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安好》尘埃北客

12、噩梦浮现 冬天的夜晚

　　晚自习下课时，舒晨感觉脑子已经快成了一团浆糊，明明教室里的气温很低，冻的舒晨的指间就没有温度过，但长时间高运转的做题，让她感觉脸烧的发烫。

　　走出教室，风冷的能穿透骨头，舒晨缩着身子，加快了步伐，只想快点回到寝室，奈何这教学楼到寝室的距离是真不短，要走十来分钟。

　　偏偏这时，雨点落下来了，砸了舒晨的发间，紧接着落下的雨点更多了。

　　舒晨反手在书包里掏着雨伞，掏了半天，伞没找到，雨却越下越大，冰冷的雨点一点点把衣服打湿，让本就冷的不行的舒晨更是雪上加霜。

　　舒晨越找越烦躁，正找着呢，突然脑海中猛的回忆起来了，她在伞被她放到教室的抽屉里了，想到着舒晨二话不说直接拉上了书包拉链，心想：“这一天天的，毁灭吧。”

　　正当舒晨打算淋着雨走回寝时。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一回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了她身后，是沈乔岳。

　　沈乔岳撑着伞站在了她身，把她完完全全遮盖在伞下，舒晨有些愣住了。

　　她是真没想到，沈乔岳会恰好出现，舒晨抬了头，想谢谢沈乔岳。

　　就听到沈乔岳说：“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小小的一个在雨里挣扎着找伞，怎么样，你的同桌赶到的及时吧，要不要给我点利息？”说着沈乔岳就笑着抛给了她一个眼神。

　　听了前半句的舒晨刚想道谢，可听完了后半句，舒晨没忍不住，抬头给了沈乔岳一个无语的眼神，然后说了句：“哦，谢谢你啊。至于利息，那没有！”说着舒晨就撇过了头。

　　沈乔岳本就是开个玩笑，奈何一低头就看到舒晨那因为淋了雨而炸毛的脑袋，实在没忍住，就伸手揉了俩下，说道：“行吧，不过把这个当作利息吧。”说着又揉了几下。

　　舒晨被沈乔岳揉了几下脑袋，本来就炸的头发，一下子就更炸了，“你给我放手！”说着，舒晨鼓了鼓腮帮子看着沈乔岳，沈乔岳嘻嘻笑了几下，松了手说道：“好好好，我放手。”

　　沈乔岳带的伞不大，舒晨几乎是贴着沈乔岳在往前走，她感觉她都能感受到沈乔岳的体温，原本退了热的脸颊此刻又烧红了起来，舒晨忍不住往一旁走了些，和沈乔岳拉开了距离。

　　一旁的沈乔岳注意到了舒晨的动作，一伸手臂，直接揽着舒晨的肩把她搂了回来，然后带着几分调笑的说道：

　　“干嘛呀，走那么远，雨都要淋到肩上了，就这么想远离我啊，我伤心了。”

　　舒晨一听也没再往一旁走，轻轻的“哦”了一声，说道：“我没有啊。”

　　见舒晨没再往一旁去，沈乔岳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温度，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整张脸都扬着几分笑意。

　　沈乔岳心里有些说不明白，她挺喜欢这么搂着舒晨。

　　一旁的舒晨被沈乔岳这么半抱在怀中，只感觉心都跳的“咚咚”直响，都有几分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沈乔岳怀抱足够的温暖，一点点的化开了舒晨身上的寒意。

　　直到了宿舍楼下，沈乔岳才松开了搂着舒晨的手，一瞬间身边那种让人温暖的体温不再，舒晨感觉心中失落了一瞬，有些贪恋。

　　沈乔岳转过身去收了伞，舒晨在原地等着沈乔岳，就看到了沈乔岳的冲锋衣左肩到后背那处都被雨淋湿了，她忍不住上手拍了拍，把那些雨珠拍落。

　　舒晨正低着头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沈乔岳那双带笑的眼睛，沈乔岳轻轻捏了下舒晨的脸颊说道：“谢谢你，咋这么贴心呢。”

