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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六点钟桑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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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桑冉惊醒时,额头的碎发湿透了,贴在冷涔涔的皮肤上。
他瞪着窗外灰蒙蒙天空和停驻在电线上的几只麻雀,内心一片荒芜。
这是梦,这是梦。
宋衍才不是这样的人。
都是假的,快忘掉快点忘掉……
宋衍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很温柔,很体贴。
六点二十左右,宋衍裹挟着清晨冷冽的空气回来了。
他去早市买菜、肉类和调料。
“买的什么肉?”
感受到他兴致不高,宋衍顿了顿,小心翼翼说:“猪肉里脊和肥牛卷,放一楼冰箱了。”
桑冉抬起头:“你要一日三餐给我做的吗?”
“如果你想吃的话。”
“……过来”,桑冉鬼使神差地朝他一招手,“我问你点私密的事。”
宋衍四肢僵硬地走过来。
“坐。”桑冉说,“我们是好朋友对吗?我随便问了哦。你对性暴力有什么看法?”
“我……”宋衍张了张嘴,看表情相当纠结,似乎这个问题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他踌躇再三,斟酌措辞道,“我不知道,没考虑过这方面……”
“算了,不说了。”桑冉忽然打断,用力地拥抱了一下他,“我做恶梦了。没事没事,我缓过来了……谢谢你,宋衍。”
桑冉看宋衍被自己抱了下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的好朋友,宋衍,和梦里的那个禽兽是两码事。
宋衍无辜又清纯,估计连两个男的怎么做都不知道。
早饭过后,小志就背着两个背包来了。
宋衍收拾后搬来了桑冉这边。
小志肤色偏黑,圆脸,长相憨厚老实,额头上印个月牙可以去演包拯了。桑冉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九点钟刚过,几人迫不及待一起出发去那条很有民族风情的街道,满怀期待等待秧歌舞表演。
一上午过去,结果令几个少年大失所望。腰鼓和唢呐根本不成调子,只是二十来个演员身穿粗制滥造的表演服,绑着花绳走了一遭。
整体效果乏善可陈,冗长拖沓又味同嚼蜡。根据表演队伍歪歪扭扭蛇行一样的队形,桑冉推测,那根花绳的作用跟幼儿园大班防走失拉环绳一样,方便点人头还不容易走散。
“这就是你说的,“错过人生就不算圆满”的表演秀?”小志笑得很勉强。
彤彤说:“哎呀其实重头戏在明天,今天只是预热。你没看景区官方通知吗?明天不光有专业游街表演,还开放温泉……”
田欣提醒道:“温泉也得预定。”
“……”
“对了兄弟,你是叫宋衍是吗?”小志说,“你能教我做饭吗?有没有什么提高厨艺的捷径?彤彤昨天还跟我说,做男朋友做到你这种份上才算合格。”
桑冉:?
宋衍语气偏冷:“我教不了你,在网上找找教程吧。”
彤彤讪笑着捂着小志的嘴把人拖走了。
这姑娘看着瘦力气还挺大……桑冉看看宋衍又看看田欣:“你俩正式在一起了?”
宋衍矢口否认:“没有。”
田欣慌乱摇头:“没有。”
异口同声,还挺有默契。
联想起小志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桑冉恍然大悟。原来宋衍是为了给田欣做饭才忙前忙后,顺带着帮他做了一份。
“是他误会了!”田欣斩钉截铁地说,“那个小志就是性缘脑,在他眼里,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等同于交往。你别听他的。”
田欣板起脸补刀:“你……你要是真信他说的话,就算你们造谣传谣咯,那我真生气了!!”
