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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凭我是你未婚夫 婚书血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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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玄真人神色微动,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追问细节,毕竟自己这小徒弟和应浔平日在宗门里水火不容,肯来取血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的还关心起现场痕迹了?
“听阙是在天栖秘境南麓的雪霜涧被寻到的,剑落在一片雪霜草中央,剑上血迹斑斑,你师兄却不知去处,周遭既无打斗痕迹,亦无他人气息残留。”
楚知阙心里一沉。
无打斗痕迹,无气息残留,这说明对方要么修为远在应浔之上,要么极其擅长隐匿,又或者……是应浔熟悉到根本不会设防之人。
“徒儿明白,这就取血。”
他凝出细针,就在针即将触到手指的刹那,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明明没有实体,却箍得他手腕一僵,针停在半空,刺不下去。
楚知阙侧目。
应浔不知何时已贴到他身侧,眉心微蹙,随即,他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处响了起来。
「阿阙,别用血。」
楚知阙:“……”
他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针直接甩出去。
「你怎么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婚书血契的作用,你方才情绪波动太甚,我本只是想阻止你,却意外与你心神相接了。」
「谁情绪波动太甚了?!」
楚知阙在心里疯狂怒吼,面上却只能强作镇定,毕竟殿里还乌泱泱站着一群人,他咬了咬后槽牙。
「你给我松开!师尊看着呢!」
「看着便看着,你火毒未清,取血可能会导致火毒提前发作。」
「你少管我,不过是一两滴血而已,死不了!」
「一滴也不行。」
楚知阙气得想吐血。
「应浔,你讲不讲理?是你的事重要还是我的破火毒重要?你不让我取血,这残影怎么重现?残影不重现,怎么查你死因?查不出死因,我怎么把你送走?你难道真打算缠我一辈子?」
「一辈子也……」
「你给我闭嘴!」
楚知阙彻底炸毛。
「你再不松手,我就把婚书拿出来当众烧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应浔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阴寒之气顺着楚知阙的手腕钻入经脉,紧接着针竟无声无息地散了。
“楚师兄,你没事吧?”
一个内门弟子担心地问道。
殿中众人只见楚知阙凝出针,却迟迟不往手上划,反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是中了邪。
玉玄真人也微微皱眉:“阙儿?”
“师尊。”
楚知阙把手背到身后,抬头一笑,“徒儿忽然想起徒儿的天阶火灵根自带火毒,血中火毒未清,恐会污染听阙留下的残影。”
玉玄真人神色微凛,火毒?
他知道天阶灵根既是大造化,也是诅咒,其中天阶火灵根和天阶冰灵根尤甚。
天阶火灵根修士的经脉中天生便蕴含着火煞,修炼时若不能及时以阴寒之物加以调和,火煞便会逐年累积,最终化为火毒,反噬己身。
楚知阙这灵根是他当年亲自测出来的,天阶火灵根,万中无一,可也正因如此,他一直格外留心他的修行,生怕他急功近利,催动火煞过渡,最终酿成惨剧。
可他没有想到楚知阙太过于要强,修炼拼命也就罢了,竟然还将火毒之事瞒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长老开口:“掌门,知阙言之有理,天阶火毒入血,确实可能污染听阙,不如先寻法子稳住知阙的火毒,再由知阙取血。”
“那便依此行事。”
掌门看了楚知阙一眼,道。
楚知阙面上笑得乖巧,心里已经把应浔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你满意了?现在全宗门的人都知道我火毒入体,我瞒了这么多年,全让你给我捅出去了!」
「他们只当是借口,不会深想。」
「那师尊呢?师尊那眼神分明就是看出来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宗门里混?全宗门都会知道我楚知阙是个连自己灵根都压不住的废物!」
「你胡说什么,天阶灵根本就是福祸并存,火毒是灵根自带,非你之过,你可是玉栖派天骄榜第二,怎会是废物。」
楚知阙一听到“第二”,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天骄榜第二,又是第二!
他小时候便立志要当天下第一,结果被大他三岁的应浔处处压一头,十岁拜入玉栖派后又处处被应浔压一头,天骄榜上应浔稳居第一整整八年,他次次第二,宗门里有些嘴碎的同门背地里都笑称他是“万年老二”。
楚知阙生平最恨三件事。
一恨应浔。
二恨应浔压他。
三恨有人当着他的面提“第二”。
如今应浔死了还不忘戳他痛处!