　　舒晨被沈乔岳温暖的指尖触碰着脸颊，感觉脸又要红了，轻轻撇过头去说道：“嗯，不用谢。”

　　原本是个很疲惫的夜晚，按理来说舒晨应该很快会入睡。

　　但舒晨没有，她在床上已经翻了好几翻了，原本那点睡意全被沈乔岳今晚这一举一动给击溃了。

　　“啊一一沈乔岳。”舒晨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叫了声这个名字。

　　然而舒晨越想越清醒，越想清醒就越感沈乔岳身上的温度好似就在身旁。舒晨烦躁的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对于舒晨来说，到了这会儿还没睡，今晚差不多又要到凌晨俩三点才能入睡了。

　　舒晨坐了好一会儿，仍就是感觉不到半分睡意，舒晨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到：“真完蛋啊，明天又要犯困了。”

　　好在当舒晨真的放弃睡眠时，她反而有了困意。

　　在不知是几点时，舒晨终于陷入了深睡眠，脑海中再无半点清醒。

　　是梦吗？舒晨有些恍惚的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啪一一”小小的舒晨被舒政一巴掌打的踉跄了几步。

　　但舒政并不解气，眼睛通红的像鬼一样，死死的看着舒晨：“废物一样的东西！”

　　紧接着舒政抬脚狠狠的踹在舒晨的身上。

　　舒晨痛的直往后躲，但舒政拎着她的领子，让她哪都躲不了。

　　舒晨尖叫着往一旁的梁亦清身后躲。但梁亦清可懒的管，侧身往一旁一站，把舒晨往后缩的身子狠狠前一推：“好好反思，为什么考的这么差。”

　　面前的舒政气红了一张脸，拿着舒晨的卷子，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是废物吗？在学校半点不听的是吗，你自己看看，你考了多少？这学你要不要上了？啊？不上你就可以到夜店去做鸡，当个废物花瓶！”

　　小小的舒晨对于舒政的话，直感觉听了脑袋阵阵发嗡，这些话难听到了极至，恐惧杂夹着难过让她身体不停的发抖，不停的往后退，哭着说自己会去提升的，会好好学的。

　　但舒政可不管舒晨恐惧与否，向来情绪上头后，下手没有半分轻重，拿着试卷在舒晨面前划，试卷边缘划在舒晨的脖颈上，让舒晨感觉脖子上被划出了好多小口子，伤口处密密麻麻的疼。

　　小小的舒晨捂着脖子看向一旁的粱亦清，想要梁亦清帮帮她，但梁亦清看都没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尖锐的痛感，让舒晨直接吓醒了过来，她恍惚般的摸上了脖颈处，但那里并没有一条条凸起的划痕。

　　这场无比真实的梦镜，让她身上直发冷汗，坐在床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还没到要起床的点，但舒晨只感觉睡意全无，那场梦的场景让她直发愣。

　　我怎么还会想到这件事，都这么多年了，舒晨脑袋发嗡的想着，刚才的那场梦让舒晨感觉心情糟糕到了极至。

　　刚入初中那会儿，由于小学的基础太差，舒晨在刚开始就跟不上进度，各科成绩都在班级下游徘徊，班主任那会儿就跟舒政说，你女儿这成绩差的，你可以早点做准备了，她考不上高中的。

　　舒政被老师几次找下来，只感觉面子丢到了极至，再一次看到舒晨月考排名又这么靠后时，他就拿着舒晨的卷子，怒吼着扇了舒晨好几巴掌，指着舒晨鼻子告诉她，你再考成这样，我给你直接退学，你可以不用读了。

　　舒晨那会儿是真的很怕，拼了命的去提升成绩，但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怎样，成绩的增长不大，舒晨想了再想，想让舒政给她报个班，提升下成绩。

