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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破案ing的小妖精 “小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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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艾因茨估计有十几人。两排头戴深蓝海军帽的队伍从楼梯口走来。队伍中间,那个一直擦汗的中年管家正为一位身材高大的人引路。那人扫了一眼艾因茨好奇的目光和他周围惴惴不安的众人,率先拐进艾因茨所在的那间品香室。
“卡登·洛克,北区治安队的队长。”布雷克收回视线说:“治安队也早就注意到了这里,不然不会派大队长来。”
“裁判所似乎也有所准备。我不认为马洛是出于个人喜爱才会来这里,按理说格雷戈里应该来得更快。”乔伊说着,艾因茨拍拍他,示意可以将自己放下。
艾因茨装出对空间逼仄的厌恶,拉着乔伊躲到墙角,唤来风元素偷听。
“洛克队长,阿德已经在这里工作两年了,上个月刚满三十岁。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为人和善。他一直单身,也没什么不良嗜好,平常最多去酒馆喝两杯。若说他有什么仇人,我一时真想不到。”艾因茨仿佛能看见中年人擦汗的模样。
“队长,死者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内,初步判断是中毒。至于毒素来源是否涉及异兽异能制品需要回队里检查。”
“一小时内?”中年人惊呼,“可阿德从晚上六点开场到意外发生,一直在台上介绍藏品呀!”
艾因茨抬头看向廊厅的挂钟,晚八时四十二分。
“去另一处案发现场。”
“诶诶,好,好的。”
廊厅内的视线再次向长廊汇聚又散开。
“洛克队长?”
“马洛?案件还未定性你们就到了,威风不减当年啊。格雷戈里呢?”
“审讯官大人可能被什么事牵绊了。”马洛磕磕巴巴的回答。
“伊丽儿是我们亲自培养的香师。她从十六岁开始做学徒,慢慢成为独立香师,现在独立工作也有三年了,今年二十三岁。她是维兰人,十岁那年全家搬到奥术尼亚。除了父母,她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还没通知她家里人,哎,这让我怎么开口啊。我也算是她半个老师。”
“队长,死者死亡时间在五小时内,初步判断也是中毒。但毒物似乎与上一位死者不同。”
“店长,能否为我解释一下,为何要在同一天举办两场品香会,而且风格如此与众不同?”
“这个么,其实您也知道香在很久被视作神明的权柄,自从《异物法案》颁布后我们已经反思并深刻地认识到这些繁荣都是虚假的,应该遭到唾弃。现在这种象征已经变成了某种交易许可,这是正确的。交易确实带来更多的财富供养我们这些老手艺人。”
店主斟酌道:“但香毕竟不是饭,所以我们只能把它做成饭了,比如这间小室叫‘品香席’,由香师现场启封、温香、换料,我们在这里寻找喜欢这份味道的人。大厅叫‘鉴赏席’,重成品香与珠宝鉴赏,不必经历繁复流程,主要是吃饭。”
艾因茨拉了拉乔伊的袖子,问道:“香能吃吗?”
“萤,艾奈斯,虽然香水甜甜的,但它不是食物!”乔伊面露惊恐,捏着艾因茨的脸颊想看看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艾因茨悄悄将偷听到的对话告诉乔伊,并将其解释为异能。乔伊摸着下巴思索,喃喃道:“这样看,赛琳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艾因茨探头望去,来人风尘仆仆,眼下的黑眼圈已经快掉到地上了。格雷戈里摆手拒绝治安队的引路,径直走到艾因茨面前:“真是毫不意外。梅林说哪里,哪里就出问题。”
艾因茨正回忆着梅林还说过什么,手臂突然被格雷戈里拽起,整个人被拖着朝品香席的房间走去。身高差让艾因茨半个身子几乎离地。赤红烧热半边走廊,格雷戈里用精神力强行包裹住阿焱的异能,无暇顾及手里。乔伊一把将艾因茨捞了回去。格雷戈里神色诧异地看向乔伊:“我知道你,乔伊·布兰特。奥兰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年级就有这种水平。”
“谢谢您对我教学的肯定。”布雷克突然出现,一本正经地说道。
格雷戈里显然也认识他,暗沉沉笑道:“看来你也是为了那个案子来的。”
“啊。”廊厅内一阵喧嚣。“有人跳楼跑了!”
