发前十几天，安悦上报的，想来是她手底下的调查员查到的。甚至还查到了活尸病毒，这才让我们有些时间去准备、做出应对；不然的话，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那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丁欣想了想，那可真是灾难。
　　“是谁查到的啊？这不是一件大功吗。”
　　赵巧闻摇摇头，“我不知道，安悦报告里没提。你们都是同一组的，你们不知道？”
　　“肯定是王修雅啊。”丁欣说道，“她是安悦手下第一调查员，我们所有人都佩服她。虽然不是每个月业绩都第一，毕竟那也靠运气。但只要被她遇见的异常事件、调查到的可疑人事，都逃不过她手，能被完美解决。
　　“而且听说她手里那些异常事件的死伤极低，到现在也才死了九个人。”
　　“王修雅啊，常听安悦提起来，说她既有天赋又努力，很有前途。我也见过她，确实一表人才。”
　　“是啊，天资可真残忍！我进道清阁四年了，我记得她是我进道清阁第二年来的，她一来就超过了我们所有人，立马就成了第一。
　　“我们好多人都想去请教她，还不止我们组的人呢，别的组的人也都想认识她。可惜她有点高冷。”
　　另一姑娘说：“她才不是高冷呢，只是不想被追捧而已。”
　　“那不就是高冷吗？”
　　“不，谁想莫名被那么多人打扰啊。”
　　她们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李奚旋默默走在最后。
　　王修雅......李奚旋跟她认识。她与王修雅，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她想到小时候，她还未养成如今的性格时，也曾是有玩伴的。只是现在再也不曾联系。
　　“不过......”
　　李奚旋被这一声拉回思绪。
　　丁欣还是很疑惑，“王修雅是很厉害，但直到现在楚三清才被查出来，是不是不太合理？”
　　“你是觉得我们的人太无用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那个意思，这是事实。冥虚观极其隐蔽，还很谨慎，而且掌握禁术，我们根本派不了卧底。
　　“我们的卧底，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被精准杀死，无一例外，一定是什么禁术导致。我们对此无能为力、毫无办法。久而久之，我们就不再派了，再派也不过是多害一条命而已。
　　“况且，她有女儿......也实在是令我们没想到。”
　　“这怎么了吗？”丁欣问。
　　李奚旋思绪混乱，不过也想很好奇赵巧闻为什么这么说，等着她的回答。
　　“嗐，没什么。”她们终于下到地面，坐上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