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糖过期了》橙子叙

2、医务室的不期而遇 医务室偶遇

　　军训如期而至，班里一片哀嚎。一番自我介绍过后，班里的同学渐渐熟络起来。
　　姜汁因为身体缘故，不用参加军训。钟梦潭立在军训队伍当中，满眼幽怨地朝她这边望过来。
　　姜汁心里有点心虚，连忙偏过头，不敢和她对视。
　　她原本待在树荫底下，转身迈步往医务室走去。推开医务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双人桌。
　　姜汁暗自嘀咕：这医务室，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借来的会议室。
　　屋内已经站了不少人，几个中暑的新生正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松酌就站在一旁，正弯腰帮一名女生把水杯递过去，指尖动作利落，语气平和地叮嘱对方多喝温水。
　　他额角沁出一层薄汗，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褪去了往日淡淡的疏离，眉眼间漫开几分真切的暖意。
　　姜汁的脚步猛地顿在门口。
　　姜汁心里清楚，松酌只是在帮忙照料中暑的同学，可心底还是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眼前这幅画面，莫名有些刺眼。她垂下眼，没再往那边多看，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边，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松酌温和的叮嘱声。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淡，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自己。
　　王郁刚好收拾完一旁的药棉，抬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姜汁，眉梢一挑，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松酌。
　　“哎，那个不是上次找你要微信的学妹吗。”
　　松酌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目光落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姜汁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收回视线，低声开口。
　　“先把这边安顿好。
　　燥热的空气在房间里缓缓流动，窗外传来操场上此起彼伏的军训口号，少年温和的话音，一下下敲在她心上。
　　松酌安顿好中暑的同学，嘱咐王郁先回去完成学生会的巡查任务。
　　一转头，便看见姜汁独自趴在角落，肩膀微微收拢，安安静静埋着脑袋。
　　他下意识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脚步一顿，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你还好吗？哪里难受？”
　　清淡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姜汁猛地一怔，慌忙抬起头。
　　手臂压得脸颊微微泛红，眼底还残留着方才那点酸涩的情绪，猝不及防对上松酌的目光，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她慌乱地坐直身子，指尖攥紧桌沿，错开视线。
　　“我没事，学长，就是有点闷，歇一会儿就好了。”
　　松酌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要是身体不适，可以找校医登记，不要硬撑。军训期间中暑的人不少，别大意。”
　　窗外的热浪一阵阵涌进来，医务室里闷得发烫。
　　姜汁咬了咬下唇，低声应了一声。明明只是几句普通的关心，却让她心口又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悸动。
　　方才看着他对别人温柔时的酸涩还没有散去，如今这份温柔落到自己身上，反倒让她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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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的日头渐渐偏斜，一上午的军训终于结束。解散哨声落下，操场上瞬间喧闹起来，满身汗水的新生三三两两涌向食堂与宿舍楼。
　　姜汁攥着免训假条，快步走回寝室。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余室友都还在军训场上，只有风扇在头顶慢悠悠转动，送来一点微弱的凉风。
　　她放下东西，靠在床沿，脑海里依旧挥不去医务室里的松酌。
　　下午，临时医务室的人手重新安排。除了松酌与王郁，还有两名高二的学姐过来搭手帮忙，轮流照看中暑的新生。
　　几个人收拾着桌上剩下的纸杯与药瓶，忙完了手头的活，便靠在窗边闲聊歇气。
　　王郁手肘搭着窗台，目光随意扫过走松酌，忽然想起上午的事，漫不经心开口。
　　“上午那个来开免训假条的小学妹，就是开学那天找松酌要微信的那个，你们还记得吗。”
　　旁边两个学姐瞬间来了兴致，眼里泛起八卦的光，一齐转头看向松酌。
　　“哦？就是那个学妹啊。”
　　其中一个学姐笑着：“松酌，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松酌指尖捏着一个空纸杯，闻言抬眼，淡淡回了一句：“没有，只开学那天说了两句话。”
　　“上午看她一个人趴在桌边，看着挺安静的。”另一位学姐笑着打趣。
　　“人家小姑娘看着腼腆，胆子倒是不小，敢主动找你要微信。”
　　王郁在一旁跟着起哄：“我看那学妹上午在医务室，看见松酌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松酌没再接话，弯腰收拾桌面的杂物。

