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战 很高兴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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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教室？
昭野合上地图，打量一下楼层高度，决定以最快的方式进去。她大步助跑，靠近主干时蹬地而起，轻轻松松跳上临窗的树杈。
那里坐着一个白发少年，带着墨镜，见到人来也不避让，似乎在发呆。
于是弯腰，轻轻叩响玻璃。
“咚咚。”
白发少年立刻回神，仓促起身。他出乎意料的高，遮住大半窗户。向上看去，鼻梁挺拔，轮廓分明，嘴唇泛着柔光，看起来很软。
唰的一声，风卷起花瓣，洋洋洒洒飞入室内，旋转着擦过黑白发梢，飘然落在地面。
少女轻巧跳下窗台，仿佛林间小鹿越过灌木。她拍落裙摆上的花叶，深深鞠了一躬，“初次见面，我叫天内昭野，请多指教。”
简直是……五条悟喉头一滚，动漫人物般的出场。
“你就是老师刚才提到的新学生吧？”
硝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瞥了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花瓣，语气微妙，“初次见面，我是家入硝子。”
昭野立即道：“抱歉，我会打扫的。”
“不用担心，这个交给悟就好，毕竟是他打开的窗户。”夏油杰笑眯眯道，“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昭野微微颔首，视线移回白发少年，他嘴唇微动，又闭得紧紧。
“悟？”
往日活泼的人呆愣着，十分反常。夏油杰心下了然，介绍道，“这位是五条悟。”
“……请多指教。”五条悟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转身去教室角落拿清洁工具，又被叫住。
“好了，现在不是打扫卫生的时间。既然新生已经到了，提前进行实战训练。下午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四人配合完成，我通知辅助监督来接，准备好出发。”
夜蛾正道拨通了电话。
“还没歇多久呢。”硝子叹了口气，却听一旁的五条悟积极回应：“放心交给我们吧！”
这小子？！硝子睨他一眼，见人偷看一眼昭野，不由啧了一声，挡在她面前，意有所指道：“交给你才不放心吧。”
“硝子！！！”
车辆平稳行驶在柏油路上，都市风景一晃而过。
“天内是第一次来东京吗？”
昭野转过头来，与内视镜里的五条悟撞上视线，顿了顿：“嗯。”
“这样……”
五条悟挠了挠头，接不上话，只好凑近副驾：“杰，这次是什么任务？”
“这次的任务地点在港区麻布台的一所律所，最近一周内莫名昏迷的职员超过五人，保险公司上报后，政府部门怀疑是咒灵所为。”
夏油杰翻过一页调查报告书，接着道。
“辅助监督发现昏迷时间集中在晚上，怀疑是职工加班时的怨念导致咒灵产生。窗根据咒力的量推测，有多只一级咒灵存在。”
“稍微有点棘手。”硝子说，“为了方便合作，我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术式，能反转咒力进行治疗。”
昭野顿了顿，“我也是治疗。”
“你也是Omega？”硝子诧异道。
昭野摇头，“我不是。”
“那怎么……”硝子问，“不介意的话，你的入学体检结果是什么？”
“我是Alpha。”
真的有能治疗的Alpha吗？硝子心生疑虑，还想再问，见她不愿多说，换了个话题：“夏油，五条，轮到你们了。”
“我先来！”五条悟自告奋勇，“我的术式是无下限！就是展开的无穷级数，收敛到一定程度后，离得越近，速度就越慢，然后……”
“简而言之，无法触碰。”夏油杰好笑地看五条悟瞪一眼自己，“我的术式是操纵咒灵。”
“操纵咒灵？”昭野好奇道。
