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罪与罚是好朋友 入狱 ...
-
26.99
“这是正确的吗？”
“这是正确的，这只能一定是正确的。我必须这么做，只能这么做......我早该这么做。”
他拿起友人的枪对准自己的脖子，鸢色的眼是前所未有轻松的笑意，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就像在做一场甜蜜的梦境，连纠缠于他身上那种癫狂的气质都在融化。温柔得更倾向于他原本的性格，那嘴角的笑容却更显得虚幻。
他握住友人的手，扣下扳机。
“下次再见。”
“砰——”
红色的宝石碎裂成数块，化作灰烬。白雾消融于晨光。
26.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总是在避开和魔人的见面，异能体与主人不应该是最亲密的组合吗？”
“太宰君在说笑吗？您和人间失格的关系也不算融洽吧。”少年人放下手中削苹果皮的小刀，把坑坑洼洼半氧化的苹果放在桌面，抬头与太宰治对视，“况且您很清楚，费奥多尔厌恶异能者，所以他会连自己异能一起厌恶不是理所应当吗？”
“哈，你是这样认为的吗？费奥多尔恐怕也猜不到他的理想会造成这种误解吧，真是有趣极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他知道异能拒绝与他见面的真相是什么表情了，恐怕会相当有意思的吧！”
“不，”那紫红色的眼注视着正在空气中氧化腐烂的苹果，不难看出他正透过这个品相糟糕的苹果在观察着别的事物，“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终于见面了，罚。”
露天咖啡店，被漂亮花坛包围的角落，两个身形面容、甚至服饰都是一模一样的存在正在同一张桌子上品尝咖啡。这对奇异的阵容自然足够引人注目，路人惊讶于这对兄弟过分相似的外貌，又本能察觉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不敢上前打扰。
这让一人一异能体周围形成了奇异的空窗区。
“称呼[罪与罚]或许会更合适些。您知晓，我并非您所熟知、思维受您掌控的异能。”罪与罚礼貌地回应。尽管这话听上去相当挑事情，但他本意不是嘲讽，只是在坦诚某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您是对我有所不满吗？” 费奥多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忧郁，很为罚的疏远而伤心。可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在演戏。
“如果我称呼您主人会让您尴尬吗？”他这样询问着，表情不变，也没有给对方回答的余地，“费佳。”
无法判断他们的关系是变得生疏，还是更一步的亲昵。罪与罚本应该是好朋友不是吗？然而，罪是谁？罚又是谁呢？操控者和他无自由的异能体，或者是超乎他人想象更亲近的存在。
这一切都和罪与罚无关。无论他的存在是顶替的伪物，还是被融入的杂质。罪与罚都不准备这么轻易结束他短暂而无趣的“人生”。
“尽管我更希望您能像以前那样称呼我，但我尊重您的意愿，罚。”
不知为何明明在武装侦探社口中都是很随意的称呼，在面前这人，作为异能体的主人口中吐露却有种令罪与罚毛骨悚然的魔力。就好像被某种野兽盯上的惊悚，与无法抑制的兴奋感。罪与罚忽然有点意识混乱，他无法分辨这种兴奋是源于棋逢对手的兴奋，于他这种喜爱安稳也在混乱中如鱼得水的性格来讲有点不可能，还是于异能体本能对主人的归顺。
坦白来讲，罪与罚不大能接受自己会变成一条狗。
“先生，这是您点的意式特浓咖啡。”
尽职尽责的服务员突兀插入战局，他在发现客人是两位一模一样的兄弟时愣了一秒，犹豫下把咖啡放在罪与罚面前。仅留下一句客套的“请慢用”便匆匆离开了。
“要尝尝吗？”费奥多尔以近乎于看热闹的语气询问。
罪与罚面无表情把整个糖罐的方糖全部倒进杯子里，一点点碾碎。
27.01
“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有你能准确找到那个人。所以，我想拜托你拖住他。”
罪与罚以你在做梦的眼神看着太宰治，可他却明白，太宰治前一半说的是对的。虽然罪与罚看似一切科学，机械精通找人全靠定位器，但异能体的存在本身就概属玄学范围。况且，太宰治知道的事情费奥多尔也对此知道的只多不少。毕竟他才是涩泽龙彦曾经的友人，也是把涩泽龙彦哄骗去死的人。
人间失格和他身上被存放的定位器，费奥多尔之所以没有取下只是觉得没必要，更彻底点的答案是，在罪与罚通过定位器去监视别人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谓监视不过双向的坦诚。
毕竟异能体猎杀其主是本能，如猎犬般定位主人的位置也是本能。
麻烦点在于太宰治说的拖住费奥多尔。罪与罚不认为自己有办法拖住对方，如果对方真的被拖住那也肯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事情或许会变得更加麻烦也说不定。这么想来他不应该答应太宰治的求助才是正确。下不了的贼船才令人烦躁。
罪与罚无意识咬住拇指指节。
“我无法保证你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这是你和他之间的对弈。”
“他会答应你的。因为你是[罪与罚]。”太宰治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27.
“所以你选择为了他们背叛我吗，罚？”费奥多尔话语笃定，语调却近乎于叹息。这令罪与罚感到不适，又因为是在对方面前只能忍耐。
“是还人情。”他表面局促地解释，以双方都能识破的劣质演技。刻意暴露出自己的短处。
“即使他们把你一起出卖。”
罪与罚碾碎方糖的动作一滞，对方却是以掌控者的姿态背靠藤椅露出从容的笑。
气氛陷入僵持。这仅是对罪与罚来讲。
费奥多尔已经彻底掌控了一切，包括罪与罚微不足道的小心思。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局面。也只有一个答案。
罪与罚脱下手套，镶嵌着红宝石的皮肤暴露于空气，在费奥多尔面前。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所有的抗争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费奥多尔早就确定了一个事实，一个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事实。
罚不会让他出事，不会让任何人杀死他。
所以，无论他的异能离开多久，在他生命可能受到威胁时，它永远会第一时间回到他的身边保护他。
“欢迎回家，我的好朋友。”
费奥多尔温和的笑着，握住罪与罚的右手。
“不许动。”
不知何时，环绕在咖啡厅的音乐已经停止，周围都被清空，武装特警将危险分子和他的异能体团团围住。为首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和代表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你将任务完成的很好，罚。”太宰治微笑着夸奖道。如果周围忽视无死角对着他们、尤其是费奥多尔的枪口，或许更有说服力些。
“您看啊，只有我不会背叛您。”
恶魔在他耳边低语。罪与罚沉默着，不曾松开和主人的手。直到手铐将他们两人一起铐住，未有一人死去。
唯一的死者出现在有人想要将他们分开。异能体是不会受伤、不会死亡的非人类，可杀死异能体等于让危险罪犯取回更危险的异能。
在僵持中，监狱生活才刚刚开始。
28.01
“我说过吧，如果你进监狱我会来杀掉你。”
“龙彦亲快看那边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是·男·同哦！”
“治君，我永远喜欢你！再次和我融为一体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罪与罚是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