　　但得到舒政的回答就是，你配吗？我现在没有钱，你自己看着办。

　　舒晨还想再挣取一下，就反驳道：“你可以给舒柠报班，为什么不能给我报？”

　　舒政那会儿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但舒晨还是能从那轻轻的一撇中看到那股讥讽和看不起，随后就听到舒政说了句，你和她怎么一样。

　　舒晨没有说话了，只觉得没必要了。

　　好在，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努力是有回报的，舒晨也是，她实打实的把分数一点点往上提，焊牢了基础，不断纠错提升。

　　那年中考，她竟然考到了一所重高去，这所重高虽不是本地最厉害的一所，但也是舒晨拼尽了全力的结果。

　　到了高中，也许是住校见不到舒政的缘故，舒政几乎没再打骂过舒晨，还问舒晨要不要报班补习，甚至还过问过舒晨学习压力大不大。

　　舒晨都惊讶了，这样好脾气的舒政，她好像只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

　　那个充斥她一整个初中的“废物”二字，她也没再听到过了。

　　久到舒晨都有些忘了。

　　直到今天再次做到这场梦时，舒晨都感觉有些恍惚。

　　想着想着，一旁的手环开始震动了，舒晨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五点了。

　　舒晨揉了揉酸胀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起身穿衣服去了。

　　舒晨洗漱了一番，和沈乔岳到食堂买了饭，一路上边吃边赶到班里，舒晨沉默着吃着旱饭，脑海中还在想那个梦，只感觉魂都要没了。

　　而一旁的沈乔岳也正困着呢，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没察觉到一旁舒晨的沉默。

　　由于一晚上就睡了三四个小时，舒晨难得犯困了，英语课听着听着，她就感觉自己离桌面越来越近，直到“咚”的一下舒晨一头砸在了书上。

　　其实从舒晨眯着眼睛的时候，沈乔岳就注意到了。

　　然后她就看见，舒晨的脑袋越埋越低，眼神越来越迷离。

　　直到“咚一一”舒晨一头撞上了桌子，沈乔岳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难得啊，舒晨，你也会犯困，再忍忍，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

　　这边舒晨在脑袋砸到书上时就醒了几分，但她听到的沈乔岳的话就像在脑海中飘，她轻轻“嗯”了一下，想要打起精神来听课。

　　终于在熬到下课后，在老师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就一头扑到了桌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得一旁的沈乔岳在上午都还是清的，她就趴在一旁，看着舒晨沉沉的睡觉了，中途温辞喊她，她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舒晨，意思是别吵到舒晨睡着，然后又开始看着舒晨睡觉。

　　在远处的温辞只感觉有些奇怪，但又不知怪在哪，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然后就找别人聊天去了。

　　沈乔岳专注的看着正在睡觉的舒晨，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老喜欢看着舒晨睡觉。

　　舒晨入睡的有些深了，被沈乔岳看了这么久，愣是动也没动，她把脸埋在双臂里，此刻就露出了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舒晨的头发有些微卷，摸起来有些毛毛的，这点沈乔岳早已深知，那触感就像在摸一只小猫。甚着舒晨睡着了，沈乔岳又顺着舒晨的头发轻轻摸了摸。

　　下课十分钟的课间眨眼即过，至少舒晨是这么觉得的，一闭眼，一睁眼，就又要上课了，舒晨想赖在桌子上不起来，一旁的沈乔岳轻轻拍了拍舒晨的背，说道：“起来了，上课了。”于是乎舒晨双眼迷离的抬起了头，又要开始听课了。

　　沈乔岳见舒晨今天一上午都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舒晨听到了，微阖着双眼点了点头。

　　沈乔岳见舒晨实在是累的不行，就说道：“等会儿，老师岔开话题去讲的时候你补个觉，等他讲课了，我叫你。”舒晨听了，晃了晃脑袋比了个“ok"，沈乔岳见状，笑着戳了下舒晨的脸。

　　就这样，舒晨东补一觉，西补一觉，这一天总算是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