见楚知阙神情不对,玉玄真人以为是自己这小徒弟火毒发作,身子不舒服,道:“阙儿,过来,让为师看看你的火毒。”
话落,殿中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楚知阙身上,楚知阙在心里把应浔从头到脚又凌迟了一遍,面上却堆着乖巧的笑,三步并作两步蹭到玉玄真人跟前,伸出手,袖子往上一撸。
“师尊,就是点小毛病,不碍事的,您随便看看就成,别耽误了查师兄的事。”
玉玄真人没理会他这张嘴,灵力探入经脉,没过一会儿,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楚知阙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楚知阙。”
师尊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楚知阙缩了缩脖子:“师尊,您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你体内的火毒少说也有三年了,每年皆会发作,你……你……”
玉玄真人气得说不出话。
楚知阙整个人都快缩成个鹌鹑了。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好,我等着。」
「你明知道我不想让师尊知道,还非逼我在殿上说,现在好了,师尊当着全宗的面训我,你满意了?」
「若没人替你压制火毒,再瞒一年,等到火毒侵入心脉,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楚知阙心头一刺,闭了嘴。
他知道应浔说的是实话,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向来要强,最讨厌被人当成废物,若不是应浔,他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将火毒之事暴露在人前。
玉玄真人见他垂着眼不说话,似是在委屈,到底是自己宠出来的小徒弟,舍不得当真发火,他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
“阙儿,你的灵根虽强,但火毒已经对经脉有灼损,今日若不是听阙需要你取血,你还要瞒到几时?”
“也没多严重……”
“没多严重?你当为师的看不出来?”
玉玄真人松开他的手,又在他额上弹了一下,又气又无奈,“你怎么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一个两个,都是这般。”
大殿里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插嘴。
楚知阙这些年在宗门里横冲直撞,看着活蹦乱跳,谁能想到他体内竟压着这么重的火毒,还一压就是好几年。
“掌门师兄,小师侄这火毒……可是天阶火灵根自带的先天火煞累积所致?”
说话的是药峰峰主故长清。
玉玄真人看向楚知阙,楚知阙不吭声。
“阙儿。”
“是,火煞自小徒儿便有,只是以前修为尚浅,火煞未完全显露,尚能压制,近几年许是修为长进太快,火煞也跟着涨了,便愈发难以控制。”
楚知阙轻描淡写道。
故长老神情严肃,道:“天阶灵根既是福也是祸,旁人只羡慕天界灵根万古唯一,却不知灵根越强反噬越重,尤其是火灵根至阳至烈,若不能及时调和,那先天火煞便会在体内越积越深,终成火毒,你当这是儿戏?”
“这火毒若是放任不管,是会要命的!”
故长清眉头紧蹙,年纪大了,最见不得后辈糟蹋身子,骂道。
楚知阙被骂得脖子一缩,往玉玄真人身后躲了躲。
“胡闹!简直是胡闹!”
故长清指着楚知阙,手直抖。
楚知阙缩在玉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辩解:“故师叔,弟子这不是好好的吗?能跑能跳,能打能闹,您看我这身子骨,比牛还壮实……”
“壮实?你当老夫这把年纪是白活的?”
故长清越说越气,转头瞪向掌门。
“掌门师兄,你这徒弟是怎么教的?一个个都不把身子当回事!大的那个天天往秘境跑,小的这个火毒入体也不吭声,你们师徒三个是合起伙来气我的吧?”
玉玄真人:“……”
楚知阙:“……”
应浔站在楚知阙身侧,嘴角微微弯了弯。
楚知阙在心里骂他。
「你还笑?都是你害的!」
「我何时笑了。」
「你别装!我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在心里吵得不可开交,面上却一个比一个乖巧,楚知阙低着头装鹌鹑,应浔面无表情地当鬼。
故长清骂够了,塞给楚知阙一瓶丹药。
“这是老夫这些年炼的护脉丹,每日早晚各服一粒,先把心脉护住,至于压制火毒的法子,老夫回头再翻翻古籍,天阶火灵根的不同于寻常火毒,需以阴寒之物慢慢调和,急不得,也拖不得,也就是你命硬,换个人早就废了。”
楚知阙捧着药瓶,心里有些发酸。
故师叔跟他非亲非故,不过是因为师尊的缘故才对他多有照拂,虽然平日里总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骂他,但每次丹药都是说给就给,绝不犹豫,这护脉丹少说也得炼上大半年,故师叔也说给就给了。
他低声应道:“多谢师叔。”
故长清哼了一声,没给他好脸色,却也没再骂他。
玉玄真人开口:“既然知阙暂时无法取血,听阙便先收在镇魂堂,待火毒稍缓,再行其事,诸位师弟师妹若有余力,便多留意天栖秘境的动静,凶手既有本事在秘境中杀我座下首席,便有可能对宗门其他弟子动手。”
长老们纷纷称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玉栖派乃东境第一宗门,立派数千年,从未出过这般事。
“散了吧。”
玉玄真人道。
众人鱼贯而出,白疏鹤临走前朝楚知阙挤眉弄眼,做了个“回头找你”的口型,被楚知阙白了一眼。
殿门合上,偌大的玉清殿只剩师徒二人,和一个除了楚知阙之外谁都看不见的鬼。
“阙儿。”
楚知阙立刻挺直腰板:“师尊。”
“你老实告诉我,这火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天阶火灵根,为师一直以为你控制得尚可,为何会到如此地步,以你的修为和资质,不该……”
楚知阙抿了抿唇。
识海里应浔的声音响起来。
「你十五岁那年冲进冰窟,是为压制火毒?」
楚知阙在心里恶狠狠地回。
「关你屁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啊?」
「凭我是你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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