无数花苞瞬间涌到廊厅内唯一的阳台边。
没一会儿,两名治安官带着阿尔瓦罗,推搡着一名店员从楼下上来。
品香席房门边,卡登·洛克半倚着开口道:“佩恩,这么多年你还是这种腥风血雨的体质。”
“小兔崽子,你还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艾因茨这才有机会仔细看清这位治安队长的模样:意外的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丰神俊朗,皮肤似乎不是天生的黝黑,更像是长期日照晒出的小麦色。帽舌压得极低,眼神扫过阿尔瓦罗和那名店员时带着漫不经心。
艾因茨在格雷戈里时不时的“关照”下,躲在乔伊和布里克身后,重新回到了品香席。
“你的人围满了整座店铺,我又不能离开,只能站在阳台透气,正好看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艾因茨从乔伊和布里克之间的缝隙看到,阿尔瓦罗似乎并不想对卡登·洛克多解释什么,说完这句就闭目倚墙。艾因茨盯着他深棕色的眉眼,笑出了声。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前,艾因茨迅速躲回乔伊身后,摆弄起丸子装傻。
“维斯,你是怎么回事?”店长先问起那名逃跑的店员。他是在二楼为宾客引路的侍者之一。
“店长,我是无辜的呀!我要是知道阿德做这种事,说什么我也不会帮他找药商。”维斯声泪俱下,语无伦次,又打了个哭嗝。
“哎呦,我真是。”店长狠狠向侍者的脑袋拍了一巴掌,“怎么回事,说明白点。”
维斯抬头瞄了店长一眼,“您也知道阿德喜欢伊丽儿,但是伊丽儿一直没给他回应。阿德认为伊丽儿吊着他,前段时间他喝完酒突然问我知不知道幽阑蕈在哪里卖。”
“幽阑蕈是致幻剂的主药吧?”验尸的治安官抬头质疑。
维斯支吾道:“我也以为他要这样用。”
店长接过话:“是这样的,我们家招牌苦橙酊的主料是苦橙叶。苦橙叶和幽阑蕈混在一起是剧毒,所以店里明确禁止携带幽阑蕈。”
洛克看向验尸官,后者点头道:“一年前有过类似的案子,幽阑蕈被制成名为蜜息沉阑的致幻剂,服用者精神涣散,加害人以此控制多名受害者,直到一位受害者误服苦橙叶泡的水意外身亡,事情才浮出水面。”
“队长。”一名搜查队员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拿着五六个证物袋,“这是两人物品柜的可疑物品。”一个贴着幽阑蕈酊贴纸的玻璃瓶在一堆扁平物件中分外显眼,众人下意识捂住鼻子。艾因茨趁机捡拾起地上的香氛片。
“小可爱,这些东西是物证,你不能拿走。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新的。”艾因茨的手腕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抓住。
他抬头看向验尸官。帽子和口罩遮住他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一副无框镜片后的眼睛,眼角内收,眼尾隐在口罩边缘后。艾因茨披风下伸出的手臂试图折回,手腕上的手攥的更紧。他只好乖乖地将香氛片交给他,后退半步。
“你不怕瓶子里的味道泄漏?”验尸官接过香氛片问道。
“这里的瓶子密封效果很好。”
艾因茨的话好像提醒了店主,“大家不用担心,袋中的瓶子封得很好。在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洛克戴着手套打开物证袋。搜查队员解释道:“这是在阿德物品柜里发现的遗言。他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前途灰暗,而伊丽儿又不爱他,因此计划了这次谋杀。”
“她早就死了。”阿尔瓦罗突然开口。
洛克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我一直在这间房看这个尸鬼点香。”
店主不悦道:“这位阁下可别吓人。”
“她确实是在暖苦橙酊的时候倒下的。”马洛对着格雷戈里汇报,“前面的环节,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那位阁下可能不欣赏香氛,在苦橙酊点燃前,他几乎对所有产品都表达了负面评价。”
“难怪。”店主走到离阿尔瓦罗远些的位置。
“但她每个调香步骤都很标准,每次几乎一模一样。”乔伊补充道。
“当然,她是一名专业的调香师。”店主又往乔伊那里偏了偏身子。
“验尸官,单纯的幽阑蕈酊会有扰乱思维的效果吗?”洛克问。
“并不会。”验尸官起身接过物证袋,继续说:“蜜息沉阑还需要忍冬与槐花。单纯的酊剂甚至能让人头脑更加清醒。”
“所以她的动作才会那么标准。”马洛猜道。阿尔瓦罗冷哼一声。
“可是她调香的步骤都错了呀。”艾因茨学着验尸官的样子,隔着披风捡起角落里的银质刮香刀,“最有问题的是,按‘叙记’,应当在每支香点完后让顾客评价,她却将它们全部点完再找人表达感受。而且取香和启封时,香师应该用指尖小心刮去封口蜂蜡,打开罐盖,以免香气颗粒上扬。可每次启封时我都闻到了溢出的气味。”
乔伊恍然:“嗷,难怪你当时打了个喷嚏。”
“会不会是你嗅觉太过灵敏,我没闻到什么。”马洛懊悔地挠挠头,“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阿尔瓦罗斜睨着马洛:“你需要学习什么是扬,什么是逸。”
“而且阿尔瓦罗哥哥说得对,她确实像个僵尸。”艾因茨雀跃地看向阿尔瓦罗。阿尔瓦罗果然如他猜想般再次闭上眼睛,甚至扭过头去。
洛克没有说什么继续翻看证物。他抬手制止了搜查员的解释,走出房间,回到鉴赏席。艾因茨跟在乔伊与布雷克身后,也来到了这间更为宽阔的大厅。
正如赛琳的描述,这间房间几乎是品香席的三倍大,更像个小型的拍卖厅。他们从后门进来。房间内最醒目的是聚光灯下的讲台,中间立着一座白石讲桌。从门口看去,只能看见尸体的上半身趴在讲桌后方,下半身从台上垂到台下。台下左右各摆着三张圆桌,各有五个位置。
厅内香氛浓度几乎是小房间的几十倍。艾因茨晕晕乎乎地看向圆桌上散落的锥形瓶,它们应该就是赛琳说的制成品。艾因茨在周身施了层净息术,趁洛克和格雷戈里围着尸体查看时,悄悄跑到门边最近的圆桌旁,抓了两只小瓶子,钻到桌下。
他正凑到瓶口轻嗅,圆桌下又钻进两个身影。桌下这点空间顿时挤得转不开身。艾因茨看看左边的乔伊,又看看右边的阿尔瓦罗,叹了口气,将闻好的瓶子各丢给一人:“这是纸墨香和枯海藻味,你们再帮我拿两个来。”
阿尔瓦罗捏着瓶子,脸又黑了。但他还是伸手去够下一只瓶子。
艾因茨接过两人递来的新瓶子,凑到鼻尖。石榴与酸玫瑰,好艳丽的味道,好像薇拉。下一瓶是焦蜜鸢尾,就是它!艾因茨认真将手里的味道与记忆中的气息分辨着。良久,他移开迷你锥形瓶,确认道:“德尔塔说得没错,确实有安息香。”而他也确认:品香室里的焦蜜鸢尾,最后一位辅料不是安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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