耳边响起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夏油杰置若罔闻：“它们会听从我的指令攻击或防御。”
“这次的咒灵要留给你吗？”昭野问。
“看咒灵的性能是否特殊。”夏油杰看一眼昭野，笑道，“不过天内感兴趣，就收服一只好了。”
昭野一愣，硝子则翻了个白眼。
“回归正题！杰，没有其它情报了吗？”五条悟忿忿道。
“律所在写字楼顶端，办公区分上下两层。虽然加班的职工集中在下层，但咒灵的分布暂不清楚。”
夏油杰合上调查报告书：“我的建议是两人一组，分开调查。”
话音未落，五条悟当即举手：“我要和天内一组！”
“这要问天内的意见吧？”硝子提醒道。
昭野下意识看向五条悟。
“我想和你组队，可以吗？”五条悟说完，又急忙补充，“你和硝子都能治疗，分开组队能降低风险。”
他停顿一下，“我会保护你的。”
“这样说的话，和我组队也可以吧？”夏油杰笑眯眯道，“天内，我也能保护你哦。”
“杰！！！”
“好了好了。”夏油杰憋不住笑，身体微微发抖，“天内觉得呢？”
两个人都好奇怪。相比之下，她情愿一个人调查。昭野心想，看向一脸无语的硝子：“家入想和谁组队？”
选择权回到自己手中，硝子挑了挑眉，在五条悟眼巴巴的目光里开口，“我和夏油组队吧。”
玻璃幕墙映出蓝天白云，电梯贯穿写字楼，直线上升。咒力残秽的味道愈发明显，黏稠酸腥，像是腐烂发酵的厨余垃圾。
叮咚一声，门开了。
“好臭。”硝子捂住鼻子。
确实很臭。昭野屏住呼吸，整洁的办公室在咒术师眼里是全然不同的模样：黑气四处飘散，在办公桌上盘旋不去，文件柜顶布满密集的紫色颗粒，像是青蛙的卵。
门口的辅助监督拉起警戒线，四人一一步入现场。
“近日咒力浓度攀升，并观察到大量形状相似的幼体，我们怀疑咒灵存在繁殖行为。目前以电路改造的名义疏散了附近人员，但由于处于工作日，请各位尽量避免引起大动静。”
“知道啦——”
五条悟拉长语调，张望一圈，寻常的律所布置，特殊的是两层楼被打通，以室内楼梯相连，“看起来下层的空间更大一些？”
“是的。虽然两层楼的面积一致，但上层存放了很多文件资料，不对外开放，实际使用的区域并不多。”
“这样，那杰和硝子调查下层的情况吧？”五条悟单手叉腰，大步跨上楼梯，“空间大，咒灵用起来更方便吧？别忘了还要收服一只给天内看呢。”
“打不过记得求救哦。”夏油杰摊开双手。
“别理他们，两个幼稚鬼。”
硝子拉着昭野径直越过夏油杰，送她上了楼梯，叮嘱道：“小心。”
昭野点头应下，转身跟上五条悟的步伐，跨过一层又一层台阶，距离却越来越近。
登上楼梯口时，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于是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喂！你们都藏好了吗？我们要来咯！”
五条悟用手比作喇叭状，朝内大喊一声，随后摘下墨镜，回头一笑。
一瞬间的寂静，像是时间跳过这一秒。
昭野微微睁大眼睛。
“怎么了？”五条悟晃了晃手中墨镜。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才注意到吗？”五条悟弯下腰来，凑近了，歪着头问：“好看吧？”
仿佛雨洗后的天空，澄澈而纯净。昭野从中望见自己的倒影，以及倒影眼中小小的白发少年：“……很漂亮。”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人触电般缩了回去，别开脸，“那、那个，先调查公共区域吧。”
走廊并不宽，一扇扇玻璃门映出两人并肩行走的身影，一个轻快跳脱，一个沉稳安静。
“奇怪，咒力残秽到这里突然消失了。”
路过枯萎的绿植，五条悟抬脚，正要转向尽头的会议室，听身边人道，“你看这里。”
顺着指向，墙上的排风口留有黏液淌下的痕迹，细细长长，似乎还很新鲜。
“原来躲在这里啊。”
五条悟示意昭野后退，随后踏步上前，硬生生拔下了钢制的排风口。
“哗啦——”
仿佛打开泳池出水口，暗色液体倾泻而出，裹挟着大大小小的半透明卵，砸在地砖上，乒乒乓乓，足有一刻钟才停止。
“呼，好险好险。”
五条悟一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一手拎起昭野，低下头来：“没吓到吧？”