桑冉立刻表明态度:“我没信。”
下午阳光明媚,湖光山色潋滟,桑冉去水边拍了几张照。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又托路人拍了他和宋衍的合照,发在家庭群里。
桑冉酸酸地想,宋衍俨然已经成为桑爸桑妈的第二个儿子了。
晚饭宋衍做了鱼香肉丝和青椒炒肉,多么正常的家常菜,桑冉朝圣般地吃完舔盘子。
一天很快过去,入睡前桑冉盯着墨色的虚空,有些忧心忡忡。
要是今晚也做那些恐怖又离谱的梦……然后一睁眼看到宋衍的脸,那绝对超级惊悚。
宋衍就在他身边,侧身朝外,宛如一尊石像。
挤是有点挤,不至于睡不开。
桑冉感受着身边传来的独特气味。宋衍虽然平时看着很冷,但是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有一种身处火焰旁的感觉,腾腾热气和空调的冷气对冲,桑冉一半冰一半火。
他这属于什么体质?桑冉百无聊赖地想。
放在异能世界绝对是火属性。
这么一搭没一搭地魂游天外,桑冉的呼吸声变得绵长又均匀,融化在夜色中。
宋衍睁开眼睛。
第二天凌晨,小志起的很早,因为要和彤彤一起去看日出。
等他洗漱的动静消失了,宋衍缓缓地从昏暗晨光中站起身来,把洗手间打扫了一遍,更换一次性马桶垫,用酒精喷雾给洗漱池消毒。
他回到卧室床边,盯着桑冉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才下楼去做早餐。
桑冉单纯是被阳光晃醒的。
宋衍不在,身侧也没有多睡了一个人的痕迹。
桑冉伸了个懒腰,想拉上窗帘继续睡,结果一起身,清晨的凉风一吹,困意就消散了。
他就知道一定是宋衍走之前故意开的窗帘和窗户。
桑冉冲了个澡,对着镜子摆弄头发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他昨晚没做梦。
闭眼睁眼,一觉到天亮。
这破诅咒终于被破解了?!
破解的关窍在哪呢……
懂了!一定是宋衍这个真人本尊睡在他旁边,梦里那个邪恶□□的假人就不敢作恶了。
哈哈。
桑冉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看到宋衍手里的鸡蛋羹和甜粥,心里更爽了!
与此同时,彤彤和小志正登往山顶的路上。
彤彤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看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小志,皱眉说:
“平时说了让你多锻炼,非不听。走两步就累,真是的!”
小志抹了一把汗:“我昨天坐好几个小时高铁来的,没休息好嘛。今天一起床就浑身没力气。”
“我也是坐高铁来的,怎么我的身子骨扛得住?”彤彤说,“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多健健身。不要总是觉得是我喜欢腹肌才这么劝你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有数。”
“唉,我知道了!从下周开始,行吗?”
“你最好说到做到。”彤彤活动了下发酸的肩膀,说,“……就没见过出门让女朋友拎包的,你两手空空还走不动道……快点吧,再晚就不是日出而是烈阳了。”
确实误时了,这个点,朝霞都快散了。
“哎彤彤,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个朋友的朋友,宋衍。”小志说着,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他有点……这儿有问题。”
“什么?”彤彤吊着眉毛说,“人家可是学神!你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夸了他一句,专门说人家坏话?”
“不不不不不……”小志连忙摆手,“当然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说的不是智力,我说的是……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啊?”
“什么意思?”
“昨天我起夜,厕所不是在另外一个隔间吗?我一拉开门,就看到他坐在那里跟一尊石膏雕塑似的,就你们画室里的那种。他看过来的时候,一双眼睛跟猫一样发光,吓死我了,还以为是鬼呢。”
彤彤神情也凝重起来:“他坐在哪?”
“就,床边吧。”
“坐那里什么都不干?发呆?”
“……应该是在看那个在床上睡觉的男生。真的吓了我一跳,有点像电影里杀人狂魔看受害者一样……”
“这事你先保密。”彤彤说,“尤其是不能告诉……”
“田欣?”
“不!”彤彤已经拨通了田欣的电话号码,等待接通,“千万不要给桑冉说。”