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监禁》酸多依

13、涂药 郎曜：一天

　　“有没有药酒？”

　　奶奶之前做了一瓶，放在客厅柜子底下。白明珠点点头。

　　“去拿过来。”郎曜指使道。

　　“哦。”

　　一早上刚醒就经历头脑风暴，白明珠心脏很不舒服。他从电视柜下面拿出药酒，晃了晃，还有小半瓶。

　　把东西递出去，半天没人接。

　　郎曜嫌弃地看着沾着黄色污渍的酸奶塑料瓶，拧眉问他：“你家自己酿的?”

　　白明珠眨眨眼睛：“不是的，是奶奶买的白酒，里面泡了些药材。”

　　郎曜从他手里拿过，拧开瓶盖凑近闻了闻，确实是药酒味道。他伸手要拉白明珠，却发现刚刚还在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他八百米远。

　　他咬着牙说：“过来。”

　　白明珠向前两步，在看到他皱眉时才挪着步子走过去。

　　“手给我。”

　　郎曜把酒倒在盖子里，一点点抹到白明珠手背。

　　一高一低，一站一坐，跟老师拿戒尺惩罚学生一个样。只不过一个疼的是手心，一个疼的是手背。

　　白明珠吃痛地想收回，却被抓的更紧，在手背上打圈的手心也更加用力。

　　他忍不住提醒：“疼。”

　　语调因为疼痛而拖曳，听着跟撒娇似的。
　　手上力道轻柔许多。

　　白明珠眼睛晃来晃去，最终落在为自己涂药酒的那双手。

　　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小麦色拇指正在他淤青部位缓慢有力地打转。

　　手上一空，白明珠回过神发现整只手都被药酒浸透了。郎曜低着头把剩余的倒回瓶子里。

　　“哎，你的手也擦点吧，”白明珠莫名心虚，“破皮了。”

　　郎曜翻开掌心，刚刚撑在地上时蹭伤了。

　　“没那么娇气。”说着盖上盖子。

　　白明珠还想上手拿瓶子帮忙盖上，被郎曜一记眼刀定在原地。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道歉：“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见郎曜脸色不变，他便继续说：“下次不要突然把我弄床上了，我睡沙发也可以的。”

　　话音刚落，神色如常的人忽然就臭脸，语气不善道：“是我死皮赖脸地赖在你家霸占你的床赶你去沙发上睡的吗？”

　　咦——

　　白明珠愣住了。

　　他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却插不上嘴。

　　“你他妈装给谁看呐？好好的两间卧室非用塑料膜把另一张床包起来，故意只剩一张床能睡，还要惨兮兮地缩沙发上面，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让你到床上跟我一起睡你就偷着乐吧，少跟我搁这儿假惺惺地欲拒还迎，占了便宜卖什么乖，显着你了是吧！”

　　白明珠被他一连串语言攻击得一愣一愣的，大脑过载般逐字分析着，最终以失败告终。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说不字，可能嘴巴刚张开就会被郎曜一巴掌合上。

　　于是白明珠顺着他道：“谢谢你啊。”

　　郎曜噎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自己歇斯底里的话只让这人眼睛眨了两下，嘴上说谢脸上却没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的火气不降反增，又开始找茬道：“谢个毛线的谢！要谢就给我做饭去，起这么晚你是想饿死我吗！”

　　白明珠害怕之余看了眼窗户，外面微亮，也不知道有没有六点。但他不敢多嘴，说着对不起就往厨房去。

　　郎曜看着他踩着风火轮一样跑，胸口的气不上不下，抬脚把拖鞋甩飞到门口。

　　他坐在床上喘着，习惯性往裤兜摸手机，抓了个空。

　　这才想起昨晚裤子被白明珠洗了，手机还在兜里。

　　郎曜抓了把头发，这头猪也没他想象的那么蠢。

　　他环视这间卧室，昨天已经把这屋子打量了个遍，还没他家浴室大，一张柜子，一张书桌，一张床加上两个床头柜，还有那一墙奖状，没了。

　　屋顶的石灰墙发黑，一盏裸灯泡孤零零地吊在上面。盯着这破败的天花板，如果忽视身下不那么软的床，郎曜第一次产生了被囚禁的感觉。

　　房门很轻地敲了一下，柔软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吃饭了。”

　　郎曜睁开眼睛，坐起身子找鞋，少了一只。接着细白的手出现在眼下，捏着那只历经暴行的拖鞋。

　　郎曜没有说话，穿上鞋就往外走。

　　白明珠跟在后面，很小声地说：“不要生气啦。”

　　还是没有搭理。

　　郎曜走进客厅，看着桌子上摆的两碗面条，肚子开始产生生理性饱腹感。

　　他从来没有一种东西连续吃三顿，哪怕是牛肉海鲜。

　　“又是面条？”郎曜已经没有力气跟他大吼大叫。

　　白明珠看出他有些不满，解释说：“出去买馒头怕你等不及。”

　　“买什么?”

　　“馒头……”白明珠声音很小，他自己也回过味儿来馒头好像会让郎曜更加生气。

　　意料之外的，郎曜没有发火。他好像只是单纯问一下，不带任何建设性想法。

　　白明珠在这个时候卖乖说：“我特意拿了辣椒酱呢。”

　　说着把桌上的瓶子拧开给他看。

　　郎曜挖了一筷子刚要抹面条上，白明珠出声阻止：“等等。”

　　“……”眼神仿佛在说你说出的话最好让我满意。

　　白明珠把另一个碗端他面前，接过他手里那只碗放自己那边，然后说：“可以了。”

　　郎曜搅了搅，下面果然卧着两枚荷包蛋。他又伸筷子搅另一个碗，什么也没有。

　　他放下筷子，漆黑的瞳孔看不出情绪，盯着白明珠的眼睛语气淡漠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小恩小惠就能让我接受你了？”

　　白明珠嘴巴张大，慌忙摆手表示道：“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郎曜眼皮轻跳，挪开眼睛说：“我没生气。”

　　他夹起一片蛋放白明珠碗里，眼睛不动就知道这猪要拒绝，冷硬命令道：“吃。”

　　白明珠拒绝不得，只好吃了这块荷包蛋，沾着奶奶的辣椒酱味儿。

　　他吃着心疼，虽然鸡蛋很好吃，但也不是必需品，手里的钱花一点少一点，他一直都是维持果腹就足够了，其余的钱都要攒着给奶奶用。

　　郎曜不喜欢吃的话，以后只给他煎一个好了。其他的蛋白制品太贵，他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