　　另一边。
　　姜汁在宿舍躺了一会儿，心里闷得慌，想着去医务室把早上落下的一把小扇子拿回来。
　　她以为医务室这会儿人不多，没多想便出了宿舍楼，沿着走廊往教学楼走去。
　　刚走到医务室门口，里面的说笑声清晰地飘了出来。
　　姜汁脚步一顿，刚要推门，门内的闲聊声落入耳中，她下意识停在了门外。
　　“说起来，那学妹叫姜汁对吧，名字还挺特别。”
　　学姐的声音带着笑意，“刚好我们等下没事，不如等会儿碰到她聊两句？”
　　王郁笑：“别捉弄人家小学妹。”
　　“哪是捉弄，认识一下而已。”
　　姜汁站在门外，心跳微微一乱，进退两难。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几个人闻声齐齐望过来。两个学姐看见门口的姜汁，眼睛一亮，立刻停下闲聊，主动朝她招手。
　　“哎，学妹，进来坐会儿。”
　　姜汁愣了愣，缓步走进去，目光不自觉掠过松酌，慌忙收回视线，小声问好。
　　“学姐好，学长好。我早上把扇子落在这里了，过来拿一下。
　　一个长发学姐笑着开口，主动搭话。
　　“原来是落东西啦，快找找。我们刚刚还聊起你呢。”
　　姜汁指尖微微收紧，耳尖慢慢发烫。
　　松酌站在一旁，安静看着她，神色依旧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短发学姐顺势拉开旁边一把空椅子，拍了拍椅面，
　　语气热络：“别着急走，外面太阳晒得慌，先坐下来歇一会儿。”
　　姜汁迟疑两秒，还是依言轻轻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子，不敢随便抬眼。
　　长发学姐饶有兴致地打量她，随口问道：“学妹是高一几班的呀？怎么不用参加军训？”
　　“高一（8）班，身体不太舒服，申请了免训。”
　　姜汁的声音轻轻的，视线垂落在地面的瓷砖缝上。
　　“原来是八班。”
　　长发学姐转头瞥了眼身侧的松酌，笑意藏不住：“说起来，松酌跟你们班班主任还挺熟的。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难处，都可以问问他。”
　　姜汁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往松酌的方向瞟了一眼，恰好撞上他投过来的目光，连忙飞快地低下头，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王郁倚着窗台，抱着胳膊，憋着笑意旁观，安静不插话，只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
　　松酌出声打断学姐的玩笑，语气平静：“别吓唬人家学妹。”
　　“哎哟，这就护上啦？”短发学姐打趣了一句。惹得旁边长发学姐低低笑出声。
　　空气里漫开一点暧昧的暖意，混着淡淡的藿香正气水的气味。
　　姜汁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僵着，手足无措，心里乱糟糟的。
　　她没想过自己只是回来拿一把扇子，偏偏撞上这样的场面，被人当着松酌的面这样调侃，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松酌避开了姜汁求助的视线，弯腰从桌角捡起那把米白色的折扇，扇骨纤细，坠着小小的流苏。
　　他直起身，将扇子递到姜汁面前。
　　“是这把吗？早上落在桌上了。”
　　姜汁抬眼看向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干净，骨节分明。她慌忙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轻轻擦过他的指腹，一阵细微的麻意顺着指尖窜上来。
　　“谢、谢谢学长。”她攥紧扇子，立刻收回手，连忙站起身。
　　“那我先回宿舍了，不打扰你们了。”
　　“不再坐会啦？”长发学姐笑着挽留。
　　“不了学姐，我先回去了。”姜汁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王郁压低的笑声，还有松酌一声轻不可闻的提醒。
　　姜汁脚步不停，轻轻合上医务室的门，隔绝了屋内的说笑声。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医务室里，看着姜汁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长发学姐笑着撞了撞松酌的肩膀：“可以啊松酌，还主动帮人捡扇子。”
　　松酌垂眸收回目光，指尖捻了捻，方才短暂相触的一丝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他淡淡开口：“东西落在这里，本来就该还给人家。”
　　王郁在一旁嗤笑一声：“行，都是正常帮忙。”
　　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了蜷，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
　　挠了一下，漾开一丝涟漪。
　　女孩窘迫泛红的耳尖、慌乱躲闪的眼眸，一遍遍在脑海里掠过。
　　他向来对旁人的打趣无动于衷，可方才看着她局促害羞、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竟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没有张扬的心动，只有浅浅的、悄无声息的在意，在燥热的盛夏午后，悄悄落了根微不足道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