好快的速度。昭野看着脚下咕噜噜冒泡的黏液，视线慢慢上移，锃亮的制服鞋，修长有力的腿，以及手与自己衣物之间的透明屏障。
“这是你的术式？”她问。
“这就是无下限。”五条悟点了点自己的眼睛，“靠这里才能完美实现的阿基里斯悖论。”
一个永远逼近乌龟，却永远也追不上的假设……昭野望向那双苍蓝眼睛，却觉得可以一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五条悟当即掉转方向，急匆匆跑过走廊，带着昭野翻过护栏，一跃而下。
“哇哦。”
下层办公区已经完全变样，白炽灯管碎裂，打印纸四处翻飞，文件柜顶的卵破了壳，灰蒙蒙的咒灵一个接一个钻出来，一张张畸形的脸，形似青蛙的嘴开开合合，发出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们被包围了。
另一边，辅助监督躺在电梯口，脸色发青，嘴吐白沫，胸口急促起伏，发出含糊的呻吟。
“他中毒了，需要治疗。”硝子卷起袖口，按在辅助监督的胸膛上，“给我一点时间。”
“我来帮你。”昭野单手撑桌，越过工位，一个飞腿，将扑面而来的咒灵踢成泡沫。
“爆发力不错哦，不过这些咒灵长得好丑。”五条悟打量那群挤在隔断里哇哇乱叫的青蛙咒灵，“杰，你真的要收服一只吗？”
话音未落，咒灵群蹬地弹跳，集体撞上五条悟，像撞击一堵结实的空气墙，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吵死了。”
五条悟嫌弃地抬手，咒力密度急剧升高，在指尖凝聚出一颗苍蓝色的光团。
“悟，今天是工作日。”夏油杰提醒道。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幕墙之外，车流形如蚁群，万一被冲击波波及，玻璃碎片从这么高的楼层撒下去，不亚于下刀片雨。
“啧。”他撇了撇嘴，散掉光团，把手插进口袋，“杰，那换你来？”
“出来吧。”夏油杰打了个响指。
背后的空间撕开一道漆黑裂缝，触角和羽翅探了出来，两只咒灵形似螳螂和猫头鹰，迅速缠住最近的几只青蛙咒灵，精准绞杀。
“砰。”
五条悟捏碎了隔板上的咒灵，又一个转身，手刀劈进咒灵头部，爆出一团黏液。他闪身躲开，“就两只？”
“两只就足够。”
夏油杰揣着手，微微一笑。两只咒灵交错绕过立柱，形成防线，随即前后夹击，把一小波咒灵群挤成碎片。
粉末纷纷扬扬，又迅速聚集，向着上方飘去。五条悟抬起头，通风管道隐隐震动起来，数十条狭长的肉管缓缓伸出通风口——
“左边！”
伴着这一声，昭野蹬开最近的办公桌，借力翻滚避开，但下一秒，肉管骤然并成一束，直直刺来，腥风扑面。
背后是硝子和辅助监督，退无可退。昭野原地站定，深吸一口气，徒手抓住尖端，瞬间注入大量咒力。
刹那间，肉管寸寸爆裂，溅起一片红与绿的液雾，延伸进通风管道，钢铁震出铿锵声，抖落簌簌灰尘。
“天内！”
五条悟冲上前，被夏油杰一把拽住。
浑浊的雾应声散开，头顶的灯管忽闪一下，于是冷白的光照进那双琥珀色的眼里，仿佛尖锐的冰晶。
是属于Alpha的绝对掌控力。
然而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光洁如新。
是属于Omega的血肉再生能力。
咒力和反转咒力同时存在，完全违背了教科书上的规则。硝子瞪大眼睛，理解了班主任的心情，半晌，低声叮嘱：“不要暴露你的治疗能力。”
好严肃的表情。昭野似懂非懂地点头。
夏油杰显然也意识到什么，扫一眼仍然昏迷的辅助监督，轻声道：“这是天内的秘密。”
“不对，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
五条悟纠正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野酱，很高兴见到你。”
“嗯，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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